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眾人一路北上,傍晚時分終于到達(dá)了葛家——葛氏山莊。
“好氣派?。 迸6粗介T驚嘆道,“葛飛,你家很有錢吧?!?br/>
葛飛笑而不語。
“遠(yuǎn)處冒煙的地方莫不是煉藥之所?”葉子問道。
葛飛點點頭剛想說什么就聽到側(cè)旁的重樓閣上傳下一個讓人非常不愉快的聲音。
“喲!這不是葛飛么?怎么回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還以為是一群小要飯的闖進(jìn)山門了呢,呵呵呵呵!”
眾人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站在閣上憑欄而立,手中輕搖紙扇,臉上掛著不屑的笑容。
“這誰啊!你們不覺得欠揍么?葛飛要不要我收拾他一頓。”牛二啐掉嘴里的“仙草”,盯著那人很不高興地說道。
“葛英?!备痫w回答道,并沒有繼續(xù)搭理那年輕人。
“哦,你二叔的兒子是吧!”牛二點點頭,“那給他留點面子吧。”說完他又從背簍底部抽出一根“仙草”叼在嘴里。
上山時葛飛跟眾人簡單介紹了一下家族的情況。介紹的很平淡,不摻雜任何感情。
“葛飛,你家打坐修煉的地方在哪?我不湊熱鬧了?!迸6南聫埻_口問道。
“你們都要修煉么?”葛飛看向眾人。
只有錢子辰表示想去。
于是葛飛叫了一個仆人引兩人上山。
這時,葛英飛身從閣上跳了下來,落在了仆人身前。
那仆人嚇得趕緊跪下。
“你們兩個想去我家山上修煉?呵,給我個理由!”葛英側(cè)身而立,輕搖折扇笑道。
“葛飛答應(yīng)的?!卞X子辰微微施禮。
牛二啐掉“仙草”,壓根就沒正眼瞧他。
“葛英,他們是我邀請來莊上做客的,確實是我答應(yīng)他們可以到山上修煉……”葛飛上前說道。
“葛飛,怎么去了一趟武陽派,回來連禮數(shù)都不懂了呢?”一個威嚴(yán)的聲音從同一座重樓中傳出,“葛英怎么說也是你的大哥,沒大沒小,成何體統(tǒng)!”
緊接著,一個中年人手中轉(zhuǎn)著兩顆珠子走了出來,下了臺階來到眾人面前。
看著中年男人,牛二腦海中莫名浮現(xiàn)出了張東家,又順帶想到了他的兒子,隨即嗤笑了一聲:“還挺像!”
“二叔?!备痫w微施萬福淡淡地稱呼道。
“爹!”葛英也轉(zhuǎn)身沖中年人微微作了一揖,然后臉一板,目光掃過牛二等人,冷哼一聲:“怕是被她這些所謂的‘朋友’教壞了吧。”
“葛飛,這爺倆對你的態(tài)度怎么感覺像是對下人呢!”牛二嘴里又叼上一根“仙草”,大咧咧地開口道。
葛二叔跟他兒子的臉上立馬掛不住了,剛想發(fā)作就看到另一個小男孩站出來喝道:
“姓牛的,把你的嘴閉上吧!”
說完他抱拳施禮,自報家門。
“原來是林朝天的兒子?!敝心昴腥它c頭笑道。
林英眉頭一挑,臉上有些不悅。
他知道葛家只有一個老家主是高階初武的實力,也只有他才有資格直呼自己老爹的姓名。
“我父親半個月前剛剛突破到了高階?!备鹩⒉碌搅肆钟⒃谙胧裁?,滿臉自豪地說道,再看向眾人時更是不屑了。
但是除了葛飛,其他幾個小孩都無動于衷,牛二更是“切”了一聲。
只有林英又施一禮恭賀。
見場面變得越發(fā)尷尬了,林英趕緊將眾人介紹了一番。錢家的錢子辰,尋龍派的花雨寒,以及本屆武修大會第一門派清風(fēng)寨的洛紅葉,唯獨沒有介紹牛二。
牛二背著大背簍,怎么看怎么像是不值一提的下人。
“阿嚏~”
牛二揉揉鼻子。
“好像有人在罵我呢……葛飛趕緊讓你這倆親戚讓一讓,我急著修煉呢?!?br/>
“放肆,就你這個小叫花屁事多。這里是葛家,還輪不到你說話……”
“小叫花?我這身衣服可是花了好幾兩呢,有這么闊綽的小叫花?”
