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個‘挺’讓我懷念的夢那樣。醒過來之后鼻子酸酸的,心里空空的,就像是失去了什么特別重要的東西一般,讓我差點沒忍住眼淚。
不過好在,我沒有立即睜開眼。
雖然我感覺我失去的東西夠多了,理應已經沒什么好害怕的了。但我還是醞釀了一下情緒,安撫了一下我的神經。
之后,才有些擔心地睜開眼。
正當我納悶著“為什么找不到以往的呼吸節(jié)奏”時,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排列相當的奇怪,至少對我來說是如此。
察覺到我的異常之后,男人便注意到了我的醒來。于是他看向了我,‘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微笑道:
“嗨寶貝兒~”
雖說沒有本能反應,但我還是夾緊了雙‘腿’。
做著沒什么實際作用的防護動作。
“不是吧,你應該不會害怕我的啊。”男人收起了笑容。
我看了看自己當前身處的環(huán)境,成功地為自己制造了擔憂的心情。
“最近還真是經常被公主抱啊……”話雖如此,我還是先吐了個槽。
當前身處的空間內相當的空曠。
除了黑白兩‘色’之外,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和他坐著的那張華麗到突兀的沙發(fā)狀物。
以及,他懷里抱著的我。
“說明你更適合做伊諾嘛?!蹦腥寺牭轿业耐虏壑蟊懔⒓葱α顺鰜?,帶著不懷好意的戲謔。
聽他這種說法,似乎很是清楚我的構成。
“說的就像是我多想做伊諾一樣……”
“這倒也是,”男人瞇起了眼,似乎是在思考,“不過你的這種‘偽‘女’神’屬‘性’實在是讓人無法吐槽啊。”
“你說這話,是故意的嗎?”我瞪了他一眼。
“當然是故意的?!?br/>
“……看來,你是明白我即使發(fā)脾氣,也不能拿你怎么樣,最多就是躲在被窩里咬著手指小聲啜泣對吧?”
“最后那句說的太過了吧?我都有些不忍心了?!?br/>
我瞇了瞇眼。
“規(guī)則妹呢?”
“她目前不在,”男人答道,“其實剛好是這個時間點的結算有些問題,不然的話你應該能見到她的?!?br/>
“你是誰?”我盯著這張奇怪的臉問道。
“你連自己的長相都忘了嗎!”
——聽他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為什么我看到他之后覺得有些奇怪。
“……我的記憶力……”
“——別跟我談記憶力!”男人立即打斷了我的借口,“雖說很少有人能在鏡子之外的地方看見自己,但你也不能問這么傷人心的問題啊。聽上去不就像是你已經習慣了伊諾,連自己都忘了嗎!”
“呃……對不起?”我試著安撫一下他。
“道歉有什么用!”
“哎呀你別鬧了,”老實說,我真的有些心虛,“正常人從鏡子之外的地方看到自己都會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的嘛?!?br/>
“你這個人真是完蛋了,居然想用這種便利的借口敷衍自己?!蹦腥艘荒樅掼F不成鋼的表情。
“我錯了……”低下頭認罪的同時,想起了還沒確認他的身份,“請問您是……”
“我是你的‘本我’,”男人的語氣相當不開心,“按照出生順序,我可是你和規(guī)則妹的哥哥?!?br/>
“哥哥大人,真是對不起,”既然也是我,那么喜好應該和我是一樣的,“不然,我的‘胸’部給您‘摸’一下,您就這樣原諒我好嗎?”
男人一愣,隨后做出了很苦惱的表情。
可想而之,盡管我的‘胸’部沒什么貨,還是有人想‘摸’的。
“雖然我象征著我們最原始的‘玉’望,不過總覺得‘摸’了你的‘胸’部的話,我就完蛋了……”良久,男人才一臉悲痛地放棄了‘摸’我的‘胸’部的機會。
雖然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不過我現在并沒有什么不適的感覺。
也就是說,被他這樣抱著的我,并沒有產生抵觸心理。
套上了名為“男人”的關鍵詞之后,我便確認了一件事。
看來這家伙真的是我。
于是本著“不能虧待自己”的心理,我調整了一下聲線,使它的柔軟‘性’更具有殺傷力:“哥哥大人,能再回到這個地方,又是因為我快要死了嗎?”
——總覺得,他似乎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是,”不過沒一會兒,他就回答了我的問題,“準確的來說是已經死了,不過不是你而已?!?br/>
“不是我?”
