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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婆媳共一夫小說 楔子血河冤孽啊

    ?楔子血河

    “冤孽??!”

    老村長望著夕陽下血紅的靈溪水,不住的搖頭嘆氣。

    “她四嫂,難道你沒有告訴那幾個年輕人,絕對不能去蛤蟆巖嗎?”老村長憂心忡忡的抬頭看了看遠山里地勢最高的那座山峰,夕陽已在群山之外,黑暗逐漸蔓延開來,失去了顏色的天意山漸露猙獰,將它完全不同于白天千姿百態(tài)的另一面展示在世人面前。

    焦急的四嫂急得直搓手:“怎么沒告訴??!我還千叮嚀萬囑咐呢,可是這幾個娃兒怎么就……唉!這可怎么辦啊,眼看天就要黑了!要不咱們喊幾個人去山里找找他們吧?”

    “嗯!”老村長嘆了口氣:“兇兆已經(jīng)顯露,但愿我們還來得及……”

    “晚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來。眾人紛紛回頭看時,一個身穿暗紅的衣衫的老太婆緩緩的從人群里蹣跚而出。只見她一步三搖,老態(tài)龍鐘,臉上也布滿了皺紋,但是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卻炯炯有神。她看了看血紅的溪水,搖了搖頭:“血染靈溪,奪命斷腸。他們的名字已經(jīng)在生死薄上勾去了,誰也救不了了!”

    “仙姑,這些年來,你已經(jīng)救了不少人了,功德無量。這次你也別撒手不管啊,畢竟是四條活生生的性命!”

    “呵呵呵呵!”老仙姑的笑聲猶如山魈夜吟,“天有數(shù),時有季。我十三歲得道,到今天整整十八年了,就是因為我屢屢壞了天命,才會用自己的壽數(shù)去換別人的性命。你們看我哪里像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但凡能救人一命,我都會不顧一切的去幫他們,可是這一次,我實在無能為力了!”

    老村長與大伙面面相覷,何仙姑大名方圓數(shù)百里,盡人皆知,扶危救難,援手解困,無所不能。人人皆頌之為慈航普渡菩薩。沒想到這一次,神通廣大的何仙姑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他們四個人,難道一個也救不回來嗎?”老村長古道熱腸,心存僥幸。

    何仙姑凄然一笑,從袖子里抽出一把香,用符紙引燃,一邊繞著血紅色的溪水緩步而行,一邊口中念念有詞。面朝天意山方向,撮了一堆土,拜了幾拜,將香插在土堆上。又伸手從溪水里舀了一捧水,喝了一口,噴向燃燒的香。只見那一把閃爍著火光卻并沒有火焰的香突然猛烈的燃燒起來,轉(zhuǎn)瞬就化作青灰燃燒殆盡?;鸸忾W耀之后,四根細細的香突兀的站在那里,并沒有被火燒掉。“這就是那四個年輕人!”指著那僅余的四根香,何仙姑皺著眉道,“此時他們都還平安,如果能快點趕過去,似乎還能……”

    話音未落,其中三根閃爍的點點火光的香突然攔腰從中折斷,僅余的那根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香頭之上并無半點火星。何仙姑蹬蹬蹬倒退了幾步,一屁股跌倒在地,精光四射的雙眸忽然變得黯淡無光,呆呆的指著那香火,口中喃喃道:“奪命斷腸,一刀兩段!天啊,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啊,居然要這么做!”

    她忽然猛的跳起來,指著那根僅余的并無半點火星的香火罵道:“你既已渡過奈何橋,何苦還要糾纏不休?枉害這么多條性命!”插在土堆里的那根香火忽然直直的倒了下來,骨碌碌滾到了一邊,何仙姑一愣,卻看到土堆上那根香火的位置上冒出了一根細細短短的香。她仰頭西望,仿佛在天意山深處,一股怨氣沖霄而起,遮天蔽日。

    黑暗爬上峰頭,將天意山吞入腹中。何仙姑呆立無語,仿佛更加老邁,晚風將一陣無力的話語送到老村長和一眾村民的耳中:“天啊……血染靈溪,奪命斷腸,子母降世,一刀兩斷……原來是三十六必死兇煞中最兇狠的……子母兇!”

