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戰(zhàn)都是要先找隱蔽,對方是憑借兩輛翻倒在路邊的車。
警方則是隱蔽在灌木叢中,所以蕭羽直接鉆進(jìn)了灌木叢。
“小朱……自己……跑……”
刑警隊長咳著血嘶吼,小朱卻拼命搖頭,反而緊緊抱住了隊長。
跑不掉了,對方正集中火力拼命往這邊掃射。
就算灌木叢能遮擋視力,可流彈呢?
剎那間,小朱的肩上又中一槍,本就是入職不久的新人,已快崩潰了。
這就是蕭羽沖上去的原因。
人家都跑了,你特娘的還集火,要不要臉?跑都不讓跑?
就連修真者拼斗,除非有什么特別的深仇大恨,否則都會留條路的。
甚至很多修真者在明顯占上風(fēng)后,都會問句認(rèn)不認(rèn)栽?認(rèn)栽就跑咯。
蕭羽那次被人逼死,只不過是因為天醫(yī)決。
可這些家伙為了什么?為了爽?為了裝逼?
好,你特么非要殺,我特么非要救!
在天醫(yī)門蕭羽面前殺得了人?我特么改名叫羽蕭!
灌木叢中,蕭羽急速穿行,又是夜晚,他還穿著黑夾克,高婷婷剛買的。
那身影都快變成馬賽克了,但對方還是發(fā)現(xiàn)了。
“咦?有什么東西?”
從瞄準(zhǔn)鏡里,一只眼睛死死盯著灌木叢中的模糊影子。
蕭羽人未到,就先撒了一把醉神香,他可不想被小朱認(rèn)出來。
何況重傷后睡一覺對身體也有好處。
兩個人齊齊昏睡,蕭羽嗖的撲上,一手一個拖著就跑。
因為要隱蔽身形,不太方便用踏空,所以蕭羽的速度不算快。
可后背突然一陣劇痛,蕭羽呆了呆,片刻后才聽到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
原主的記憶中立刻浮現(xiàn)出四個字,狙擊步槍!
靠,蕭羽嚇得頭皮發(fā)麻,幸虧對方?jīng)]打頭,否則他也扛不住啊。
倒是也打不到頭,蕭羽是蹲著身縮著脖子的。
而這一槍之后,對方也吃了一驚,沒倒下?
瞄準(zhǔn)鏡的另一邊,一名瞇瞇眼男子皺眉,他好久沒失手過了。
明明瞄準(zhǔn)了后心,沒打中?
第二槍,第三槍,緊隨其后,連狙!
蕭羽瘋了般沖到一處河溝旁,直接把小朱和刑警隊長丟了進(jìn)去。
這好像不是河溝,是下水道,算了不管了。
再摸了摸中槍的位置,大腿,屁股……
蕭羽站起來了,他反而不藏了,咬牙瞪視著子彈射來的方向。
一槍后背一槍大腿一槍屁股,蕭羽恨得牙根都癢癢。
對方居然還敢開第四槍!
嗖,子彈從蕭羽的臉頰旁劃過去了。
對方怔住,沒打中?
他本就詫異前三槍竟沒能擊倒對手,第四槍居然打空了?
不對,他好像感覺扣動扳機(jī)時,蕭羽的頭稍微側(cè)了側(cè)。
瞇瞇眼突然瞪大了眼睛,雖然還是瞇瞇眼。
不可能吧,有人能躲子彈?子彈射出去就是一點寒光,能看得到?
看不到,但蕭羽用看?
他面對那邊只是用心念鎖住方向,預(yù)判危機(jī)罷了。
某人的手指剛剛接觸到扳機(jī),蕭羽的頭已經(jīng)側(cè)往一旁了。
四槍了,蕭羽的忍耐力也達(dá)到極限了,突然指著對面罵了句。
“是你先打我的,你特么等著!”
嗖,蕭羽跳進(jìn)了河溝,對方呆了呆。
這是倒下掉進(jìn)去的吧?他死都不信中了三槍狙擊還能站著不倒。
特別是第一槍,就算沒打中心臟,后背上也爆出了一蓬血雨。
所以蕭羽都疼瘋了,正拼命往嘴里塞保心丹和生血散。
天醫(yī)四香對他又沒用,不能用定神香止疼,蕭羽疼的鼻涕泡都快噴出來了。
瞇瞇眼挪開了瞄準(zhǔn)鏡,他沒聽到蕭羽的話,幾百米距離加上槍林彈雨聲。
所以他并沒有看到,兩分鐘后的河溝里,又躍出個紅色身影。
蕭羽穿著黑夾克,但脫掉就是紅襯衣,都是高婷婷今天剛買的。
本來還覺得太騷氣了,如今正好。
一腳踏空,直接就從灌木叢上方躍過去了。
紀(jì)素心還需要隱蔽身形?
交戰(zhàn)雙方只看到一道紅色影子,嗖的劃破了夜色。
瞇瞇眼這才看到了新的敵人,再想瞄準(zhǔn)已經(jīng)晚了。
紀(jì)素心身形極快,直接躍到了兩輛翻倒的車旁。
但狙擊手不在這,只有幾名狀若瘋癲的黑衣人在和警方交火。
“拼不過的,不如逃吧!”
“逃個屁,連車都翻了,干一個算一個,給老大報仇!”
紀(jì)素心聽不懂,也懶得搭理,隨手幾道寒光,身形已如電般朝前竄去。
夜色中,砰砰幾聲,慘叫聲立刻響起。
幾名黑衣人都沒有倒下,但手中槍已被齊齊打飛。
其中一人愕然瞪著自己的手背,手骨上竟鑲著枚一塊錢硬幣?
