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逸才氣得胸膛起伏不定,走上前把吳夫人推出去,“給我滾!”
“來人啊!給我把這個賤種拖到后院沉塘!”吳夫人尖聲嚷嚷:“吳管家!吳管家!”
吳逸才被小廝拽到后院,腳上綁上石頭。
吳管家對吳夫人道:“夫人,還事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還是冷靜一點再作打算吧?!?br/>
“閉嘴,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吳夫人氣急敗壞,指著吳逸才,“把這個賤人拉去沉塘,立刻!馬上!”
吳管家閉了嘴,對小廝點點頭,腳上綁了石塊的吳逸才被拖到河邊時仍然處于難以置信地狀態(tài)。
母親要處死他?不,是處死二姐。她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
直到被推入水中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這個時候重要的不是疑問和思考,而是呼救。
“救命??!救命!”
四周的人置若罔聞,漠然地看著他越沉越下。
他覺得心臟好像裂開一道口子,被冰冷地池水侵入,視線所及之處,一直對他很寵溺的母親對他猙獰地笑著。
憤怒,又悲哀。
他突然很累。
他停止呼叫,任由自己沉下去。等到整個人完全沒入水中,他彎腰去解開腳上的石頭,往另一個方向游去。
吳玉帶著吳琳瑯趕到的時候,眾人已經(jīng)在收拾東西了。
她們大驚失色。
吳琳瑯跑到吳夫人面前,急切道:“玉兒呢?玉兒在哪里!母親,你把玉兒怎么樣了!”
“琳瑯,別再把那個小賤人當(dāng)吳家的人。”吳夫人面容扭曲,捏住吳琳瑯的肩膀使勁搖晃,癲狂地大笑:“以后那個小賤人永遠不會來妨礙我們的生活了!”
吳琳瑯難以置信地搖頭,轉(zhuǎn)身吩咐下人,“立刻去撈!把二小姐找回來!”
下人們猶猶豫豫的不敢動。
吳玉沒有加入她們,她知道吳逸才水性很好。圍著池塘走了一圈,發(fā)現(xiàn)吳逸才在某處水下靜靜地沉著。并不是被石塊束縛住了,單純那樣面無表情地沉著。
她也靜靜地盯了他一會兒,把手伸進水里,吳逸才拉住她的手,慢慢爬上來。
“嘩啦”水聲驚動了周圍的人。
“玉兒!”吳琳瑯松了口氣,綻開笑容,小步跑過來,和吳玉一起扶起吳逸才,“玉兒,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拿手絹細細擦拭吳逸才的臉。
吳逸才推開她的手,默默坐起來,然后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吳夫人,吳夫人厭惡地別開眼,哼了一聲,“賤人賤命!”
吳琳瑯:“母親!”
吳逸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吳夫人冷冷開口:“從今往后,我再也不認你是我的母親!”說完一個人轉(zhuǎn)身離開。
吳琳瑯連忙追上去。
現(xiàn)場的人面面相覷,沒有吳夫人發(fā)話,誰也不敢動。
吳玉心里的報復(fù)快感幾欲爆棚。真好呀真好,沒想到陰差陽錯讓報復(fù)計劃前進了一大步。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上揚的嘴角,做出一副心痛的模樣,對吳夫人道:“母親,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是不是哪一天我惹你不高興了,你也要把我沉塘?”
“不不,逸才你不要誤會,你和那小賤人不一樣……”吳夫人回過神來,慌忙解釋。
“不要叫我逸才,”吳玉痛心疾首地看著她,“你不配!”
吳夫人呆立當(dāng)場。
……
不理會吳府內(nèi)接下來會怎么波濤洶涌,吳玉高高興興地回到國子監(jiān),向秦傲澤扔去一個紙包,“給你帶的禮物?!?br/>
“哦?!鼻匕翝纱蜷_看見里面是香噴噴的烤雞,面色十分古怪,“你真客氣?!?br/>
吳玉笑了笑。自從得知是吳逸才向秦傲澤的叔父告了密,她就對這個少年十分愧疚,總之能補償一點是一點吧。
秦傲澤把烤雞放在一邊,拿起書看。
吳玉:“怎么不吃?”