“仔細看看這里,”男人把我的‘腿’放在了沙發(fā)扶手上,敲了敲自己的右‘胸’,“這傷口簡直痛的不能忍好么?!?br/>
要怪,就怪我和他的海拔相差太多,必須要抬著頭的緣故。
“對不起……哥哥大人?!?br/>
“哪有自己跟自己道歉的?!彪m說沒有怪我的意思,但是他還是如此吐槽起來。
“雖說我也是迫不得已,不過我也是知道了結果才做出這種選擇的,”我伸出手,‘摸’了‘摸’那片傷口,“這樣看來,不就像是明知道會有人替我頂著,我還是往槍口上撞了嗎……”
“我都說了你自己跟自己客氣什么,”男人嘆了口氣,“話說很痛哎你能別‘摸’了嗎?”
“哦?!蔽伊⒓纯s回了手。
“你能中槍后活下來,當然要付出代價?!蹦腥艘贿厼槲艺碇~前的頭發(fā)一邊說道,“現在還留在你身體里的,只有伊諾一個人了?!?br/>
“……伊諾嗎?!?br/>
“嗯?!?br/>
“說起來,伊諾實在是太危險了?!?br/>
“哪里危險?”男人一臉莫名其妙。
“呃……”看到他這幅表情,我又是一陣心虛,“也就是,能在不知不覺中同化我的意識……之類的?”
我的話還沒說完,他就換上了一副滿是鄙視的表情。
“這也太‘露’骨了吧?!”我真不想承認我居然被自己的‘玉’望鄙視了,“您不能這樣對我啊哥哥大人!”
“你知道嗎,這種說法就像是你被別的男人按在‘床’上啪啪啪了,最后還去怪伊諾是個妹子一樣?!?br/>
“胡說!”我立即否定道,“如果真的發(fā)生了這樣的事,絕對是我自己的錯,我怎么會去怪別人呢?!?br/>
話間滿是冠冕堂皇,我自己都差點相信了。
“呵呵~”沒用經典國罵,看來是相當在乎我的感受,“你當然是不會去怪她,只是會讓我去怪她而已。”
話雖如此,男人還是一臉戲謔地揭著我的短。
“你長這么大,怪過別人嗎?”
然后,用上了這么一句話來補刀。
我立即輸的體無完膚,差點委屈的想哭。
看著我這幅撅著嘴目光晶瑩的樣子,男人嘆了口氣說:“你夠了好么,這又不丟人?!?br/>
“……我確實很害怕嘛。”
“我知道?!蹦腥藢⑽覔нM懷里,臉緊貼在他的‘胸’膛之上。
“這已經不是責任不責任的問題了,”真正面對起這個問題,不得不說我還是很擔心,“壓力這么大,我真的很不安嘛?!?br/>
“我知道?!币桓卑参啃『⒆右粯拥恼Z氣,男人一邊‘摸’著我的頭發(fā)一邊輕聲道。
“規(guī)則妹從來沒有反抗過我,萬一我走錯了一步,真的萬劫不復了怎么辦?”
“那我們就跟著你一起萬劫不復唄,”男人輕拍著我的背說道,“又不是什么大事。”
——這么說來,并不是我一直刻意地維持著這樣的表象,而是這種想法確實比較符合我。
“那……伊諾呢?”我問,“伊諾也一樣嗎?”
“瞎鬧,”男人說,“你用了她這么久,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嗎?”
我聽后,稍稍愣了愣神。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胸’部。
這是我這么久以來第一次毫無他因的,只為‘摸’伊諾‘胸’部而‘摸’自己‘胸’部的動作,甚至還捏了一下。
得出的結論是,雖然很有彈‘性’,不過各項屬‘性’依然都是A。
“看來伊諾也和你們一樣……”我嘆了口氣,“是完全屬于我的東西啊……”
“對啊,”男人點了點頭說,“開這么大的**,只中一槍簡直天理難容啊。”
“什么**,我可是好孩子?!蔽伊x正言辭道。
“好了好了,聽你的說法好像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一樣。”
“別對我用讀心術好么!”
“對付你還需要我用讀心術嗎?”男人呵呵一笑。
聽到他這戲謔的語氣,我便哼著鬧別扭的鼻音,緊貼著他的‘胸’膛撒起了嬌。
“別鬧,我不看了行嗎。”戰(zhàn)不三合,男人就開始求饒了。
果然,只要是我,都擋不住我這“對自己喜好的完全解讀”。
“連你也反抗不了我嗎?”