    第一章小院里的陌生人

    四嫂覺得自己活了這么多年,從來沒有看過那樣的眼神。

    小院子里大黃狗瘋狂的吠叫將正在里屋看電視劇的四嫂吸引了出來?,F(xiàn)在是農(nóng)歷四月中,算不上旅游的旺季,再過半個多月端午節(jié)一到,天意山廟會過后,暑氣漸盛,那時候才是屬于像四嫂這樣將自家小院打理成農(nóng)家小院,既有土生土長的的農(nóng)家菜,又有山里特色的小院租住的黃金季節(jié)。現(xiàn)在偶爾有個三三兩兩來旅游的人,基本上最多只會隨便在這吃頓飯,幾乎很少有住宿過夜的,所以四嫂也抓緊忙碌之前的這段閑暇時間,好好修葺了一下自家的農(nóng)家小院,增加了幾樣花式,沒想到昨天才把新做的招牌訂好,今天就似乎有客人登門!

    四嫂挑門簾出門,只見大門口站著一個身穿休閑裝背旅行包的年輕人,一看就是來旅游的小青年。她臉上立刻堆上笑容,一邊喝止大黃,一邊招呼那年輕人:“小兄弟,來山里旅游的吧?幾位?。可┳舆@里飯菜可口,都是咱山里土生土長的,既營養(yǎng)又綠色……”

    那年輕人一邊點頭,一邊說:“嗯,我們四個人,早就聽說天意山風景不錯,想在這里租住一個晚上,好好玩玩?!?br/>
    四嫂連忙迎出來招呼:“那快點進來歇歇,從城里來的吧?這么遠的路一定很累了,快去屋里歇著?!?br/>
    年輕人回頭跟門外的人打著招呼,當先向里屋走去,緊跟在他后面的是一個蹦蹦跳跳的姑娘,甩著馬尾巴辮子,左看右看,對小院充滿了新鮮和好奇。在她之后,一個戴著近視眼鏡的年輕少年,身上大包小包的背著,滿頭大汗。四嫂眼里看得分明,嘴角里滿是笑,忙伸手過去:“來來,嫂子幫你拿一些,看把你累的……”眼鏡少年看起來很拘謹,一邊躲閃一邊說:“不用不用,我沒事,不累!”

    四嫂一邊呵呵笑著一邊伸手拿過了兩個沉重的大包,猛抬頭時,眼前那最后出現(xiàn)的人讓她忽然渾身發(fā)冷。那是一雙什么樣的眼睛啊,幽遠,深邃,空洞,無神,淡然,冰冷,似乎滿含著對一切的無所謂,配在那白的有些慘淡的臉上,長長的披肩長發(fā)之后,讓人從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寒意。

    此時,院子里大黃的吠叫更加的瘋狂。

    馬尾巴女孩回過身,拉住最后面那個長發(fā)女孩的手:“阿梅,你快來,看這里,石頭碾子,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嗎?碾玉米谷子的。那個,是石磨,做豆腐用的,以前我小時候老家村里也有,我還跟爺爺奶奶一起去干過活……”

    四嫂還沒有從那股寒意中緩過來。那女孩阿梅已經(jīng)慢慢的走進了小院,大黃狗亂蹦亂竄的對著她狂吠,那細細的鐵鏈子似乎都要承受不住,繃的緊緊的仿佛隨時都可能斷開。

    馬尾巴女孩皺著眉頭對四嫂說:“大嫂,你家的狗真厲害!”四嫂連忙走過去擋在大黃面前:“平時也沒這么鬧過,今天可能是吃錯什么東西了,我都沒見它這么壞過。”

    走在最后的阿梅淡淡的抬了一下眼皮,目光掃過四嫂,看了大黃一眼。剛剛還瘋狂吠叫的大黃狗突然像被什么勒住了喉嚨,嗚咽著夾起了尾巴,兩步竄進了窩里,望著一行人瑟瑟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