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可是我好希望此時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后來允浩哥他們都睡了，我就一個人躲在陽臺上喝酒……俊秀和力尹在天臺上坐了一夜，而我則在陽臺上喝了一夜。
天亮了，俊秀送力尹回宿舍了，我才含著眼淚回到臥室里睡覺。
我想知道俊秀蓋章了嗎？
可是我問不出口，因?yàn)槲覜]有立場，也沒有資格。
俊秀和基范終于到了為了力尹而不得不面對面的時候了，在那通電話之后。
從日本回到韓國那天，俊秀、基范、力尹的相遇有些戲劇化，俊秀當(dāng)時正貼著一個叫Tiffany的少女時代的成員，而基范和力尹則很親密的從走廊那邊走過來。
我想，力尹當(dāng)時并不知道基范的感情，所以她看向基范的眼神除了尊敬和禮貌之外并不含有其他的感情。
她對基范與我是一樣的，只是哥哥而已。
可是俊秀看不出來，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是他的女人倚向了除他之外的另一個男人。
所以那天他做了一件非常幼稚的，使我十分想揍他的事。
他竟然當(dāng)著力尹的面主動抱了那個Tiffany，還含情脈脈地看著那個女生。
那一刻，我發(fā)誓，我真的好想和俊秀開打……然后把力尹從他身邊搶回來。
力尹應(yīng)該是我的……她本來就應(yīng)該是我的！
我比你金俊秀，還有你金基范都要更早地認(rèn)識她。
可是愛情，只有是與不是，沒有先來后到……而力尹愛的人是俊秀。
俊秀帶著力尹走了，徹夜未歸。
于是，那天晚上我又是一夜無眠。
我坐在客廳里看著窗外的月亮，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樸有天啊，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呀？你竟然建議俊秀要他把力尹帶出去過夜？要他和她好好談一談？你到底還想讓你自己多痛苦?。?br/>
你這樣辛苦地守護(hù)著力尹，可是她卻無法知道，她現(xiàn)在正靠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里，這是你想要的嗎？
我又流下了眼淚，無知無覺地。
后來在中哥從臥室里喝水的時候看到了，他嚇了一跳問我怎么了。
我擦掉眼淚告訴他，我想我的弟弟有煥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嘆了口氣就走開了。
我以前看過一部電視劇，名字叫做《宮》。
我記得電視劇里有一場戲，是信王子和彩靜過新婚初夜，而愛著彩靜的律王子只能絕望地被關(guān)在自己的寢宮，獨(dú)自忍受著那種撕心裂肺般地痛苦。
那一夜……
俊秀是信王子。
力尹是彩靜。
而我……則是那個律王子，一個悲傷到令人心疼的孩子。
在我們的嚴(yán)刑逼供下，俊秀紅著臉承認(rèn)他對力尹什么都沒做。
俊秀很天真也很率直，只要他說沒有就一定沒有。
我安心地嘆了口氣，還好……力尹現(xiàn)在還是我們的力尹，而不是俊秀一個人的力尹。
可是晚上熄燈后，俊秀悄悄鉆進(jìn)了我的被窩，他磕磕巴巴又很興奮地告訴我說他和力尹接吻了，而且昨天晚上他還抱著力尹睡了一夜，感覺像是抱著一個軟綿綿的洋娃娃。
他還告訴我說力尹睡覺的時候?qū)嵲谑翘蓯厶蓯哿?，他愛她都快要愛瘋了，恨不得馬上就跟她結(jié)婚，讓力尹一輩子就屬于他一個人。
那一刻，我在心底大吼了一聲：不行！
俊秀，你不可以這么自私，我已經(jīng)把力尹讓給你了……所以，就當(dāng)是報(bào)答我吧，再把力尹留給我一段時間，好不好？
俊秀笑呵呵地又爬回了他的床，我想他此時無論怎樣也想不到……他搶了我的最愛。
他把我的心踩在了腳下，我淚流滿面地想要撫平傷口……他卻揚(yáng)著白花花的鹽巴笑著跟我說，哥，你看多漂亮，好像雪花。
不過我并不怪他，因?yàn)樗恢馈绻赖脑?，他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事，俊秀是我見到過的最善良最講義氣的男孩子。
他不會傷害我，不會傷害他的哥哥……就像我不會傷害他一樣。
我已經(jīng)決定慢慢收回我對力尹的感情了，我知道這會很艱難，可是為了能繼續(xù)守護(hù)我的兄弟，我的愛人，我只能這么做。
第二天，我終于等到了一個機(jī)會對力尹說那句我很久以前就想要對她說的那句話。
我愛你。
