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白顏笑和蕭晟正坐著馬車在回府的路上時,白顏笑冊封郡主的消息就已經(jīng)傳遍了燭城的大街小巷。
而王府之中,女眷之間,自是少不了怨聲載道。
夫人柳音一拍桌子:“她算什么東西!這還沒進王府的大門呢,還沒按規(guī)矩給王妃行禮呢,就敢在圣上面前爭寵了不成!”
側(cè)妃黃薔淡淡的收斂眼眸:“好啦,王爺這會正回來,你們幾個趕緊下去吧,一會讓王爺看見你們這一個個哭喪著臉,該怪我不按規(guī)矩來,治家不嚴了,女眷無事不得出入堂廳,這規(guī)矩不能破。”
柳音噎住,不甘的垂手道:“側(cè)妃教訓(xùn)的是?!睅讉€妝容精致的女子這才行了禮,神色各異的退了下去。
府外響起馬蹄聲,不多時,蕭晟就走了進來。
黃薔恭敬的迎了上去:“王爺,您回來了。”卻先被白顏笑的容顏震住,臉上一白,僵在了那里。
“大膽,見著側(cè)妃還不行禮!”一旁的侍女春花呵斥白顏笑。
黃薔回神:“該是我向郡主行禮,請郡主不要和我的丫鬟見怪?!?br/>
白顏笑不太熟悉這蕭國的規(guī)矩,滿腦子都是今日瑤華的話,只是匆匆對著黃薔點了個頭,走向蕭晟:“蕭晟,我有話和你單獨說?!?br/>
黃薔尷尬的立在當(dāng)場。
“哦?”蕭晟疲倦的抬起雙眸,對著黃薔揮了揮手。
黃薔笑了一下,端莊的走了出去。
“王妃!您好心給她臺階喚她一聲郡主,她竟敢無視您,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她!她還竟敢直呼王爺名諱!”走出一段,春花打抱不平。
黃薔頓足,曲起的手指緊緊的握住。相同的名諱,相似的臉龐。蕭晟他,終究是忘不了先王妃啊。
聽到他們走遠,白顏笑才開口道:“我有事相求,求你幫我打聽一個人?!?br/>
“哦?何人?”蕭晟來了興致。
“我的姐姐,她叫穆婉詞。我懷疑,她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宮中?!卑最佇Χǘǖ?。
“可是我不做虧本的買賣,你既有求與我,也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蕭晟幽幽說道。
“你想要的,不過是我的郡主之名。我可以答應(yīng)你留下一段時間,等我救出姐姐,你用我的郡主之位拉攏你想要的朝中大臣,打消陛下對你的顧慮和忌憚,我們就算扯平了?!卑最佇V定的將蕭晟所想一語道破。
蕭晟的臉色頓時一沉:“你是如何知道的?”
白顏笑瞇起眼睛一笑:“從你見到我容貌,便要迫不及待的帶我進宮時,你就已經(jīng)打算利用我奪取陛下的憐惜而穩(wěn)固自己的勢力了。你的破綻,就在于你太著急了。若陛下不那么快的封我為郡主,不喚我那聲姐姐,我怕是此時也猜不到你所想?!?br/>
“太聰明的女子,往往不得善終?!笔掙傻穆曇衾淙绾?。
“可是你真的以為陛下有那么傻嗎?若是他明知道你在做什么才故意封我郡主之位實則為你下套呢?”白顏笑看著蕭晟,眼中浮現(xiàn)一抹得意之色。
“他不過一個十幾歲的孩童,你未必想的過多了?!笔掙裳壑蟹浩鸩恍?。
“越是不可能的事才往往最可能發(fā)生?!卑最佇V定的說道。
蕭晟深深的看著白顏笑,良久,才起身欲走:“就如你所說,我和你做這筆交易。”
“等一下!”白顏笑追了上來。
“還有何事?”
