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轉身,一個彪形大漢突然出現(xiàn)葉凡的面前,一把彈簧尖刀的伸出,直接朝著他的腹部捅了上來。
捅的位置還很熟悉,甚至葉凡還能猜到他下幾刀會捅到哪個位置,不是又解鎖了什么預知未來的能力,只是因為上輩子的葉凡就是這么死的……
所謂天道好輪回。
可是這次……顯然沒有再讓兇手捅第二刀的機會,在葉凡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哐當”一聲,
刀子斷了……
半截的刀子掉在地上翻滾,也不知道像是在嘲笑著誰。
若是蔡武行在場的話,肯定立刻馬上奉上一句馬屁:獬豸之軀,恐怖如斯!
說實話,敢在四季酒店門口,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行兇的人大概自己也不想活了。
好在葉凡很仁慈,神識一動,憑空出現(xiàn)的一條綠粗綠粗的繩子把人捆了個結實。
而后一躍而起,小手一扣,直接把人帶到了二十多層高酒店的天臺之上。
他要好好看看到底誰這么調(diào)皮!
從這人的刀子彈出到葉凡的騰空而起,前后也不超過三秒,好在門前幾乎沒有路人,一切發(fā)生在須臾間的行刺就像是全未發(fā)生一樣,因為事件來得太快,也結束的太快。
至于門口的攝像頭記錄下來的場景,自會交給蔡武行去解決。
但是并不代表這一幕都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遠處那個躲在陰暗角落里,暗暗跟蹤觀察這一切的人直接被葉凡的一連串操作秀懵了,驚呆了,嚇傻了,從他的心底升出一股深深的懼意!
葉凡把這個大漢拎到天臺地上,往地上狠狠地一摔,順勢又踩了幾腳,算是發(fā)泄一下近幾天來心中的郁郁之氣。
可是奇怪的事,此人連一聲痛呼都沒有,甚至連掙扎都不見。
再定睛看去,這個人……
怎么這么丑???
明明有個大臉盤子,但所有的五官都擠在一起,細長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外加櫻桃小丑,這個長相像是上帝給他媽開的一個玩笑。
葉凡出聲道:“說說吧!你誰啊?”
可是等了幾秒?yún)s不見大漢回答,依舊直挺地躺在地上,緊閉著嘴巴,抬頭望天,像是這一切都無他無關。
“喲!還嘴硬!”
別人都開始殺人了,那葉凡也就顧不得其他,又是連踹了幾腳,腳腳要害。
但還是不見大漢吭聲,連平躺的姿勢都沒換一下,仿佛像個死人一般……
葉凡才發(fā)覺了奇怪。
“呸!”
一口口水吐了上去。
果然,
水沾住的身體處,居然輕微地陷下去一塊!
眼前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紙片人!
葉凡蹲下來仔細地觀察,發(fā)現(xiàn)這個大漢看上去與常人并不區(qū)別,用手去觸碰他的皮膚也和普通人的手感是一樣的,甚至剛剛他用腳去揣大漢的時候,反饋來得觸感都是一樣的。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紙片人除了怕水怕火之外,特征上完全與正常人是沒有差別。
這也很好的解釋了大漢為什么長得丑的原因了,因為時間太趕,五官的細節(jié)也就不講究了!
“看來幕后之人是知道了我的存在!”
葉凡的第一反應就是某個妖怪在作亂,因為只有妖怪才會去盯上神仙……
……
老板被人刺了?
蔡武行接了電話直接從他的十米的大床上蹦起,周邊傳來一陣陣嬌嗔聲。
再看大床之上,更是一片凌亂,簡單地一想,就能知道昨晚我們蔡總是如何意氣風發(fā),畢竟剛剛做完一張大單子,又得到了老板的初步認可,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何不多來幾發(fā)助助興,這鞭炮一放就到了下午一點!
手機鈴聲一響,蔡武行再也不敢多耽誤片刻。
葉凡可是他回天庭最大的希望啊!
不能大老板(獬豸)還未覺醒,小老板就直接被人嗝屁了,那還從龍個毛線。
但若是葉凡在此,看見眼前如此香艷的場景,肯定大怒道:“尼瑪做個雞兒神仙,有錢有房有女人!還不止一個!哪個神仙有你現(xiàn)在爽嗎????”
見蔡武行點開手機app,一個不知從何處飄來的床頭柜就出現(xiàn)在眼前,現(xiàn)在智能中控系統(tǒng)真是要多人性化就有多人性化,再見他從中拿出一本支票,隨意寫了一串數(shù)字,往身后一扔,喝道:“滾!”
幾個年輕女子連衣服都顧不得穿,撿起支票就從床上小跑下去。
不一會兒,七八傭人推著洗漱臺和換洗的衣服走了進來。
齊聲道:“老板!午安!”