我們看了那段力尹寫在我送給她的那本相冊最后一頁的話。
那是寫給俊秀的一段話，我看了一遍就背下來了。
后來，我又為了我的私心而建議在中哥、允浩哥和昌珉聯(lián)合起來對俊秀和力尹搞一個惡作劇。
他們沒有任何懷疑就應(yīng)允了，而且在中哥和昌珉格外興奮。
惡作劇就是當(dāng)著俊秀和力尹的面把那段話說出來。
我選擇了最后一段，那段話是這樣的：假如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著你，那一定就是沒有我。所以，我只有你一個人，我愛你。
力尹吶，我愛你……你聽到了嗎？
有天哥……在說愛你啊……
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的力尹吶，我愛你。
真是個笨蛋，你要失去有天哥的愛了，知道嗎？
一定會覺得很遺憾，很傷心吧？要不然……你就回來我的身邊??？現(xiàn)在……現(xiàn)在還來得及噢。
我知道這些話只能我自己聽到。
力尹害羞地從我的面前跑開了，離開之前她含情脈脈地看了俊秀一眼。
她也會在心底說著那句我愛你吧？只不過是在對俊秀說。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就下起了一場大雨，一如三年前離開練習(xí)所的那個夜晚。
在日本的一天早上，我聽到我的手機(jī)里傳出一個熟悉的聽起來很焦急的聲音。
我的心狂跳到了極點(diǎn)，仿佛我等了三年的電話終于在這一刻打來了。
是力尹。
她第一次給我打了電話，可是她在語音信箱里只短短地說了幾句話。
有天哥，求求你，無論如何都要幫我看好俊秀哥，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讓他回韓國……有天哥，拜托了。
一定是發(fā)生了很嚴(yán)重的事，難道是俊秀和力尹的事……
我奔命似的沖到電腦旁，一把拉開了在打游戲的昌珉。
我當(dāng)時的表情一定恐怖到了極點(diǎn)，因?yàn)槲覜]有聽到昌珉的抱怨聲，他就站在我身邊，一聲不吭地看著我。
我進(jìn)入公司的官方網(wǎng)站迅速輸入了力尹的名字，顫顫地按下了enter鍵。
然后一張圖片迅速覆蓋了整個屏幕。
10秒鐘之后，我聽到身后越來越快，重重地喘息聲……我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才回頭，俊秀的臉色青紫，拳頭下死力地握著……
那一瞬間我想到的卻不是俊秀，我擔(dān)心我的力尹……
那個瘦小的身體該如何承受那些未知的即將到來的暴風(fēng)驟雨呢？
三年前她流著眼淚蹲在墻角的畫面再一次浮現(xiàn)在我的眼前，我想回韓國，我想要撇下這里的一切回韓國，擋在我的力尹的前面……
可是我不能……
她在最后一刻相信的人，懇求的人，拜托的人是我，所以我要替她看好俊秀，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能讓他回到韓國。
可是，我的力尹啊，你該怎么辦呢？你到底要怎么辦才好呢？
俊秀終于還是回去了，趁我們所有人想稍微休息一下的時候。
他再一次做出了這樣任性的事，完全不顧他的立場，東方神起的立場，力尹的立場……這一次我不怪他，因?yàn)槿绻麚Q成是我的話，我也會同樣這樣做。
我的愛人，她此時此刻需要我的安慰和守護(hù)。
于是，我又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借口可以回去看看力尹，允浩哥他們應(yīng)允了我的建議，同意我回去把俊秀帶回來。
那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自私地有些過分了，因?yàn)榭⌒惆胍雇崎T出去的時候，其實(shí)我是隱隱約約地聽到了，可是我就是不要自己睜開眼睛去阻攔他。
我騙了允浩哥他們，同時也騙了俊秀。
坐在回韓國的飛機(jī)上，我陷入了一種悲痛地自責(zé)的狀態(tài)中。
我對不起我的兄弟們，對不起俊秀，對不起力尹。
如果俊秀的回去再為他們帶來更大的狂風(fēng)暴雨，那么一切的過錯都是因我而起的。
所以，俊秀啊，力尹啊……你們千萬不要再有事啊。
一定……一定不要有事啊。
這時，坐在我身邊的一個女孩子遞過來一張紙巾給我，我吃驚地看了那張紙巾一眼，又看向她。
我聽到她溫和地對我說，你哭了。
俊秀已經(jīng)來過了，他把力尹帶走了。
在我和韓庚哥去華真浦的一路上，韓庚哥的臉一直是緊緊地繃著。
