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莊老爺子話剛落,上前報名參加的幾乎是涌上去的,可見這個錢莊老爺子的女兒啊,挺不錯。
花錦繡隨便一瞟,看到二柱子站著,低著頭一動不動,很是猶豫,但又一臉不服,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又看到二柱子如此猶豫,花錦繡都替他著急,心想:“平時一個在茶莊各種方面都干凈利落的人竟然猶豫成這樣?!?br/>
花錦繡皺著眉看著二柱子說:“你快點去報名,要不沒有機會了。你在猶豫些什么?婆婆媽媽像個女人一樣?!闭f完嫌棄地看了一眼“真的是,愛情啊,真恐怖?!?br/>
二柱子繼續(xù)猶豫,連嘴皮子都不溜了:“都沒有在一起,哪來的……愛情啊。我就是不敢。還有為……為什么你不去?我見你們兩個也挺般配的?!倍酉氲阶约焊髯幽敲淳土?,主子身邊也沒有一個女人,會不會他是……二柱子好像發(fā)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花錦繡扶額,無奈的說道:“你哪只眼睛看出來的?而且你有什么不敢的,還有那些書呆子,哪里知道什么是幸福?一天到晚全是專研,看書。”
二柱子攥了攥手掌,好像有些心動了,但還是發(fā)出細若蚊鳴的聲音:“可是……我什么都沒有。我不能給她想要的東西?!?br/>
花錦繡看出二柱子的心動,抓住機會,繼續(xù)開啟婆婆模式:“看得出來你挺喜歡他的。誒喲,那一種一見鐘情的感覺,一輩子能有幾次。而且你不試試怎么知道的?聽我一句勸,女生不一定要看有什么,有一顆喜歡她的心,對她好,她就能開心,能幸福?!?br/>
二柱子木訥地點點頭,打斷了花錦繡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子……你怎么那么了解女生啊?!?br/>
花錦繡一驚,好像說過了?;艁y的解釋道:“我……我……就不能有喜歡的人嗎?咳?!倍雍孟裰懒耸裁创笫乱粯樱又謫?“哇,誰呀,是不是很好看??!”
花錦繡想:“誒,這個二柱子,我想想自己的事情還來八卦我了?”瞪了二柱子一眼,二柱子身子不由一顫,趕緊捂好嘴巴乖乖閉嘴。
又過了一會,錢莊老爺子已經開始統(tǒng)計人數了。花錦繡繼續(xù)瞪著柱子,剛剛一顫的二柱子,他又頭皮發(fā)麻“主子你你你別看著我啦?!倍釉噲D請求。
“你到底去不去?”花錦繡假裝沒聽到二柱子的話,手搭在二柱子的肩膀上,透出一股威脅的味道。
二柱子,頭皮還麻著呢,身子又是一顫。但是還是推托說道:“還……是別跟我在一起,只能吃不少苦,而且沒有和她相處過,我怕她不喜歡我?!?br/>
花錦繡聽課,心里直撓癢癢,如果我現在是女的,我肯定拍死他,哎,身份特殊?;ㄥ\繡沉住氣說:“苦?嗯?臭柱子,我沒少虧待你吧?你這話說的讓我很不利誒。”
二柱子剛剛想解釋,花錦繡又繼續(xù)說:“你看看,都有多少人為了她,而上臺去了,證明她人還是不錯的,而且我也聽說這位女子性情都很溫柔。家里也不缺財富這也不用我說吧,但從不嬌貴,挺好的。”
二柱子聽完后心里又是一陣自卑,眉頭皺了皺,淡淡的笑這說道:“她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她應該需要更好的,而我……?!?br/>
“打住,你除了沒有財富,但你為人善良,真誠,來過我們茶莊的人都知道你,也很喜歡你。你工作勤勞,大家包括我都看在眼里,這些就是你的財富好嗎?還是很少人擁有的財富。你除了缺財富,還缺自信,沒有自信怎么面對別人。嗯……好,我決定了,把自信也收到員工條例。要不別人以為我們茶莊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呢?!被ㄥ\繡面對二柱子自言自語地喃喃道。
“主子,不帶你這樣的,把我說害羞了……雖然你說的對,但是你不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卻要裝,最后被揭穿會更難堪嗎?”二柱子疑惑不解。
花錦繡搖了搖頭,但還是笑著和二柱子解釋道:“裝是裝,偽裝是偽裝,我們需要的是偽裝,把自己包裝成讓人家看上去就很自信那種,而不是那種逞強的迷之自信?!?br/>
二柱子還是拒絕的說道:“我怕給茶莊丟臉。畢竟我們茶莊還是小有名氣的。”
花錦繡嘆了一口大氣,想努力克制自己的笑意,可是還是沒忍住,二柱子撓撓頭不知所措。
花錦繡捂嘴扭頭笑了一會兒,才平復了心情,對二柱子說道:“我的傻柱子噢,放心吧,我不會嫌棄你的,當然我們茶莊也不會,少了一個那么好的人,多可惜啊,放心吧!”