“既然這種大事攝政王都能答應(yīng),那有件小事,想必攝政王只是舉手之勞了。我想請個教我功夫的師傅!”
“女子學(xué)武?”蕭晟轉(zhuǎn)身挑眉。
“那又如何?”白顏笑高高的抬起下巴,想擺出一臉的傲氣,卻顯得十分可愛。
“奉勸你別傷了自己?!笔掙赊D(zhuǎn)身即走,門嘭的一聲被撞開。遠遠的一個侍從見此,悄悄的走進一處別院通報。
而次日一早,教習(xí)的武師們便候在了白顏笑院子里,等她挑選。
白顏笑推開門伸了個懶腰,然后余光瞥見一群立在她院子等她挑選的.......男人......突然閃了腰。
“哎呦!”白顏笑摸著自己的腰。
接著一群人齊刷刷的看向白顏笑,目不轉(zhuǎn)睛。
白顏笑有些尷尬。
“白姑娘,這些都是王爺為您準備的武師,任您挑選。”一旁的侍衛(wèi)說道。
白顏笑抽了抽嘴角,任她挑選......蕭晟這是誠心讓自己難堪吧。白顏笑環(huán)視一周,這些武師各個身材強健,體魄不凡,或是面色冷清一看就是練武之人,或是神態(tài)穩(wěn)重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白顏笑不動聲色的打量著。
“白姑娘可是選好了?”侍衛(wèi)問道。
“我要他?!卑最佇μ种赶蛞蝗耍嗝财狡?,卻很干凈的感覺。
“這位武師,請問你叫什么?”侍衛(wèi)問道。
“江凜?!蹦凶佑行┎豢芍眯诺目粗最佇?,她剛剛分明都沒有看過自己啊。
“好了,其他武師可以回了?!笔虖那采⒋蠹?。
“江凜,你可陪我出去走走?”白顏笑喚道。
“可以?!苯瓌C低下頭。
白顏笑帶著江凜上了街,大搖大擺的逛逛這個,逛逛那個,而江凜卻似個仆從一般,乖乖的跟著白顏笑,幫著她提東西。
“江凜,你可知我為何選你?”白顏笑忽然問道。
“不知。”江凜道。
“因為,蕭晟帶來的那些人中,每一個長得都像眼線,只有你最干凈?!?br/>
江凜愣了愣,選武師也是看臉的么......
“這個怎么賣?”白顏笑在小攤前指著一個風(fēng)箏。
“十文錢。”
“好,我要了!江凜,付錢!”白顏笑說著便向前逛了去。
“???”江凜沒想到當(dāng)武師還要肩負“重任”。
一路上各色美味卻讓白顏笑提不起胃口來,蕭晟雖是答應(yīng)了她學(xué)武,可并不難看出他所選的人,各個不好相與的模樣,都是為了讓她知難而退罷了。江凜看著干凈,但卻似個侍衛(wèi)一般,既無師父的感覺,又無能幫襯自己的地方。白顏笑頭痛不已,尋思著還要再尋匿一位師父。
“姑娘,要不要看看我家的銅鏡,這照上一照啊,能讓你再美上三分?!迸赃叺臄傊髡袛堉曇簟?br/>
白顏笑無甚興趣,怏怏的余光一瞥,卻突然怔??!方才那攤主遞過來的鏡子中,一個蝴蝶紋路的掛墜在人群中發(fā)出一閃而過的藍光!繼而迅速的消失在人群,再難尋見。
而那掛墜上閃現(xiàn)的蝴蝶紋路竟與白顏笑所擁有守護吊墜的紋路一模一樣!
