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將我放下吧,你帶著師姐一人會快點?!奔柴Y中的呂雙雙說道。
龍花影沒有說話,她知曉自己這樣只是徒勞,無論放不放下呂雙雙,結(jié)局似乎都已經(jīng)注定了,冷青曼最后一絲生機(jī)就像是風(fēng)中的一道燭光,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青曼,你可一定要撐住啊!”龍花影在心底默默祈禱,希望會有奇跡出現(xiàn)。
“嗯?”疾馳中的龍花影身形突然一止,驀然回頭,眼中有著驚駭之色。
在她的身后,也就是剛才離開的地方,一道強(qiáng)橫的威壓從那里傳來,他已經(jīng)離開了半柱香的時間,距離那里少說也有五六十里,可仍舊清楚的感覺到了,這出手之人得有多強(qiáng)?
搬山境?還是翻海境?總之不會是飛天境,否則自己不會在感受這威壓的時候感到恐懼。
“走,雙兒,回去!”驚駭之后,龍花影心中卻是出現(xiàn)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找到這道威壓的主人,求他救治冷青曼。
......
話分兩頭。
就在龍花影帶著冷青曼和呂雙雙離去之后,這里的爭奪仍舊沒有停止。寒石成功拿到了兩顆,現(xiàn)在也沒有再戰(zhàn)之力,雁山也非常識趣的退出了爭斗。
如今,場上就只有秦牧,柳蝶兒和秦飛玉,風(fēng)橋影,而蓮子還有兩顆。
秦飛玉和風(fēng)橋影對視一眼,經(jīng)歷方才那一幕,才發(fā)現(xiàn)自己與這些門派中人還是有些差距,不過已經(jīng)到了眼下這關(guān)鍵時刻,若是退縮,對二人來說丟不起那個人。
好在一番激戰(zhàn)之后,秦牧和柳蝶兒之中并沒有在冒出一個半步飛天境出來,最終被雙方一人一顆奪去。
至此,這次的異寶爭奪在幾經(jīng)波折之后,終是落下帷幕。而今天最出人意料的便是離忘谷的冷青曼,將自己逼到絕路,雖然被龍花影保住了最后一絲生機(jī),但恐怕也只能是飲鴆止渴。
還有就是顧余生這黑馬,愣是憑借一己之力,在各方面前奪得三顆蓮子,他的六彩靈海震驚所有人。
三派之中,千羽門這次可謂是揚(yáng)眉吐氣一把,不僅躲了兩顆,還廢了離忘谷的冷青曼,三派年輕一輩當(dāng)中,寒石可稱得上是第一人,如今又得了兩顆蓮子,飛天境指日可待。
靈風(fēng)派沒什么突出的地方,奪得一顆,也只能說是運(yùn)氣好。
損失最為慘重自是離忘谷,蓮子一顆沒有,還折損一位龍花影的親傳弟子。
可正當(dāng)眾人欲散去之際,半空中的羅齊烈開口了。
“蕭兄,此次異寶可算是結(jié)束了?”羅齊烈對著蕭盡山拱手問道。
蕭盡山一愣,這明擺著的事情,不知道羅齊烈為何還要問,而眾人也不明白羅齊烈其話里的意思。
他點點頭,“蓮子皆有歸屬,這場異寶爭奪自是結(jié)束?!?br/>
羅齊烈聞言一笑,又突然正聲道:“那就好,老夫在這里發(fā)現(xiàn)當(dāng)日傷我孫兒之人,可因為剛才異寶爭奪并未結(jié)束,也不敢私自出手,而今異寶爭奪結(jié)束,身為羅家之主,我自要為家族聲譽(yù)討回一個說法?!?br/>
“也希望各位不要插手,這是羅家與此子的私事,捍衛(wèi)家族榮譽(yù),是我們每個家主的職責(zé)所在,也請羅兄和各位主持公道?!?br/>
此話正義凜然,把蕭盡山和眾人說得一愣一愣的。
回過神來的蕭盡山這才想起,前幾日的確有這么個事,嚴(yán)格算起來也有一部分自己的責(zé)任。
蕭盡山俯視眾人,他還真不知道羅齊烈說得是誰,秦牧和柳蝶兒倒是知道,不自覺的望向了顧余生。而看到自己弟子望向顧余生,蕭盡山心中了然,這廝恐怕不是為了討回什么聲譽(yù)說法,而是覬覦人家手中的蓮子。
不動聲色道:“羅家主意欲何為?”
“好說,只要那小子給我孫兒跪下磕頭認(rèn)錯,老夫可以既往不咎。”羅齊烈大聲說道,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出手對付顧余生,只得是言語激怒,他相信,只要稍微有點血性的人便不會答應(yīng)。
而他要的,就是顧余生不答應(yīng),才好名正言順的出手,等到時候眾人反應(yīng)過來,也已經(jīng)晚了,他不僅要廢了顧余生,還要他手中的蓮子。
六彩靈海又如何?
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多了去了!
“你自己看著辦,老夫不會插手此事?!笔挶M山的想法不同于羅齊烈,身為靈風(fēng)派的長老,眼界自然比羅齊烈高出許多,顧余生所使用的武技和顯現(xiàn)出來的天賦,又豈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再加上剛才顧余生對上自己三人許諾的諸多好處,從始至終,顧余生眼底都是保持這平淡之色,說白了就是根本不在意這些,這份從容的底氣何在?