蔡武行看著屋內(nèi)黑色大理石鋪成的地板,明亮如鏡子的瓷磚,華麗的水晶垂鉆吊燈玻璃,純黑香木的家具,以及進口的名牌墊靠的椅,精美的細雕書櫥和右手邊的巨大落地窗外的私人游泳池,還有房間里種種一切。
不禁讓他嘆道:“有錢人的日子真是索然無味……”
葉凡并不知道蔡總的想法,要是知道大概會被氣出毛病。
他此刻正在坐在四季酒店的1818號落地窗邊,喝著剛點的貓屎咖啡,吃著高檔的牛排,看著大半個京州城景,不免感慨道:“有錢人的生活真是索然無味啊……”
同一樣一句話,但兩個人說出來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一個是了無生趣,一個是恨不能再投胎一次。
門未上鎖,蔡武行直接就推門而入,還未見人,就聽他悲嚎道:“老板!老板!我護駕來遲??!”
雖然也知道大概率葉凡可能一點事兒都沒有,但是他的樣子還是做得足足的,要的就是這個滑稽討喜的效果。
從古至今哪個出名的狗腿子不是這么上位的?
但你也很難把現(xiàn)在這個差點喜極而泣的人和半個小時之前的霸道總裁對上號,所謂見人不同樣,蔡總這一點是做到了極致,也不枉費他幾千年的道行。
“你先看看吧,看看能不能發(fā)生一個線索?!比~凡指著地上的大漢說道。
“捆鮮繩?老板難道得罪了哪路的河神?我靠!一個小河神還敢搞事!”蔡武行一看,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重點,同仇敵愾,出聲道。
葉凡卻是面色青紅,說道:“繩子是我的,我讓你看的是這個人!”
“老板真是節(jié)約,廢物利用哈……”蔡武行尷尬地笑了笑,再一看葉凡的臉,更綠了。
連忙轉移話題,驚訝地說道:“咦,這不是紙片人嗎?怎么,難道幕后之人還想行刺老板?”
在大多數(shù)神仙眼里,人死了就死了,不管是病死老死或者被燒死,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入得地獄,重頭再來,下輩子多注意點的事兒。
對于那場火災,蔡武行并沒有太大感悟,不是他冷血,而是實情就是這般,就如普通人在新聞看看小動物被森林大火燒死一樣,除了多說一句好殘忍啊,自己的日子也是該怎么過就怎么過,不會受太大的影響。
所以在他看來葉凡去找紙片人麻煩,就相當于去一個成熟的神仙去做一個幼稚的游戲,這叫大人物的童心,結果并不重要,開心就好。
可是現(xiàn)在小魚小蝦跳上來夾老板手指,那真是皇上能忍太監(jiān)也忍不了?。?br/>
“靠!老板你在這等著,我這就給你報仇去!”
說著,蔡武行就準備往走。
葉凡撇撇嘴,說道:“你有找到這個人的方法?”
“當然!”蔡武行激動地說道,“昨天回去我就打聽好了,只有丹毫筆可以畫出這種猶如真人的紙片人,是幾百年前天上的吳道天君發(fā)明出來的小玩意兒,后來傳給了一個凡人……”
“莫非這個人叫馬良?”葉凡打斷道。
蔡武行驚訝道:“老板,你認識這個人?”
“廢話!你沒上過小學嗎?”葉凡給了他一個白眼,說道:“那是童話故事!”
蔡武行訕訕地說道:“那件法器傳給了誰,我現(xiàn)在還沒有查到,不過給我點時間我肯定可以查到的!”
“你如何查?”葉凡好奇地問道。
“我會在天庭拖人直接去詢問吳道天君,到底把這件法器傳給了哪個凡人,再根據(jù)此人的姓名、特征和朝代等等,拜托陰司的判官去進行篩選,從而找出他流傳至今的后代,這樣就可以大概率找到丹豪筆的下落。然后就能逮住這個竟敢傷害老板的兇手!”
“那你需要多久時間能查到?”
“半個月吧!”
“呵!”
葉凡冷笑了一聲,蔡武行說得倒是信誓旦旦,但仔細一琢磨,便是漏洞百出。
何況真能找出是誰,半個月的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我認為可能是某個妖怪所為,要不然沒有理由要行刺我呀,不太可能是精神病,無差別殺人吧!”
葉凡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蔡武行跟著點點頭,接著話說道:“最近因為葛方平的事確實讓京州一片藏匿的妖怪有些不安分,但是敢直接上來招惹一方土地的妖怪顯然不是一般的小妖怪,但話又說回來,一個大妖為什么要去刺殺老板你呢,難道老板你得罪了哪方勢力?”
葉凡在心里掰著手指頭數(shù),他最得罪的也是留香,可是人都死了,難道是支持留香的余孽?但是為什么要放火燒工廠呢?
他感覺自己陷入了思維的困境當中。
蔡武行想了想,說道:“老板,您剛上任多久?”
葉凡回道:“一個多月吧!”
“那有誰知道您是南城土地的身份呢?”
葉凡一想,除了那個貓妖好像也沒人知道。不可能是貓妖吧?自己都好心放了她一把,沒理由恩將仇報!
蔡武行繼續(xù)說道:“如果有人知道您是土地,他要殺您,肯定也知道光紙片人也解決不掉,只有幕后的人不知道你是土地,把你當成了普通人,才會派紙片人殺您!”
“或許……是不是,您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的什么秘密!”
經(jīng)蔡武行這么一提醒,葉凡腦海中立刻閃過一張樸實又局促的面容,以及他端著水杯瑟瑟發(fā)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