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壑秀院沒多久。雷驀然便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那人直直走到雷驀然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見雷驀然警覺的望著他。頓時壓低著嗓音道:“是我。你跟我來。”隨后轉(zhuǎn)頭便疾步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雷驀然皺了皺眉。雖然這人用了易容術(shù)。面貌已經(jīng)完全找不到原本的一絲痕跡。但他的聲音她認(rèn)得。雷瑜宸。自己這具身體的哥哥。他不是在洛妃的臨水居內(nèi)嗎。怎么也出現(xiàn)在了這里。按理說。雷于氏每月固定取血的時間還沒到呢。還是說事情又有了新的變化。
雷瑜宸走的飛快。幾乎已經(jīng)用上了夾帶著七八分內(nèi)力的輕功。雷驀然毫不費(fèi)力的跟在后頭。心中腹誹:他這是故意的嗎。下馬威。
轉(zhuǎn)眼到了目的地。雷驀然滿臉疑惑的看著雷瑜宸。這不是他作為雷二公子養(yǎng)病的破落小院嗎。把她帶到這里來是要做什么。
“聽說你打開了九重監(jiān)。還殺了于桐?!崩阻ゅ芬徽径?。轉(zhuǎn)過身開口就問道。
“不錯。怎么了?!崩昨嚾稽c(diǎn)了點(diǎn)頭。反問道。
深吸了口氣。雷瑜宸有些煩躁的在不大的昏暗空間內(nèi)來回踱步?!澳悄氵€到這里來。你可知道。皇上已經(jīng)下令讓于恪帶兵誅殺你了?!?br/>
“是嗎。那又怎么樣呢?!崩昨嚾活H有些不以為然。這不是意料中的事嗎。自己殺了于恪的胞弟。當(dāng)朝的宰相。或許還是于家頗為重要的人物。于恪找自己算賬那是必然的。至于行馭云……他一開始就對自己印象不佳。即使真的要追殺自己。那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你……?!崩阻ゅ酚行┘拥奶种钢?。怒道:“你可真行。闖了這么大的禍。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你以為于恪就像于桐那樣好對付。即使你身具源力??赡惝吘共胖挥惺畮讱q。你不是他的對手?!?br/>
雷驀然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冷冷問道:“你不是一直都很討厭我嗎。還來管這些做什么。船到橋頭自然直。于桐也并非你所想的那么好對付。”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可是你哥哥?!崩阻ゅ芬滦湟粨]?!班搿钡囊宦?。原本滯留的空氣隨之涌起了一圈氣流。將雷驀然額前碎發(fā)吹的上下擺蕩?!罢娌恢么??!?br/>
“哥哥。哼。我在這雷府被那兩個姐姐還有雷于氏欺負(fù)的時候。你這個哥哥在哪里。我原以為你也是個可憐之人。卻沒想到。你的日子遠(yuǎn)比我好過多了?!崩昨嚾活D時也不爽了。她心里對這個身體的哥哥一直有著一股怨氣。這股怨氣是自打她知道雷瑜宸體內(nèi)的血蟲根本就是蘇流侍犧牲性命故意設(shè)計讓雷于氏擺放在他體內(nèi)后便開始的。他到好。沒事就待在皇宮里享福。每到取血的時候就回來裝幾天的病。哪像那死去的真雷驀然。在這府里當(dāng)活靶。最后慘被那兩個惡毒的姐姐虐打致死。
可說到這個。雷瑜宸似乎也是一肚子火。他怒聲道:“我沒有幫你嗎。沒幫你你哪來的機(jī)會修習(xí)內(nèi)力。沒幫你你能活到現(xiàn)在。教你習(xí)武的師傅是我扮的。內(nèi)力是我輸給你的。你被罰跪祠堂時。飯也是我派人送的。你那時候是個什么樣子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學(xué)什么都不用心。性格懦弱。一點(diǎn)骨氣都沒有。”
雷驀然愣住了。想到自己剛穿越到這具身體上時。這具身體確實是有一些內(nèi)力。但除了這個。其他便幾乎是什么都不會。頓時她也有些心虛起來。難道……還真是自己是錯怪他了。
見雷驀然低頭不說話。雷瑜宸也漸漸熄了火。又嘆了口氣?!扒靶┤兆游覍δ愕膽B(tài)度是不怎么好。并不是我討厭你。而是……后來我也想通了。你是我的妹妹。既然你已能擔(dān)得起大任。那復(fù)仇的事。你做我做都一樣。更何況。我這些年來勤學(xué)苦練。也不是沒有作用。好歹還可以幫你不少。只是……這一次你這么沖動捅了個大簍子。我怎能不怒。你……讓我說你什么好?!?br/>
“你只知其一。其實……我也是沒辦法……”雷驀然抬起頭望著雷瑜宸的眼睛。緩緩將那天發(fā)生的事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他了。直聽的雷瑜宸嘴巴大張。滿臉震驚。
“你說……你不但殺了于桐。還殺了他身邊的那只‘無天’?!蓖瑯拥膯栴}。雷雅然問過?,F(xiàn)在又換雷瑜宸來問了。這不禁讓雷驀然感到有些奇怪。
“怎么了。殺了那‘無天’有什么問題?!崩昨嚾话櫭紗柕?。
雷瑜宸費(fèi)了好大力氣才平復(fù)了心中的驚濤駭浪。他定定的看著自己的妹妹道:“于家之所以可以這么囂張。絕對不是因為那些小蟲小怪和一些不入流的蟲毒。‘殘絕’被娘親動了手腳。也再不是那么可怕的東西。他們真正仰仗著的。便是兩條不知年歲的肉蟲。一條叫‘無法’。另一條叫‘無天’?!?br/>
雷驀然有些驚奇的“哦?!绷艘宦暋@阻ゅ防^續(xù)說道:“這兩條東西極為邪門。兩只母蟲據(jù)說都是以九九八十一名孩童的血肉喂養(yǎng)而成的。而母蟲的本體。卻是寄生在一名處%子體內(nèi)。自那女子出生時便開始步步蠶食她。直到她成年?;钌奶涂账难?。最后將她的身體做為皮囊?!?br/>
雷驀然一愣。頓時感到有些惡心。難怪那被燒死的母蟲就像一個成年女子一般大小。沒想到。還真就是個成年女子的肉身。
“‘無天’已經(jīng)從這世上消失了。‘無法’是和它一樣的東西嗎?!崩昨嚾槐容^關(guān)心的是這個。若這“無法”和“無天”是同一種東西。那自己便更是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
“可以說是一樣。也可以說不一樣。”雷瑜宸摸著下巴。想了想道?!斑@么說吧。‘無天’是子。‘無法’是母。它們雖是兩個獨(dú)立的個體。但‘無法’卻是要比‘無天’厲害很多?!?br/>
“再厲害。也不過是些惡心的蟲子。”雷驀然不屑的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