“幾兩?可笑,不是小叫花又是什么?”葛英摔袖嘲嗤笑道。
“英兒,怎么說話呢?來者是客,又何況是葛飛的朋友,且又都是我們雄國的棟梁之材,今后在武修一途上造詣都不會遜于你?!备鸲濉敖逃?xùn)”道。
然后又林英他們說道:“小兒莽撞了,還望幾位小少俠多擔(dān)待。葛飛,大哥還不知道你回來了,你先回家,你的朋友我會派人安頓好?!?br/>
葛飛本想拒絕,葉子跟花雨寒都勸她先回去拜望父母。
于是葛飛謝過二叔后便離開了眾人。
葛飛走后,又聽葛二叔笑著說道:“大家遠(yuǎn)道而來,先進(jìn)屋喝杯茶,我這就叫下人準(zhǔn)備晚宴?!?br/>
“大叔的好意心領(lǐng)了,我就不去了,急著修煉。”牛二湊出一副笑臉說道。
葛二叔收起了笑容,淡淡道:“來人,帶這位小俠士去山上修煉?!?br/>
牛二緊緊背簍向前走去:“不用那么麻煩了,葛飛已經(jīng)安排人了?!?br/>
路過依舊跪在地上的那仆人身旁時,那仆人竟然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子。
“帶路吧,修煉一刻值千金呢!”牛二沖仆人咧嘴笑了笑。
錢子辰剛想跟上去卻被葛二叔攔住了:“錢少俠,你修煉的地方另有安排,請隨我那位仆人去吧?!?br/>
“這……”錢子辰瞇眼揣袖,臉上有些猶豫。
“錢子辰,別跟著我了,一個人難得安靜些!”
入了山,仆人的神情有些緊張,不時打量著周圍。
牛二心下了然。
“你就送到這里吧,跟我說一下修煉的位置就好,我自己過去?!?br/>
那仆人如釋重負(fù),慌不迭地給牛二指了指方向:“沿著路直直走,不要往岔路上拐,行約百丈之后便能看到一處專供打坐修行的地方。”
“多謝了。你先回去吧!”
那仆人本想說些什么,但看了看周圍趕緊轉(zhuǎn)身跑下山去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牛二急步走在山路上。
邊走心里邊嘀咕:“就一個?”
沒一會兒便來一處巖廈。
只見山體向內(nèi)凹進(jìn)去丈許,上方是一整塊突出的扁平巨巖。
整個巖廈約有十余丈長,地上擺放幾個空蒲團(tuán)。蒲團(tuán)之間用竹簾隔開。
牛二選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將背簍放在身側(cè)。
嘴角微微一翹,當(dāng)即盤腿入定。
正跟葛飛說的那樣,此處的天地元氣只有武陽派前山的一半左右。
在牛二看來,三個時辰內(nèi)能將空丹田盈滿才算是合格的修煉場所。
這里嘛至少需要花費十幾個時辰,只能說勉強(qiáng)入得了自己的眼了。
從進(jìn)山,牛二就感覺到有人跟在自己屁股后邊。那個仆人雖然感覺不到,但是心里肯定清楚,所以才會那么緊張。
牛二自然一點都不在意,此刻坐在那里,手中托著冷大嬸的玄鐵玉,他故意讓玄鐵玉泛出淡淡的白色真氣,就是想看躲在暗處那個人動不動手。
“玄鐵玉?!”一聲低呼傳進(jìn)了牛二的耳朵。+
牛二沒作任何反應(yīng),只是專心入定。
那人雖然眼饞,卻并沒有動手的意思,依舊一動不動地躲在暗處。
牛二的丹田內(nèi),斷斷續(xù)續(xù)地瞬凝著金色真氣。
沒過多久,一絲怪異的氣味飄過。
“呵,放毒了?我可沒時間陪你玩!”這么想著,牛二瞬間開啟了淡藍(lán)色真氣御體,拒異味于體外。
暗中立馬傳來一聲驚呼,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小孩竟然是一名中階武修。
不多時,牛二就發(fā)現(xiàn)那人離開了自己的感應(yīng)范圍,再也沒有回來。
一夜過后,玄鐵玉中并沒有儲存多少真氣,也就只有小半丹田的量。
牛二伸了個懶腰,打算休息會兒。
“也不知葉子、小寒他們現(xiàn)在在干嘛……等離開葛家的時候幫葛飛立立威。唔……就拿她二叔跟葛英開刀吧,嘿嘿!”
想著,他的目光落在了背簍上,從錢家武卿那里打劫來的錢袋正塞在一個較顯眼的位置。
他剛想拿出來查探一番,忽然聽到了葉子的聲音:“傻牛,有事找你商量。”
牛二回頭,看見葉子跟小寒手拉手從遠(yuǎn)處走了過來。
“喏,吃的?!被ㄓ旰畬⑹澈羞f給了牛二。
牛二邊吃邊問:“葛家人沒找你們麻煩吧?”
“沒有。光是林英在,葛家就得客客氣氣、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別忘了,人家可是葛家未來的女婿呢!”葉子笑道。
“那就好,不然讓他們好看,嘿嘿!對了,剛才說有事找我?”
葉子看了一眼花雨寒慢慢說道:“是這樣的,這兩天葛家準(zhǔn)備舉辦一場家族內(nèi)的武修切磋賽事……”
“哦?葛飛一回來就弄這出?這不是明擺著沖葛飛來的嗎?”牛二眉頭一挑說道。
他剛一說完,花雨寒說完跟葉子就咯咯直笑。
牛二納悶地看著她倆。
這時花雨寒開口道:“你瞧,我說傻子都能看出來吧!”
牛二滿臉黑線,合著她倆拿自己開玩笑呢,倒也不在意。
笑過之后,葉子繼續(xù)道:“說是切磋,實則就是當(dāng)著全族的面秀實力,讓族里的人心中有底,誰將來更適合接過執(zhí)掌葛家的重任。”
“這還用比,那不肯定就是葛飛她二叔了嘛?!迸6拗勒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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