我想，在中哥在電話里一定把俊秀和力尹的事都告訴他了。
我能理解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一個金基范，一個金俊秀；一個SuperJunior，一個東方神起……這幾天我們幾乎攪得天下大亂。
而這場大亂的中心是被他視為親妹妹一樣的力尹。
可是，他不知道還有一個樸有天，我想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會把我按在地上暴打一頓……我們也許已經(jīng)毀了他妹妹的所有夢想和希望。
在華真浦的海邊我們一直找到等到午夜也沒有找到等到俊秀和力尹，我給俊秀留了無數(shù)條語音留言，他也沒有回……他們倆仿佛不留痕跡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韓庚哥終于忍不住向我大吼了一聲，他問我，為什么？為什么要是力尹？
我遲遲地只說了一句話，我說，哥，對不起。
我是在替基范道歉，替俊秀道歉，也是在替我自己道歉。
我無話可說……
在這場感情中我們?nèi)齻€人都是自私的，我們各自用著各自的方式自私地愛著力尹……直到把她推到了這個深淵的最底端。
我開始懷疑了，我真的在愛著力尹嗎？
如果真的愛她，怎么會把她害到如此地步！
我和韓庚哥在車上迷迷登登過了一夜，當(dāng)黎明看到大海盡頭的第一縷朝霞的時候，我接到了力尹的電話。
她的聲音不再焦慮憂傷，而是堅(jiān)定而倔強(qiáng)，讓我有一種很不安地塵埃落定的感覺。
同樣也是短短的幾句話，她要我和韓庚哥去一個地方接俊秀，又說她很趕時間，說完之后就匆匆掛了電話。
俊秀從山坡上淚流滿面地沖下來的時候把我和韓庚哥嚇了一跳。
三年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狼狽，他的臉上布滿了淡青色的胡茬兒，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凌亂，衣服的袖子上和褲子的膝蓋上有幾道深深地泥土的印跡。
他一定是從山坡上的時候摔倒過。
他一下子撲到了我的懷里，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地看著我要我馬上帶他去找力尹。
力尹？
我的心被揪得生疼，我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韓庚哥，才顫抖著把俊秀扶好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力尹怎么了？
俊秀情緒失控的捶打著自己的胸膛，他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不要命了。
這讓我更加慌亂起來，我扳過他的肩膀失聲吼了一聲，你說，力尹到底怎么了？
俊秀拽著我的衣服緩緩滑下身體跪在地上，良久，他才絕望地說了兩句話。
社長已經(jīng)知道他們的事了。
力尹已經(jīng)去公司見社長了。
我的大腦一瞬間像充血了一樣失去了所有意識。
天吶，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都對力尹做了些什么??？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這段感情不該開始的不是嗎？
是我…是我一步一步把力尹逼到如此地步的。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
意識的最后，韓庚哥揪著俊秀的衣領(lǐng)把他從地上揪起來，氣急敗壞地把他塞進(jìn)了車?yán)铩?br/>
我聽到韓庚哥說，我管你是東方神起還是誰，總之，如果力尹受到一丁點(diǎn)兒傷害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金俊秀！你給我記??！
其實(shí)那時，我更加覺得韓庚哥的話是在對我說的。
再次見到力尹，仿佛隔了幾生幾世那么漫長。
她跟在俊秀身后走進(jìn)房間，像一個瀕臨死亡的囚犯。
我和韓庚哥同時從地板上爬了起來，可是他沒有開口說話，而我也沒有說。
俊秀和力尹也沒有說話。
氣氛徹底墜入了安靜。
很適時機(jī)的安靜給了我們各自思考的時間，尤其是對俊秀和力尹。
我不知道他們跟社長都談了些什么，可是我和俊秀臨走前，俊秀緊緊抓著力尹的雙手隨她說，答應(yīng)我……一定要等我回來，只要……只要再堅(jiān)持兩個月的時間就可以了。
