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行兇!
會場瞬間沸騰,尖叫聲碰撞聲破碎聲響成一片,人們驚慌四散,跌跌撞撞,一股腦全往安全通道門口涌去!
臺上的毋點點見狀忙將姚晶護(hù)著擁離現(xiàn)場。顏司欽整個人懵了,他如遭雷劈一般傻傻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顏司明低頭望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懷里,整個腦袋都被鮮血染紅的錢滿滿,卻是徒勞的張著一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這女人……這個幾乎他沒怎么瞧的上眼的女人居然會在如此危機(jī)的關(guān)頭下為他擋槍!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
顏司明簡直心神震撼!
同樣對于這一點,南希卻感覺肝膽俱裂。他的女人,他所心愛的女人!竟然從他懷里掙脫毫不猶豫的替別的男人擋槍,甚至是這動作像是出于她的本能!
該死!錢滿滿你當(dāng)真狠心!
顏司明愣神許久都沒回過神來,周圍仍是賓客們慌忙逃竄的紛亂場面,他明顯感覺到懷里的女人一寸一寸癱軟下去。正是這時候,顏司明突見對面的南希猛的也朝這邊撲過來。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
南希的力道很大,而且強(qiáng)勢!迅猛!勢在必得!仿佛這個動作已經(jīng)耗盡了他一生全部的力氣!南希剛一觸碰到滿滿的身子便將她囊括進(jìn)自己懷里,同時閃身一旋本想連帶著滿滿一起往旁邊躲去。誰知這本該是一氣呵成的保命動作,卻在中途因南希動作上的一頓而變得遲疑,只見南希抱著滿滿的身子晃動了一下將顏司明噌倒在地,然后他擁著懷里的血人重重的栽在地上。
這一切幾乎只發(fā)生在半個呼吸之間!
痛楚襲來,幾乎想要毀滅他的趨勢!南希咬牙,他心知自己后肩被子彈穿透了!可他不甘,他必須要知道那人是誰!他尖銳如刀鋒一般的眸光往那片密集的盆景后面看去,那是滿滿留下最后一個眼神的地方!
那綠意中一抹黑色的身影剛好收起槍支,一個旋轉(zhuǎn)在地上翻了個身就迅速融進(jìn)了擁擠逃散的賓客中,僅半個呼吸就不見了蹤影!
是他!
居然是他!
也許是聽到了槍聲。顏司明的侍從從四周聚攏過來,是一群身著黑色西裝帶著墨鏡的男人。
“先生,您沒事吧!”
顏司明被侍從們從地上扶起,才剛一回神便立刻吩咐道,“追!要活口!”
“是!”幾個黑衣男人又迅速散開,只留下兩人在顏司明與司欽身邊持槍保護(hù)!
直到這一刻,司欽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他們遇襲了!有人想槍殺大哥!而滿滿發(fā)現(xiàn)及時居然用自己的身體替大哥擋了一槍!
不,更確切的說是用她的后腦擋下了這一槍!
望著懷里女人,整個后腦勺都被染成殷虹一片,南希的一雙眸子兇光畢露。幾乎想要嗜血殺人!
她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危為了那姓顏的去死!
就憑他是她上輩子的情人!
“錢滿滿你敢閉上眼試試看!”南希近乎發(fā)狂的搖著滿滿的身子。他怒吼著。像是靈魂被人生生撕裂一般的凄厲!“我不允許你死!你膽敢為了別人死!我不允許!我不允許!”
滿滿只覺得整個世界被南希搖晃的逐漸白茫一片,無邊無際,空洞且可怕,南希因痛苦而猙獰的身影以她來不及制止的速度迅速從她視線中淡漠。直到消失殆盡……
她這是死了嗎?
死了就是這種感覺?
不痛不癢,了無痕跡……
滿滿記得自己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眼是南希幾欲發(fā)狂的眼神。他親眼見她為別的男人死,一定是氣壞了吧……
南希,南希……
不,我不是想替顏司明去死,我只是想推開她,我只是沒想到那子彈會那么快……那么快......快到我躲閃不及......
“先生!”焦著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南希身邊,他望一眼整個后背都被鮮血染紅的南希,感覺頭皮一陣發(fā)麻?!拔覀兛祀x開這里!”這里太危險。先生的傷必須及時搶救!
焦著的話也提醒了顏司明的兩名侍從,他們靠近顏司明身邊低語,“殺手隨時會折返回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
顏司明還未從滿滿帶給她的震撼中掙脫出來,但他的理智卻提前他一步清醒?!鞍堰@個女人帶回去!”他冷冽的下達(dá)命令。轉(zhuǎn)而對一臉驚恐之色的司欽道,“司欽我們走!”
司欽身邊的那名侍聞言二話不說,擁著司欽就往門口快步走去。
“你放開我!”司欽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那名侍從大力的擁著走出好遠(yuǎn)。
“會有人把那個女人帶回來的,您還是趕緊跟我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顏司明的侍從們畢竟是經(jīng)過嚴(yán)密的訓(xùn)練的,對于逃生保命的手段自然是一套接一套。顏司明見司欽已平安離開,忙對身邊的那名侍從使了個顏色,隨后大步朝司欽離去的方向奔去。
侍從得到顏司明的指示,轉(zhuǎn)身就打算要將一片血污中的滿滿抱走。
“滾!”南希意識到這侍從的舉動,橫眼怒視他。
侍從稍一遲疑,動作卻更加迅速的往這邊靠過來!