秦傲澤不好意思:“我不大愛吃肉。”
“所以你這是不準備吃的意思?”她瞇起眼睛。
“我不會扔掉的,我拿給其他同窗吃?!?br/>
“算了,那樣太麻煩,你不吃的話我吃了?!?br/>
吳玉早就被烤雞饞到了,本來想著秦傲澤吃的時候會分她一些,現(xiàn)在全是她的了感覺好幸福!
“回家辦好事情了?”秦傲澤看著大快朵頤的她問。
她點點頭,“出乎意料的大成功?!?br/>
“難怪你看起來心情很好。”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然后不小心被雞肉嗆到,大咳不止。
秦傲澤見狀也忍不住笑起來。
“啪!”門被踹開,兩人驚了一下,就見周杜凡大步走進來,看見吳玉,眼睛一亮,不由分說把她拽出去。
射圃那里站了十來個人,看見周杜凡紛紛圍上來,“找到人了?”
周杜凡把吳玉往前面一推,得意洋洋道:“在這里。”
大家看向吳玉,然后集體沉默。
在場眾人的平均海拔都比吳玉高兩個頭,而吳玉是女孩子,本就瘦小,再加上清清秀秀的非男子漢形象,拿她當(dāng)替補都抬舉她了。
吳玉觀察了一圈周圍人的表情,問周杜凡:“周大哥,你不會要我加入什么團隊比賽吧?”
“聰明!”周杜凡大力拍打她的肩膀,“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沒錯,我們下周有個蹴鞠比賽,還差一個人。經(jīng)我鑒定,你小子身手不錯,就決定是你了?!?br/>
“周杜凡,你不會在開玩笑吧?”
“這種小個子一腳就踢飛出去了?!?br/>
“對啊,被對方踢出去退場太丟人了?!?br/>
“還不如不要呢?!?br/>
……
“都給小爺閉嘴!我說他夠資格就夠資格,吳逸才,看前面那棵樹,爬上去給他們看!”周杜凡信手一指,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氣勢。
吳玉一動不動,“不會?!碑?dāng)她耍猴呢!
周杜凡下不了臺,立刻不高興道:“你難道不想向沈朗那伙人報仇?”
她心里立刻敲響警鐘,連連搖頭,“周大哥,我怕?!?br/>
四周的人都發(fā)出噓聲,顯然看不起吳玉如此直白的貪生怕死。周杜凡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道:“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她低下頭以沉默抗拒。
周宇害怕自家主子發(fā)火,弱弱地開口:“世子爺,要不叫泰公子過來?”
“那個膽小鬼,上次被沈朗那些人打怕了,門都不敢出,窩囊廢!”
吳玉心里嘀咕你也當(dāng)我是窩囊廢就好了。
“周大哥,梁子都結(jié)下了,泰仁和你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反正都被對方拉入黑名單了,我們完蛋他也逃不了,所以直接把他拉出來就好了,他身手比我好多了?!眳怯袢肭槿肜淼胤治?,目的就是把泰仁推出來做她的替死鬼。
周杜凡想想也對,不管怎么說叫泰仁上場比吳玉這個小不點靠譜多了,于是大手一揮,叫周宇去喊人,還補充了一句“告訴他不想死就給我滾來!”
半刻鐘過去,泰仁灰溜溜地滾來了。
周杜凡一聲令下,全體人員擺開陣勢操練。
吳玉見沒她的事了,想溜走,卻被周杜凡喊住,叫她做候補,在一邊看著。
那眼神太過兇惡,飽含“敢不聽話就抽死你”的邪惡威脅,她只得委委屈屈地蹲在草坪邊上拔草玩。
她沒玩過蹴鞠這種東西,印象中這玩意兒是足球的先祖,看著這些人揮汗如雨地跑動,她心中也騰起幾分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