那一天的那一時刻，我敢說俊秀和力尹一定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我和韓庚哥都看得出。
他們倆流著不安的眼淚說著不安的誓言，因?yàn)檎l也不能確定明天甚至是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事。
也許這一面會是他們的最后一面。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徹底放棄了……力尹的眼中再也不會容下其他人，她會跟著俊秀，她會一輩子跟著俊秀的……愛著他的……
從她的眼中，我知道了什么叫義無反顧。
我定了定自己悲傷的情緒提醒俊秀該走了。
最后走到力尹面前，我深深地看著她，她也含著眼淚看著我……于是，我心臟的一角又被狠狠地剜了一刀。
我忍了忍痛對她說，我會好好照顧俊秀的。
我想這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去臺北的第二天，我知道了俊秀之前所說的兩個月后的含義了。
他近乎瘋狂地對我們宣布，兩個月之后，他會和力尹結(jié)婚。
他這個時候還如此不管不顧的胡鬧把我徹底激怒了，我失去理智地打了俊秀一拳。
俊秀忍耐了很久的情緒似乎也在此時突破了幾點(diǎn)而爆發(fā)了，他也失去理智地打了我一拳。
之后，我們兩個安靜了，也清醒了。
我們用了一種最極端的方式換回了彼此的理智。
成員們以為我是為了俊秀，只有我自己明白我是為了力尹……這是我保護(hù)她的方式，我不允許俊秀胡鬧。
可是俊秀最后說了一句讓我徹底覺得他已經(jīng)成長為一個可以承擔(dān)責(zé)任，可以面對感情，可以讓愛人依靠的男人了。
他說，離開了力尹，他連一天都堅(jiān)持不下去……
這就等同于說，為了力尹，他是連生命都可以放棄的。
俊秀是在用他全部的生命愛著力尹，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放心了，放心的把我的力尹交給他。
那天我還知道了一件事，力尹已經(jīng)成為俊秀的力尹了，在我和韓庚哥瘋狂尋找他們的那天晚上，她把自己交給了俊秀……
一時間，仿佛我和力尹之間最后的一絲連系也被剪斷了。
從此以后，她只能以回憶的形式存于我的心中和腦海中。
之后的兩個月我們一邊期待著力尹能夠懷孕，這樣她和俊秀的事就不會讓別人有任何異議了，一邊又時刻注視著SM的風(fēng)吹草動。
可是兩個月，所有人都過得很平靜很順利，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力尹首張中文專輯的錄制工作還在繼續(xù)著，她還抽空和我們一起參加了中國的兩場演出，還參加了我們馬來西亞和泰國的兩場演唱會。
所有事都在按照李秀滿當(dāng)初和俊秀約定好的那樣發(fā)展。
就在我們所有人以為這件事已經(jīng)塵埃落定的時候，基范出現(xiàn)在了我們?nèi)ト蚀ㄉ萄莸穆飞?，又把我們再次卷入了那場漩渦。
那天的俊秀完全變成了一個冷血的人，他看著我們一個一個被打，卻死死地不肯放開力尹的手。
不過他的冷血讓我們四個由衷地安慰與驕傲。
在這樣一個時刻，他是信任我們的。
他勇敢地扛起了一個男人的責(zé)任，在面對如此殘酷的SM高壓制度，他毅然堅(jiān)定而不動容，他的選擇是力尹……他選擇用他所有的一切換張力尹。
他對李秀滿不屑地說，他選擇張力尹。
他跪在地板上流著淚對我們說，對不起。
我們的俊秀，終于長大了。
再看向力尹，我笑了……這個微笑包含了我所有的遺憾與祝福。
不過那天的最后，力尹不顧俊秀執(zhí)拗的堅(jiān)持和苦苦的哀求，她……還是走了。
她把俊秀推到我們中間流著眼淚走了，那一刻我知道她想要說什么……她應(yīng)該是在說，我又把他還給你們了……這樣才對。
我看著力尹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我們好凄涼……
我，在中哥，允浩哥，俊秀，昌珉……我們每個人過得都好凄涼。
我們頭頂?shù)拿恳粚庸猸h(huán)里都含著一道傷口，光環(huán)每增加一層，我們心頭的傷就又多了一道……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有一顆傷痕累累的心。
在力尹出現(xiàn)在奧體中心的剎那。