等他們再用左手撿起槍,警方已突破火力壓制沖過來了。
“狙擊手呢?快支援!”
瞇瞇眼顧不上他們了,拼命想瞄準(zhǔn)那個紅色身影。
可紀(jì)素心太快,身形又忽左忽右的閃爍著。
瞇瞇眼咬緊牙關(guān),盲狙兩槍,卻連影子都沒碰到。
高手!而且是朝自己來的,瞇瞇眼立刻想逃。
他此刻在一棟廢棄小樓上,距離槍戰(zhàn)現(xiàn)場至少幾百米。
對方竟十多秒就沖過來了!
半路還順手射出了幾道寒光,打飛了幾名黑衣人的槍。
是用槍吧?是子彈吧?他看不清,但死都不相信是某種暗器。
可瞇瞇眼逃不掉的,他剛把狙擊槍背在身后,紅色身影已躥上了樓。
瞇瞇眼額頭上冷汗如雨,四樓!沒用飛爪徒手爬上來的?
瞇瞇眼想拔手槍,卻又不敢,狙擊手近戰(zhàn)最弱。
他只能踉蹌后退,又聽到對方氣哼哼的罵了句。
“居然打屁股?要不要臉了你!”
瞇瞇眼傻了,女的?他借著夜色仔細(xì)打量,突然失聲驚呼。
“御琴羽!你敢管羅生門的事?”
這是句中文,其實御琴羽不會說中文,但瞇瞇眼明顯慌了。
紀(jì)素心倒是恍然大悟,哦,原來那個日本妹紙叫御琴羽。
羅生門又是什么鬼?好像是部電影的名字。
可瞇瞇眼一句話喊完又覺得不對,不是御琴羽。
御琴羽年紀(jì)二十五六歲,眼前這少女撐死了二十歲。
御琴羽柔媚且內(nèi)秀,眼前這少女卻嬌憨可愛,還有點俏皮。
坐在窗戶上翹著個二郎腿,氣呼呼的望著自己。
氣質(zhì)差太多了,所以他本能追問了句。
“我是羅生門的陳孤華,你是哪位?”
“紀(jì)素心!”
陳孤華吞了口吐沫,聽到他的名字竟一點都不怕?
“紀(jì)素心又是誰?”
少女不開心了,紀(jì)素心很出名的好么,隨便在大街上拉個人問問。
無論混混還是警察,現(xiàn)在誰不知道紀(jì)素心?
所以少女滿臉鄙夷的望著陳孤華,一副你根本沒見過市面的表情。
陳孤華看不懂這表情,只感覺今晚詭異極了。
他都不是警方的主要目標(biāo),只是接了個支援任務(wù)。
對方又明顯不是警察,為什么要來找他?
等等,屁股?陳孤華突然想到了什么,愕然問了句。
“剛才被我狙擊的人,和你什么關(guān)系?”
感覺這個問題好難回答,少女歪著頭想了半分鐘。
老公?太惡心了,哥哥?長得又不像,最終選了個很奇怪的稱呼。
“他是我主人!”
就是這句主人,陳孤華差點嚇哭,腿肚子都打顫了。
“你……你是名門世家的人?”
名門世家,不是一個家族,而是一個組織,組織的名字就叫名門世家!
如今都什么年代了,除了名門世家那群家伙,誰還會用主人這個稱呼?
名門世家是由好幾個黑道大家族組成的,唐蘇袁楊。
名門世家但凡嫡系,無論是不是道上的,都會帶著身手極強(qiáng)的仆從。
難怪,這少女強(qiáng)的可怕,原來是名門世家的仆從。
陳孤華簡直郁悶的想死,他怎會狙擊了一個名門世家的人。
“你主人死了么……”
陳孤華幾乎是哭著問出這句話的,連羅生門都不敢招惹名門世家。
不對,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影響太大了,絕對會引起國內(nèi)外黑道大火并。
名門世家是國內(nèi)最神秘的組織,羅生門又覆蓋了整個亞洲。
陳孤華僅想想就頭皮發(fā)麻。
幸好,少女搖了搖頭,還翻了個白眼。
“怎么可能死!”
陳孤華這才松了口氣,緩緩朝后退了幾步。
“你看,羅生門和名門世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今晚只是接了個黑榜上的任務(wù),賞金都在這。”
說著,他從兜里摸出張銀行卡放在了地上。
“作為賠償可以么?我認(rèn)栽,這任務(wù)我放棄了!”
少女完全聽不懂,這什么亂七八糟的,不過銀行卡?
“你也太土了吧,這年頭誰用銀行卡,都用支付寶了好么?”
這是婷婷今天剛教的,又充了三十塊錢,說以后買可樂都不用帶錢了。
陳孤華無言以對,黑道交易用支付寶?
但他也不敢爭辯,只是緩緩朝后退去,距離樓梯口越來越近。
可一聲陰冷突然響起。
“我讓你走了么?”
陳孤華嚇得扭頭就跑,同時拔出手槍朝身后連開了幾槍。
可惜沒用的,他剛剛沖到樓梯口,寒光就追了過來。
砰!后背,砰!大腿,砰!屁股……
陳孤華眼前一黑,意識瞬間失去,直接從樓梯上栽了下去。
少女蹦蹦跳跳的跑到樓梯口望了望,這才對嘛,不還他三下怎么行。
又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銀行卡,婷婷說生活費不多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