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傳說中的天庭之門。此時此方天地的形態(tài)已經(jīng)趨近于穩(wěn)定。
蒼莽古樸的大門之中,能窺見里面的山水畫色。
平靜的呈于海面之上。
三十三重天,至此如斯。
此時,一真子解釋道。
“別看上去那么波濤洶涌,當(dāng)這南天門顯現(xiàn)出來的時候,周圍的游魚,海洋生物,都盡數(shù)規(guī)避。”
“方圓之內(nèi),沒有智慧的生命,都被這威嚴和壓力迫出..這些殘破的威壓,對于尋常生靈而言,也太過的沉重了?!?br/>
李衛(wèi)沒有什么意外。
即使天庭已經(jīng)衰敗至此,即使已經(jīng)如此的殘破。
那祂也是天庭,也是當(dāng)年這個世界規(guī)則的統(tǒng)治者。
天威浩蕩,即使是如今的時代,也依舊殘存天威。
即使是智慧生物,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天威的威壓,比如南方海域之上的軍士們。
但比起野獸的本能,智慧生物擁有更多的情緒...責(zé)任,義務(wù),意志,能夠抵御住本能帶來的恐懼,害怕,畏懼。
“我們的科研人員暫且沒有辦法打開通往‘天庭’的道路,就算研究也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你還這么高興?”
“天庭的出現(xiàn)算是證明了古華夏璀璨的神道文明,無論是研究歷史,還是如何,都十分的有幫助?!?br/>
一真子說道:“不一定非要產(chǎn)生什么實際的價值,才對華夏有幫助...”
李衛(wèi)想了下,提振民族信心嗎。
提高國民的認可度,也是一種價值。
絕對不可忽視的價值呀。
“不過若是真的能開發(fā)的話,那更是再好不過的事了?!?br/>
一真子語氣倒是沒有多少虛偽之意。
他也并不知道李衛(wèi)有鑰匙能夠進入這天庭之中...
只是單純的在抒發(fā)一下情感而已。
李衛(wèi)想了一下,便笑道:“一真子道友,你有興趣隨貧道入這天庭舊址之中嗎?”
“嗯?上仙,你的意思是...”
“貧道也許有方法能夠進去。”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貧道便過去吧?!?br/>
總是有一日要面對的,李衛(wèi)觀想了一下自己腦海中的紫微星主的畫像。
你要搞什么鬼,我也不懼。
...
和一真子交待一番事后,李衛(wèi)便打算帶著阿黑去這南方海域之地。
這時候梅姑娘卻是來到了李衛(wèi)的面前。
“你要去那南方海域嗎?”
“嗯?!?br/>
梅姑娘是知道這件事的,畢竟在群里討論的相當(dāng)火熱,一真子對自己人也沒什么保密的必要。
古代天庭出現(xiàn),南天門現(xiàn)世。
道門的神庭,歷史之中,神權(quán)統(tǒng)治之地。
“天庭嗎,我也沒有去過那地方呢?!?br/>
梅頓了頓說道:“那個地方的神,高高在上,無論是對人,還是下面弱小的神靈,都是一樣的態(tài)度?!?br/>
李衛(wèi)也知道,那時的天庭,是真的足夠傲慢。
和封神時期的有血有肉相比,后天庭時代的神靈是過于傲慢了。
隨后李衛(wèi)也說道。
“祂們以前也并非如此的?!?br/>
梅搖頭道。
“其實有時候,我會在想,是不是‘神’這樣的生靈,就是這樣呢?!?br/>
“隨著修為的增長,情感越來越薄弱?!?br/>
梅看著自己手中的刺繡說道:“當(dāng)時在梅山之時,我就有這樣的感受...越來越薄弱,越來越記不住以前的事以前的人和事,關(guān)于其他人的一切都在被抹除,丟棄,喪失?!?br/>
“我變得越來越...冷淡?!?br/>
“看出來了?!崩钚l(wèi)摸了摸下巴說道:“剛遇到你的時候,你可是相當(dāng)冷來著。”
性格清冷淡雅,就是當(dāng)時的情況。
現(xiàn)在呢...
愛刺繡,愛做飯,愛做豆制品。
一切一切行為,都充滿了人間煙火,和當(dāng)時那個高天之上的神女,絕對的,絕對的不一樣。
充滿了身為生命的情感。
一切的一切,都因為她舍棄了神格。
舍棄了香火愿力之道,開始自己修行。
自己感悟,自己修行,而不是借助香火之力的幫助。
逐漸的修己修心,修得自身之道路明澈,性子也變得更加的有血有肉,不似以往一般。
明白了許多...
情感。
情緒。
越加的豐富。
李衛(wèi)也看出來了,她似乎有什么話要對自己說。
“所以,你想跟貧道說什么呢?”
梅沉默片刻后說道:“沒什么,只是想著讓你多加小心,畢竟天庭那等神秘之處...”
作為神佛時代來的神靈,梅姑娘清楚的知道,天庭代表的是什么樣的力量,什么樣的威嚴。
縱使是已經(jīng)不是神靈的時代了,但祂的余威還能影響許多人的思想。
李衛(wèi)笑了笑說道。
“問題不大?!?br/>
“我們修行人,最講究的就是一個‘順心’。”
“這天庭若是不去的話,貧道這心,卻是‘不順’了?!?br/>
“為求念頭通達,也要去一趟的?!?br/>
“嗯。”梅只是點頭說道:“回來記得幫我?guī)б环菔吖貋??!?br/>
“一定一定?!?br/>
隨后李衛(wèi)便一人一狗,帶著阿黑就出發(fā)了。
留下了正在刺繡的梅姑娘。
此時,從廚房之內(nèi)走出一個婀娜多姿的女人,是青祖。
高挑的身姿,穿著牛仔褲,戴著個墨鏡,十足的潮流。
“既然關(guān)心,便說出來,何必憋在心里呢妹妹?!?br/>
“你不也是嗎?”
“我不一樣?!?br/>
青祖瞇著眼笑道:“我對他所化的‘青鸞’感興趣,對他本人,卻是興趣不大...”
“你還真是奇怪呢?!?br/>
梅表情古怪,卻是轉(zhuǎn)過身來說道。
“你的情感一直以來便那么豐富嗎?”
“對于同類的眷戀不是成為神靈就能拋棄的?!?br/>
青祖笑了笑道。
“那是我成為香火神靈之前,就已經(jīng)眷戀的,記得的事..你也有吧,成為神靈之前,眷戀的,期望的事情,在成為神靈后,情感磨滅,祂也忘不掉?!?br/>
“就像那九尾狐妲己一樣?!?br/>
“總是有些事情,忘不掉的?!?br/>
“是嗎...成為神靈之前?!?br/>
梅呢喃道。
成為神靈之前啊,我是誰呢?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啊。”
梅幽遠輕嘆一聲,卻是放下手中刺繡。
此時此刻,端莊的刺繡,竟化為一只飛鳥,從這繡布之中躍起。
翱翔天際,不知去向了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