花錦繡本以為二柱子已經快答應了,拍了拍二柱子??墒嵌佑终f道:“真的很高興主子會怎么說,但我們還是走吧,我們在這里浪費了不少時間了,從主子這里學習到了不少東西。”
花錦繡的臉瞬間暗了下來,二柱子又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果然,花錦繡幽幽的聲音在二柱子左右飄:“我剛剛說那么多,我都口渴了,你現在還無動于衷,全部白說了是嗎?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去試試又不好怎么樣?!薄拔摇皇恰倍右灿悬c著急想要跟主子解釋。
“還有誰要來試試,也差不多夠人啦,謝謝大家對我家女兒的青睞?!卞X莊老爺子的聲音傳過來?;ㄥ\繡看到二柱子還是沒什么行動。
“好啊,你個臭柱子,軟的不吃是吧!那好啊,那我就來硬的?!被ㄥ\繡插著腰看著二柱子。
花錦繡突然躥到二柱子后面,猛的一推,二柱子踉蹌了一下,也明白花錦繡要干嘛了,開始抵抗,花錦繡就推不動了,兩個人僵持著,吸引了不少人。花錦繡想:“好啊,這個臭柱子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沒想到力氣那么大,回去給他加工!”
二柱子想:“誒,主子力氣那么小啊,真沒想到,回去我要多幫他做點事才得呢?!?br/>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抵住雙方,乘二柱子松懈了一點,花錦繡大力一頂,把二柱子頂到臺上去了。
二柱子一幅不可思議的樣子,花錦繡松了一口氣。
媒人真是不好當啊。
眼看錢莊老板正在清點人數,再看看一直在畏手畏腳不敢上前的二柱子,花錦繡眉頭都皺到了一塊。這小子,怎么就是這么不開竅呢?;ㄥ\繡如此想著,推著二柱子的動作卻從未停下來,而二柱子沒有絲毫的動搖,可真的是難辦了。
誒,有辦法了!花錦繡如此想到,那張楚楚動人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陰謀得逞的暗笑,可卻馬上收斂了起來。
“算了,是我不好。”花錦繡說道,停下了一直推慫二柱子的行為,一只手扶著臉頰,面上流露出了懊惱、無奈還有歉意的神色?!拔也辉撊绱藦娖饶闳サ??!?br/>
說著又微微低下頭來,輕輕撫摸著自己的手,靜靜盯著在自己纖細的手環(huán)上那翠色玉鐲子,又時不時撫摸下,就好像一個做錯事而在反思時的小孩子,那樣楚楚可憐一般。
二柱子看見花錦繡這樣,自己也不那么倔強了,更感覺自己是不對的那方,稍許愣了一下。
甚至還在懷疑,這是自家的主子嗎?難道她在演戲?而二柱子馬上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一手叉腰一手撓著腦袋,好像很為難的樣子。對花錦繡說道:“也不是哎怎么講,你也別這樣。我就是不想去而已。”花錦繡心里有了主意便微微抬起頭來,眼里流露出了些笑意,說:“那好吧?!?br/>
前方已經有積累起了一定的人數,逐漸成為了人群,隱隱約約能看到在人群間奔走的錢莊老板,錢莊老板臉上卻寫著高興,看到這些各具特色的郎才,也不用愁自己的掌上明珠會找不到真愛夫君了。
而這一切全部倒映在二柱子黑色的眸子里,微微垂下了眼簾,從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到,其實他打心底里還是有一丁點的向往,誰不喜歡大家閨秀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不過是被掩蓋得太好了,以至于除了他自己誰都無法發(fā)現。
而花錦繡沒有再說話,只不過是默默看著二柱子,貌似已經完全放松了警惕。趁著二柱子還在走神放松警惕的時候,悄悄繞道他的后方。
你可萬萬不要怪我啊,我也是為你好?;ㄥ\繡在心里想到。
其實二柱子不管是相貌還是脾氣、身材,雖然在整個京師的美男里算不上是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可能連與他們的仆人都無法比擬,但在那些無名小卒里也算是出類拔萃了。但不知為何二柱子總是有點抵觸大戶人家之間的競選,若他自己再多幾分自信,或許真的可以拿個相當不錯的名號?