“那當然,我和規(guī)則妹雖然代表了你的兩個極端,但是就像你說的那樣,是完全屬于你的東西嘛。”
看著他那若無其事的表情,我突然有種淡淡的憂傷。
“唉……雖說一路耍帥保住了纖言,但是這代價……”我實在是沒勇氣盯著他‘胸’前的傷口看。
“算了,”男人捏了捏我的鼻子,“我們是不會反對你的選擇的。”
“別說這種讓我覺得壓力很大的話好么!”
“我也不想給你壓力,但你可是身負重任啊,老爸跟你說的話你都還記得吧。”
“第三契約……”我砸了咂嘴,“聽這種喜感的描述,怎么感覺就像是夫妻倆被第三者‘插’足后要鬧離婚一樣呢?!?br/>
“實際上還真的就是這樣,”男人點了點頭說,“第一契約尾聲的時候,也是有那么一群人策劃著第二契約的事,所以并不是什么‘偶然發(fā)生’的事,事情的走向能這么理所當然也都是他們選擇的?!?br/>
“明明一邊想著‘毀約’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居然還一邊策劃著下一個契約嗎……”
“如果沒有完整的計劃,怎么會去殺上帝的‘兒子’呢?”他似乎很是無奈。
“……怪不得總是聽別人說,人類一思考,上帝就呵呵一笑?!?br/>
“怎么樣,你想不想報復一下它?”他笑著湊近了我,用一副“商量著怎么干壞事”一樣的語氣低聲跟我說道。
“報復一下誰?上帝嗎?”
“是啊,”男人繼續(xù)說,“雖說現在還不是很確定它究竟想干什么,但是按照我們的認知,它想要的也只是契約帶來的價值而已?!?br/>
“你是說,讓我把這兩個契約全毀了?”
“嗯?!?br/>
“那人類不就完全字面意義的滅絕了嗎!”
“不只是人類,而是‘生命’這一存在形式。”男人補充說明道。
“你這是想讓我成為最后一個罪人嗎?”
“這倒是沒有,”男人搖了搖頭,“出于我自身的角度考慮,我只是比較不爽被人利用而已?!?br/>
“那可是被上帝利用誒,說出去不會被人鄙視的。”
男人聽后,笑著轉移了話題:“你知道,梨‘花’的‘花’語是什么嗎?”
我聞言仔細地吸了吸鼻子,又聞到了身上這股淡淡的梨‘花’香。
“呃……純情?”
男人搖了搖頭。
“永世的守候?”
男人稍微頓了頓,還是搖了搖頭。
“不會就是字面意思的分離吧?”
“是‘注定孤獨一生’?!彼坪跤行┎荒蜔┝?,男人立即給出了明確答案。
“別說的好像我很沒‘女’人緣一樣好嗎!”我再次瞪了他一眼,“我可是有‘女’朋友的現充玩家?!?br/>
“‘女’朋友嗎,”男人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無知是福啊……”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瞇著眼問道。
“沒什么,只是對我來說,不管是你的過去還是現在,亦或是未來,在我眼里都是處于同一平面上,被我俯瞰著而已?!?br/>
“……你到底是誰?”
“你的本我嘛?!?br/>
“我是指你的作用。”
男人一愣,隨即笑道:“整合?!?br/>
整合?
“雖然一直被你暴殄天物般地使用著,不過我的能力其實不比——或者說已經超過了秋語不少?!蹦腥苏f。
“只是個排列情報的工具而已嘛……”
“規(guī)則妹的能力不也只是完善情報而已嗎?”男人一遍捏著我的臉一邊說,“但是你用起來不是相當順手嗎?”
“我自己的能力用起來當然順手了……”口齒不清的原因,不完全是因為臉被他捏著。
“你又瞎鬧了,排列這個行為如果加上了一個‘合理’的前綴就會變得相當復雜。因為要根據不同的視角調整它的根本,而我的作用就是對這些‘根本’的整合?!?br/>
“你是說……”
“嗯,如果不想承認‘我就是法則本身’的話,就認為我是無限接近法則的存在好了?!?br/>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點臉紅的意思。
我他喵的都臉紅了。
“法則哥嗎你是!”于是我吐了個槽。
“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睌[出一副大度的樣子,實在是讓人不能忍。
“你們一個是法則,一個是規(guī)則,為什么只有我這么弱??!”
男人——法則哥揚起嘴角微微一笑。
“因為,你是伊諾嘛?!?br/>
……是嗎。
我就是伊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