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王府,北院。
珠云站在門外,遲遲不敢開門,躊躇半響,終在里面?zhèn)鞒銎扑榈牟璞K聲中,硬著頭皮忐忑不安的看門進去。
“公主”
畢恭畢敬行了個禮,珠云走向一地的狼藉彎身就要去收拾,冷不防被人握住了胳膊,夏日穿的單薄,那犀利尖銳的指尖隔著薄衫掐入肉里,疼的她身子直發(fā)顫。
“師兄呢,你怎么沒把師兄帶來,你個賤婢,沒用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洛畫沒見到慕容墨月的身影,面上瞬間迸發(fā)出攝人的火氣,她死死掐著珠云的胳膊,順手拿了個花瓶就要砸去。
“你就是打死她,慕容墨月也不會過來”
洛聞踏著涼涼的夜色走進來,身后跟來的清風腳步僅是一頓,便上前拿走了洛畫手里的花瓶,放回桌上后,拽著全身發(fā)抖的珠云出去了。
“皇兄是來看我這落魄的妹妹,還是來看心上人的”
洛畫眉眼陰冷的瞥了洛聞一眼,面上是毫不掩飾的責怪及怨恨,自水木山莊的拍賣會后,她這西涼三公主在五國算是一瘋成名。
雖是齊國使者設(shè)計,她措手殺了李詩詩,但到底人是死在她手里,不過一條賤命,她殺了就殺了,原本那李詩詩被下了閻王令也是活不長的。
但昨天父皇的一封緊急召回密令讓她知道,她闖了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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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用那眼神看著本太子,因為你愚蠢的行為,整個西涼都在替你收拾爛攤子!”
洛聞繞過地上的一片狼藉走到凳子上坐下,輕飄飄望了她一眼,然后自顧自倒了杯茶水。
他的手很長,白皙且干凈,就像旁人第一次看到他時的感覺,溫潤如玉,謙謙君子,可洛畫知道,眼前這張君子面孔下到底藏了多少陰冷可怕。
所以,只被他冷冰冰瞧了一眼,她就乖乖坐在了他對面。
“皇兄,父皇........是不是很生氣”
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神色,洛畫有些膽戰(zhàn)心驚,見他只顧喝著茶不說話,心中更是忐忑。
在水木山莊發(fā)生的事,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是場噩夢,雖說她知道了水木莊主的真實身份,但她不會傻到立刻就去到處宣揚。
天下人對那神秘的莊主崇拜又爭奪,若是讓人知道那女人就是水木莊主,且不論其他人,就是那慕容天也定會把那女人當成寶,如此,她嫁進璃王府的希望就更渺茫。
所以,她得等,等到水木真的與陳國對上,她再尋個好時機暴露那女人的身份,一個小小山莊竟然敢跟一個國家對上,再厲害也是自不量力,以卵擊石而已。
彼時,水木莊主是上官琉璃的消息便會散播五國,因為她的身份,歷時十六年,天幕和陳國將會再次對立,如此,那女人就成了天幕的千古罪人。
她算好了一切,卻獨獨沒料到那女人早就把她算了進去。
她當眾殺了李詩詩,雖水木山莊出面幫她做了解釋,因為身中瘴氣和齊國使者的有意陷害才迷了心智,但人到底是她殺的,天幕的左相府明著沒什么態(tài)度,私下定是恨上了她。
而且,從她父皇寄來的信件上,她殺李詩詩這件事已經(jīng)上升到家國問題,有人揣測是西涼故布迷陣,說她故意殺了李詩詩再謊稱是齊國使者設(shè)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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