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傾瀉的烏絲,黛眉緊蹙被人緊鎖在懷中,即便是想要掙扎,但是看著周圍所有人那震驚的表情,步非宸只能選擇暫且安于現(xiàn)狀。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會好好的一個熙國的攝政王就在自己對于眼前變成了女人?
看著凌萱那崩潰到無法接受的表情,步非宸重重的嘆口氣,一把將上官扶蘇推開。
“我的確是個女人,而他們兩個人也早就知曉了?!?br/>
“所以……主子愛你,皇上愛你……呵呵,只有我像是一個傻子被人蒙在鼓中?我還以為你是妖魔鬼怪,卻不知道,卻不知道……呵呵呵呵!”
凌萱如今的心態(tài)大概是已經(jīng)朝著崩潰而來的吧?
步非宸挑眉看著對面,低聲說道:“她為你做了不少事情,難道你就真的不打算讓她回到你的身邊去?”
“該回到我身邊來的人是你!宸兒,過來!”
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此時的桓安已經(jīng)朝著步非宸伸出手去……
他憑什么以為在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之后,自己會到他的身邊去?
步非宸擰緊眉頭,無聲的搖搖頭說道:“我當你是摯友,從一開始便是如此,如今既然事情都已經(jīng)說開了,我也沒什么好隱瞞的?!?br/>
“摯友?不,不是這樣的,宸兒,我知道你受傷那段日子一直很依賴我,我知道你已經(jīng)在心中默認了我……”
“桓安,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要讓你誤會的事情,但是我對你從來沒有那種感覺,而且……我也絕不會背叛熙國的?!?br/>
“可你是……”
“我曾經(jīng)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在你們面前的我是熙國的步非宸;再說,你如今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實在是我難以接受的?!?br/>
“宸兒,你是責怪我運用了陣法對待熙國的人嗎?你誤會我了,這一切都是凌萱那個女人造成的,若不是她與我說這是你給我的,我又怎會運用……”
“夠了,如今你在說這種話,難道經(jīng)不覺得自己有多卑劣嗎?你將所有的錯事都賴在一個女人的頭上,可是你也要知道,這個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可我從來就沒有讓她這么做過,甚至是她傷害你這件事,我都絕對無法接受?!?br/>
“桓安,看看你周圍的人吧!到底有多少人支持這場戰(zhàn)役?你難道看不到嗎?百姓們想要看到的是國泰民安,可你卻偏偏要挑起戰(zhàn)端,這又是為何?”
“為何?我在熙國被人囚禁了多年,唯一明白的一個道理就是要想要獲得勝利,那你就必須讓自己成為真正的強者,而我也正是這么做的。”
“桓安,你與我本就不是一路人,即便說我步非宸曾經(jīng)戎馬叱咤風云,但我想要做的不過就是讓天下太平;可你卻偏偏要背道而馳,你讓我如何與你這樣的人結(jié)交?”
“說來說去,你現(xiàn)在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上官扶蘇在的原因,我現(xiàn)在只要幫你鏟除了他,你很快就能回心轉(zhuǎn)意的?!?br/>
吼完這句話,桓安突然朝著上官扶蘇搭弓射箭……
步非宸臉色大變的大叫一聲想要上前阻攔,卻突然就被上官扶蘇護在懷中。
一聲悶哼之后,步非宸看著身前的人影在慢慢的滑落,她一下子便保住了上官扶蘇的身體。
“你瘋了是不是?你才剛剛解毒,你是熙國的皇帝,你是……”
此時腦子里面所有的話語都已經(jīng)毀滅,她再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的話是什么了。
“宸兒,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我,我原諒,我原諒你了,所以,你答應(yīng)我,你要好好的,好不好?”
聽了這句話,上官扶蘇抬起手輕輕觸碰著步非宸的臉頰,低聲說道:“那你答應(yīng),答應(yīng)與我一起回宮了嗎?”
“答應(yīng),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應(yīng)!”
“真的?”
看著上官扶蘇似乎是在喘息著,步非宸不停的低聲喊道:“皇上,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我只要你好好的,以后你當皇上,我還輔佐你,好不好?”
“你……你,其實朕覺得,若是你當了皇帝,也不錯?!?br/>
“我,我不要當皇帝,上官扶蘇,你作為一個男人,你總要為我負責不是嗎?我命令你不要出事,我要你不要離開我,你聽到?jīng)]有?”
“那要是我……要是我讓你當皇后,你可愿意?”
“我都說了,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只要你好好的?!?br/>
“嗯,朕一定好好的,朕還要跟著你一起長命百歲呢!”