我終于承認(rèn)了俊秀和力尹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Timeless》就像一個魔咒一樣把那兩顆心牢牢地捆在了一起，今生今世他們都會帶著一份堅(jiān)定的愛抓住彼此的手，不會放開。
力尹懷孕了，俊秀的聲帶恢復(fù)了，2007年12月末的一天，他們終于舉行了婚禮，在眾人的祝福聲中發(fā)誓，擁抱，親吻。
那天的力尹美極了……
讓我的心一直都突突猛跳，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清晨，我癡癡的心動的專注的看著她……而她是不會知道的，自始至終都不會知道還有一雙這樣的眼睛在看向她。
我的心就好像華真浦的那片海水一樣，平靜淡然，微風(fēng)吹動，便會掀起一層層雪白的浪花……
那是為我心愛的人送去的浪花，我想終有一天她會感覺到的……這是我送給她的最后的……永遠(yuǎn)的禮物……
那么，就從這一刻開始吧……再見，我的愛……
2008年2月末的日本。
有天坐在電腦前看完了力尹的新專輯發(fā)布會的視頻而起身走上了陽臺。
已經(jīng)懷著四個月身孕的她因?yàn)樘菪?，除了身體稍稍胖了一點(diǎn)兒之外幾乎看不出任何變化。
她在那個視頻里不時都會用小臂護(hù)著自己的小腹，小心翼翼地護(hù)著她和俊秀的寶寶。
她一直都在幸福而甜蜜地笑著，羞澀中含著一種母性的溫柔的笑。
有天從衣袋里掏出一只紙飛機(jī)失神地看了一眼……這是他剛才在看視頻的時候不知不覺中折的。
喂樸有天，你怎么還是會這樣啊？他自嘲般在心底問了一句。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了進(jìn)來，夾著俊秀的聲音也跟著在門口響起。
“喂，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再穿高跟鞋了……那樣對寶寶不好……”
“什么？還要再穿兩次？不行！你再穿兩次我就該心臟衰竭了……真是的……什么？還要跳舞？”
“不行！我再說一次……不準(zhǔn)跳！要不我明天就飛中國，他們需要跳什么舞我來跳……真是的，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嗎？”
“知道了？聽話……快到假期了，我過兩天就去看你，嗯？還有……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兒子，一定要多多吃飯，我在電視里看到你的肚子都沒什么變化，兒子該被你餓壞了……”
“什么？稍微鼓起一點(diǎn)兒了？喂張力尹，我警告你！不準(zhǔn)再穿緊身褲了，我查過了這樣也不好?！?br/>
“你知道啊，那好吧……注意身體啊，我晚上再打給你，等一下……我愛你，老婆?！?br/>
掛斷電話，俊秀一高兒蹦上陽臺，笑嘻嘻地看著有天。
有天已經(jīng)習(xí)慣了俊秀這副幸福的傻笑，“力尹的電話？”
俊秀依舊笑著點(diǎn)頭，“嗯?！?br/>
有天嘆了口氣沒有說話，事實(shí)上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什么啊……紙飛機(jī)？”俊秀指著有天手中的紙飛機(jī)問。
有天的表情僵了一下，“嗯……沒事兒疊著玩兒的?！?br/>
俊秀如有所思地笑了一下，“哥和力尹很像呢，有一次她跟我說她的初戀是一只紙飛機(jī)?！?br/>
“什么？”一瞬間，有天的心跳開始加快。
“力尹跟我說……她的初戀就是一只紙飛機(jī)，呵呵……可惜沒有見過面?！闭f完俊秀就笑著走開了。
力尹跟我說……她的初戀就是一只紙飛機(jī)……
那天，有天在陽臺上站了很長時間，他的耳邊一直都縈繞著俊秀的這句話。
黃昏的時候，昌珉走進(jìn)來放了一首力尹新專輯中的歌曲，《交錯的愛》。
那里面有一句歌詞是這么唱的：一條單行線，一次交錯的愛，一道深深的傷。
有天想這大概就是命運(yùn)的安排吧……力尹在用著這樣一種方式跟自己說再見。
其實(shí)，他應(yīng)該知足了不是嗎？
因?yàn)槭橇σf的，她的初戀是自己……是一個叫做樸有天的17歲男生，給了她一段最初的純真的愛……
所以，有天依然感謝冥冥中的這種安排，因?yàn)樗鲆娏肆σ?，那個14歲的長發(fā)女孩兒。
面對著夕陽，有天放飛了那只紙飛機(jī)……
畫面就此定格……
那個有著朦朧光線的清晨……一個男生躲在窗下看著一個女生，第一次懂得了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