既然羅齊烈自己要去找死,他才不會奉陪,直接撇了個干凈。
羅齊烈還以為蕭盡山是在默認(rèn)他的做法,呵呵一笑,突然對著顧余生指到:“小子,可還記得當(dāng)日在梅花居羞辱我孫兒一事,今日要么給我孫兒跪下磕頭道歉,要么交出三顆蓮子給我孫兒賠禮道歉!”
看到羅齊烈指向顧余生,眾人恍然大悟,心底暗罵羅齊烈這老匹夫,原來是打得這個主意,可也沒轍,人家至少名正言順,至于當(dāng)日的事具體經(jīng)過,誰對誰錯,根本不重要。
顧余生冷笑,從羅齊烈說的這些當(dāng)中,他自然知曉這羅齊烈在說自己當(dāng)初教訓(xùn)羅銘浩一事,借此發(fā)難,不過還是想要自己手中的蓮子而已。
“羞辱你孫兒之事我不記得,只記得教訓(xùn)了一下亂咬人的惡狗。”顧余生說道。
這話一出,在他身邊的那些靈放境武者皆是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一個靈放境中級的武者竟敢這么和飛天境的說話?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有點受不了。
“竟如此猖獗,仗著有幾分天賦便目中無人,日后若是讓你武道有成,豈不是我古方大陸一害,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绷_齊烈眼中帶著殺意,怒喝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這老狗,難怪會有那樣的孫兒!”顧余生出言譏諷,為老不尊,他也不用在顧忌什么。
“爾等讓開,今日我便將此子伏誅,免得日后危害一方!”羅齊烈喝到,一臂伸出,手掌緩緩張開,剎那間,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個由靈氣匯聚的巨型手掌,上面還閃爍著三彩之色。
這巨型手掌形成的一瞬間,站在顧余生一旁的其他武者無不未至變色,以為那巨型手掌就是鎖定的此處,他們也跟著承受了一部分威能,嚇得臉色蒼白,四處散開。
“白兄,你先讓讓,我倒要瞧瞧飛天境的武者究竟多厲害!”眾人散去,唯獨(dú)白盜沒走,顧余生對著他說道。
白盜點點頭,本想說點什么,不過還是移步它處。
而顧余生的話語無疑又是一記重磅炸彈,聽他的樣子是要以靈放境中級與飛天境的羅齊烈交手,難道這還能有什么懸念?
半空中的其他人也是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不明白顧余生哪里來的底氣說這話。
六彩靈海的靈氣威能確實要強(qiáng)出三彩靈海太多,但靈放境和飛天境可是有著質(zhì)的差距,以靈氣數(shù)量而言,如果說如今的顧余生是一桶水,而羅齊烈就是眼前這一汪湖泊。
靈氣形成的巨掌并非神通,而是單純的由靈氣匯聚,不過威勢也非常駭人,至于對于靈放境來說,這一掌下來,百分之八九十得隕落。
“你怕是瞧不見了!”羅齊烈冷哼一聲,大手一翻,巨掌便是朝著顧余生落了下去。
巨掌落下一半,所攜帶的氣勢浪潮便將周邊的眾人刮得生疼,不得在退了一些距離,這才好受一些。
而處于中心的顧余生,三千發(fā)絲亂舞,衣襟獵獵作響,不過在眼底深處仍舊是有著濃濃的戰(zhàn)意,他左手拿槍,右手向著上方的靈氣巨掌緩緩抬起,似乎想要托住這下落的巨掌。
“天真!”羅齊烈眼中殺機(jī)畢露,嘴角都揚(yáng)起一個弧度,這一掌他沒有留有絲毫余地,不出意外,下一幕,這小子便會被壓成肉醬。至于異寶蓮子,他一點也不擔(dān)心,那玩意堅硬得很,沒這么容易被破壞。
其他人也是暗暗搖頭,心底嘆息,可惜了這么一個百年一遇的天才。
就連蕭盡山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然下一刻,一股莫名的心悸襲上心頭,然后在眾人注視中,一座小型的山岳在半空中形成,上面閃爍著六彩之色,這一抹心悸,正是由這座山岳散發(fā)而出。
“這是....”
“神通!”
地上的靈放境不知道,但這些活了數(shù)十年的老家伙自然能認(rèn)出,眼中有著濃烈的震驚和羨慕,隨后又是一股貪婪在心頭滋生。
“神通,靈山??!”一道肅穆的聲音在這方天地之間響起,比起第一次施展的時候,這靈山印不僅體型有所變大,看起來也比頭次更加凝實,威能自然也強(qiáng)大不少。
“不可能!”羅齊烈猛然咆哮,臉上有驚懼之色,蒼狼帝國除了皇家,誰還有神通武技?
這一刻,羅齊烈想死的心都有了,口中念叨:“完了,羅家完了!”
“不對!皇家的神通乃是形成一頭狼的模樣,這是山岳,這小子是外來之人,不是蒼狼帝國之人,只要將他殺了,然后我再遠(yuǎn)走高飛,不讓他背后的勢力尋到,我一樣可以逍遙自在,而且我還有可能奪了他的神通?!?br/>
一瞬間,羅齊烈心中閃過諸多念頭,沒了退路的他,宛若瘋狂。
“神通又何如?你只是一個靈放境,給我死!”羅齊烈靈氣宣泄,巨掌威能在加三分。
而后,在眾人的注視下,巨掌與靈山印發(fā)生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