焦著心知滿滿的重要性,她手上握著老爺子的畢生心血,就算是死,也得交出那份股權(quán)再任別人帶走!這念頭在他腦里剛一形成,動作就先他一步迎了上去。
侍從不避不躲,身一旋就跟迎上來的焦著交上手。焦著雖然懂一些與人交手的手段,但畢竟是南楚懷生前用來搜索消息的心腹,于是僅僅過了幾招便落了下風(fēng)。
顏司明的侍從出手果斷狠辣,招招至焦著于死地。解決了焦著他毫不猶豫的朝南希襲來!
主人的命令救如同他的信仰,除非死,否則斷無放棄的可能!
南希見侍從來勢兇猛,自知打不過。他心下一狠橫抱起滿滿轉(zhuǎn)身就要跑,誰知顏司明的侍從竟從后腰處掏出一把黑色短勁手槍,對著南希的左膝就是“砰”的聲!
南希躲閃不及,渾身一個踉蹌,再次擁著滿滿砸向地面。
該死!
他不能放棄滿滿!
絕不能!
南希咬牙。額上瞬間沁出豆大的汗粒。他垂眸望向懷里毫無生氣的女人,有生第一次,他憎恨自己的無能!
就在這當(dāng)下,黑衣侍從已經(jīng)來到南希跟前。他不由分說彎腰從南希懷里搶過滿滿,動作干脆絲毫不拖泥帶水。等南希反應(yīng)過來,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侍從帶著滿滿從窗戶上一躍而下!
錢滿滿!
痛楚洶涌襲來,南希的意識逐漸模糊。如果知道以后將要發(fā)生的事,南希寧愿此刻拼盡自己生命最后的力量也要留住滿滿。只是這一切來不及等他后悔,他的意識就已經(jīng)重重的墜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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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混沌一片,無星無月。
半山腰的別墅里。客廳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整個房間被無力的燈光染上一層詭異的影像。南柵坐在輪椅上。目光淺淺望著門口,等著有人給她帶來一個答案!
門無預(yù)警的被人推開,一個黑色的身影疾步往屋里走來。
南柵認(rèn)出那抹身影正是簡亦如,當(dāng)下脫口就問?!叭绾危俊?br/>
簡亦如的身影頓了一下,處在門口黑暗里猶豫了許久才重新往屋里走來。“出了些意外?!?br/>
意外!
南柵顰起眉,儼然是沒有料想到這種結(jié)果的意外表情?!俺鍪裁词铝??”與簡亦如的身手成正比的向來只能是毫無意外!
簡亦如靜靜站著,默默在心里考慮要不要隱瞞一部分事實。
見簡亦如遲遲不語,南柵終于嘆口氣。簡亦如是什么人,他要殺一個人必然是經(jīng)過周密的計算,確保萬無一失才會動手,可現(xiàn)如今卻功敗垂成,實在另南柵想不透!
“究竟出了什么意外?”再問出口。南柵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以往的口氣。
簡亦如垂著眼簾,一身黑色的勁裝散發(fā)出詭異的氣息?!坝袀€女人替他擋槍了?!?br/>
南柵的顰起的眉心越發(fā)深沉,竟然會冒出一個女人為她擋槍!“是誰?”
“你認(rèn)識的,錢滿滿!”不過簡亦如顯然在郁卒另一件事。他明明已經(jīng)開了槍,那女人的反應(yīng)該是何等的迅速。能在他已經(jīng)開槍之后迅速從南希的身邊閃到顏司明跟前!
“怎么會是她?!”南柵幾乎驚呼出聲。
簡亦如確定的朝南柵點頭,“這不奇怪,姚氏與南家是世交,姚氏大婚,南希自然會出席。是我的失誤,我的計劃里沒將那個女人囊括進(jìn)去?!?br/>
南柵許久不語。前幾日那女人突然從這里消失不知去向,如今看來是找南希去了。“你真該補(bǔ)上一槍!”
簡亦如的心下有一瞬的波動,身為殺手,最完美的狙擊是一槍斃命。在你頭一槍失敗決定補(bǔ)第二槍的時候,你就該做好隨時送命的可能!
一來被狙擊的人會有所警惕,但在這之前你卻再無時間更換狙擊地點,于是這么做毫無疑問是暴露自己的狙擊位置準(zhǔn)備魚死網(wǎng)破同歸于盡。簡亦如這輩子最失敗的一次狙擊是多年前沒能獵殺南希,卻被他好心相救?,F(xiàn)在好了,他無往不利的殺手生涯,總算又掛上了另一個污點!
“可是我的第二槍,卻射中了南希?!焙喴嗳鐕@口氣,幽幽道來。他望向南柵,等著接受她憤怒的眼神!
果不其然,南柵先是一怔,而后周身迅速冷凝下來責(zé)問,“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