上官扶蘇的喘息聲似乎越來越急躁,使得步非宸更加心急火燎。
她抬起頭朝著四周大聲喊道:“你們還傻楞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去傳太醫(yī)啊1”
“那個,宸兒,其實舅父是想說……”
“還有什么好說的???你們難道就要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出事是不是?還不快去救人??!”
“救人?可是皇上他……”
“噗,咳咳,我,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隨著上官扶蘇緊促的咳嗽了幾聲,接著就看到了上官扶蘇從自己的懷中起身。
不是中箭了嗎?怎么會突然就起來了?
步非宸淚眼婆娑的盯著面前之人,而突然一支箭羽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宸兒啊,舅父就是想要跟你說,其實……皇上他也沒中箭啊!”
沒中?所以說剛剛那一幕,都是上官扶蘇在在戲耍她?
想起這句話,突然讓步非宸朝著身前之人的臉上就扇了過去。
眾人震驚的無法回眸,但上官扶蘇卻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殷切的笑道:“宸兒,我好歹也是皇上,給點兒面子?!?br/>
這句話讓眾人忍不住憋著一股笑意,但對面之人卻突然爆喝一聲:“上官扶蘇,你少在我這里賣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br/>
“桓安,我自認為給你留一條生路,是你偏偏要自尋死路,既然如此,那也休怪我無情了。”
大軍對壘,此時桓安心中的恨意可以說是已經(jīng)驚起驚濤駭浪了,他看著上官扶蘇懷中雖是萬分怨懟,卻又是滿臉女兒嬌態(tài)的步非宸,他知道自己終究是敗了……
既然他輸了美人,定然不能再輸了江山……
想到這里,他突然就朝著身后一揮手,大軍對壘。
可就在這場激戰(zhàn)進行了三天三夜之后,突然間,對面卻煙消云散一般。
看著桓安只身一人站在高崗上面,縱然他有太多的惱火與憤懣,但似乎眼下卻再沒有人愿意聽他的話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步非宸震驚的看著對面。
上官扶蘇懷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子,臉上輕笑道:“是漠蒼國的老皇帝下旨退兵了。”
“你說什么?”
“其實朕早已與漠蒼國的老皇帝進行了溝通,他自知以漠蒼國現(xiàn)有的國力,根本就難以招架熙國,所以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愿意的戰(zhàn)爭,只不過桓安一直努力游說著,他萬般無奈,才由得桓安折騰了這么一通。”
“那現(xiàn)在……”
“既然知曉必定是再無勝算,他為何還要浪費自己的兵力呢?世人都說漠蒼國的國君是個膽小怕事之輩,可如今看來……他只不過是懂得明哲保身而已?!?br/>
“你到底懂得趁機撈油水!”
“我這還不是跟你學的?”
“我什么時候教你這種手段了?”
“好了好了,宸兒,咱們可以回家了吧?”
“回家?我現(xiàn)在只想要好好的去過我那閑散的日子,不知你可否能放我離開?”
倏爾,懷抱再次緊了幾下,上官扶蘇陰沉著一張臉:“你分明就答應(yīng)過我要當朕的皇后來著?!?br/>
“上官扶蘇,你也好意思說?你堂堂一國之君使詐耍賴,你要要不要臉了?”
“在你面前有沒有臉都行,反正你的臉就是我的臉……”
“上官扶蘇……”
“宸兒,回去吧!跟我回宮去吧!”
“回宮?回去去見你那位寵愛的穎嬪嗎?”
“朕跟她根本就沒有半點兒關(guān)系?!?br/>
“沒有?上官扶蘇,你可知……當年我被人刺殺,這幕后之人也有穎嬪一份?”
縱然說是這些年他懷疑過,但是卻總是想著廖碧穎不會是心機那么深沉之人,可如今竟然從步非宸的口中聽到了這種話,他震驚之余,竟心中浮現(xiàn)一絲陰鷙的氣息。
看到上官扶蘇這種表情,步非宸忽而輕笑出聲:“讓我回去也行,但是從今以后,不管后宮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能插手!”
聽了這句話,上官扶蘇挑眉看了一眼步非宸的表情,接著嘆口氣說道:“一切都隨你,只要你跟著我回去,我什么都依你?!?br/>
他竟然連這種話也答應(yīng)了?步非宸訝異的看了一眼上官扶蘇,最后仰面看著蔚藍的天空。
她心知,就算是自己倔強的在這里與上官扶蘇撇嘴,但說到底,她心中還是放不下他;更何況,再知道這一系列事情根本就與他無關(guān)之后,她也著實是心中舍不得上官扶蘇。
既然老天爺從一開始就安排給了她這個角色,她又何必再苦苦執(zhí)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