頓時,二柱子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到了人群里,甚至還擠過了一層層人墻,讓他直接站到了錢莊老板的面前。
錢莊老板愣了愣,和二柱子對視了好幾秒,頓時周圍的目光突然變得熾熱起來,全部聚集在二柱子的身上,感覺二柱子整個都要“燃燒”起來了一般。而周邊突然變得雅雀無聲,對于這個表現如此積極的人感覺有許些詫異。
樓上的老板的女兒看見有一個穿著奴服的人突兀地站在自家老爹的前面,不由地覺得詫異,招呼旁邊的丫鬟問道:“怎么回事?怎么會有個奴仆在我爹前面?!?br/>
丫鬟伸頭朝外探了一眼,回來稟告:“小姐,那個是最近那家有名的茶館的老板?!币娦〗阋荒樏曰蟮纳袂椋盅a充一句:“是您經常去聽的那個啊?!?br/>
“哦!”老板女兒了解地點點頭:“那挺好的啊,成親以后還能當茶館老板娘?!?br/>
丫鬟看著小姐那憧憬地眼神,嫌棄地說:“小姐,你夢想大一點好不,至少嫁個有錢人家嗎。聽說這個老板還是個孤兒。”
老板女兒一聽,眼神放光:“那就更好啦,不用伺候婆家,多好啊?!?br/>
丫鬟扶額,有沒有在意我的重點啊啊。
老板女兒繼續(xù)詢問道:“你不覺得他挺好的嗎,畢竟如果我嫁到那些有錢的人家里面去,還要整天在后院里面爭三奪四地搞得烏煙瘴氣,如果嫁到這個人家里去,就簡單地當個老板娘就好啦。我想后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地度過。”老板的女兒搖搖頭說:“你不會知道的?!?br/>
這樣的情況維持了十幾秒,錢莊老板眨了眨眼睛,就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當看清了面前的人是二柱子的時候放聲大笑了起來,還摸著自己下巴的長胡須??啥舆@個當事人腦子里可是一片空白,努力回想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花錦繡在二柱子的身后不停走動著,仿佛在尋找著什么特定的點,還時不時看向錢莊老板的方向,再看看二柱子似乎完全沒有發(fā)覺的樣子。突然間,猛地朝二柱子踢去,可二柱子不是順勢倒在地上,而是借著這股力道沖向了人群。
逐漸,吵鬧的人群先去了寂靜,看來是如自己所料了啊?;ㄥ\繡自顧自地點了點頭,臉上還露出得意的臉色,似乎還在佩服自己的演技。同時也往人相對較少的地方走去,好觀察二柱子的反應,必要時候說不定還可以幫二柱子一把。
而二柱子的眼神呆滯老半天了,終于在錢莊老板的笑聲中緩過神來。目光之余剛好看見了花錦繡的身影,猛地往花錦繡的方向看去,眼神里夾雜著憤怒、無奈還有點點小興奮?;ㄥ\繡也感覺到了二柱子在看著自己,只是對二柱子笑了笑,還招了招手,仿佛在說:加油。
錢莊老板走到二柱子面前,用他那飽經風霜卻又被精細保養(yǎng)的手掌拍了拍二柱子的肩,同事也還在不停的摸著自己的胡子,對二柱子說道:“二柱子啊,沒想到,你還挺積極的呀!”
“我”二柱子愣住了,現在也只能默認這個情況。難道還要猛地甩開錢莊老板的手,義正凜然地說:“這不是我的意愿,完全是花錦繡的鬼主意。接著她踹了我一腳,然后我就擠過人群,到了最前面?!倍有南胫?,但是也完全不可能這么說出來吧!
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