白顏笑一慌,朝著密集的人群追去。
“哎!讓一讓!讓一讓了!”遠遠的,一個車夫架著馬車飛速行來。
白顏笑追得認真,沒有注意到快要撞上自己的馬車。
“姑娘小心!快閃開!”車夫驚吼,卻已然拉不住馬了。
江凜正在一旁付錢,待反應(yīng)過來時,臉色徒然一白。
眼看著馬車就要撞上白顏笑了,突然,空中落下一道黑袍,只一瞬,便將白顏笑攬起,堪堪飛離了馬車。
黑袍攬著白裙在空中旋轉(zhuǎn)飛舞,白顏笑抬眼看向救了自己的男子。這一眼,卻讓白顏笑愣了一下。那男子右邊的臉上帶了一小塊面具遮住右眼和嘴上的部分,左邊臉頰上長著青黑的紋路,好似一條龍,有些嚇人。但他的眼睛,卻是灰色的,透著淡淡的藍色光芒,宛如星辰一般,深邃得令人移不開眼。
而那道藍光,是他腰間的琉璃掛墜在剎那間所反射,只一瞬,又暗了下去。
白顏笑一驚,這莫不就是蝴蝶石!
四目相視,兩人緩緩落地。
四周一片叫好聲響起。
“白姑娘,你沒事吧!”江凜趕來,有些心虛的問道。
黑袍男子手一松,放開了白顏笑的腰,而白顏笑卻攬著他的脖子沒有松手,反而湊近一步,一臉的欣喜的模樣,道:“大俠,你跟我回去當(dāng)師父吧!我想請你教我武功!”
一旁,江凜聽聞手不自覺的一抖,風(fēng)箏落了地,江凜顫巍巍的看向黑袍男子。
只見男子抽了抽嘴角,淡淡道:“放手?!?br/>
白顏笑搖了搖頭,語氣堅決:“不放!”
男子輕抿薄唇:“姑娘這是想,恩將仇報?”
白顏笑微微起身,看著男子的眼睛道:“非也。你救了我,以后就是我的人,自然是我來罩著你!”
黑袍男子若有所思:“讓我教你功夫,然后你來罩著我?”
白顏笑后退一步,看了黑袍男子半晌,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小女子白顏笑,拜見師父!”
唯有此計才能留住他,一探究竟。
黑袍男子有些束手無策。
白顏笑昂起小臉道:“師父,我一介女子都可以這樣不顧形象的當(dāng)街拜你為師,你怎會忍心讓我難堪呢!”
聞言,街上的人議論紛紛。
“是啊,這男子看著怎么也算個狹義之士,收一個姑娘做徒弟怎么了!”
“哎,你不懂這些江湖人士就喜歡故弄玄虛,豪氣云天的救人,然后不管人家死活?!?br/>
“哎,大俠,送佛送到西吶!”
一時間,街上熱鬧非凡。
黑袍男子的臉色越來越沉,開口道:“你怎知,我就一定會教你,而我還是個好人呢?”
白顏笑揚起小臉,眼中一抹亮光:“其一,大俠能毫不猶豫的出手相救,就說明是一身俠氣,忠肝義膽之人!其二,大俠武功高強,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此等境界,是我畢生所求!”
黑袍男子看著眼前的女子一本正經(jīng)的胡扯,再次抽了抽嘴角,道:“報上家門。”
“小女子白顏笑,現(xiàn)暫住攝政王府?!?br/>
黑袍男子眼中一亮,幽幽的看向白顏笑身后的江凜,只是不知為何,江凜心虛的低下了頭。
“大俠,你這是愿意收我為徒了?”白顏笑抓住黑袍男子的衣袖問道。
黑袍男子不動聲色的將白顏笑的手拿開,嘆了口氣:“我不是大俠,但運氣甚差。”
“太好了!”白顏笑瞇起眼睛轉(zhuǎn)身看見了江凜,訕訕道,“那個,你可以回去了!我另找了一個師父......”
江凜一口氣憋在胸口,有苦難言。
“師父,你去哪?現(xiàn)在可方便隨我回府,安排一下?”白顏笑拽住黑袍男子的衣服。
黑袍男子淡淡的看向白顏,哭笑不得:“回去收拾?!?br/>
“啊?”
“明日開始?!毖粤T,黑袍男子身形一閃,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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