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慕然是一個極其堅強的女人,她可以冷血無情的殺人,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暗界里最毒的瓔栗。可是,可是此刻她的淚水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鋪天蓋地的疼痛向她席卷而來,她難受極了,心痛的幾乎要窒息,原來與自己夜夜纏綿的丈夫早就沒有屬于他自己的心了。
她幾乎可以理解,他為什么現(xiàn)在可以再外面夜不歸宿,原來他早就厭煩了她。她小心翼翼的把東西還原后,當做若無其事。每天依然過著同樣的生活。每每看見他對她變得越來越冷淡,她就不停地告誡自己,總有一天,這個男人一定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好的,直到那一天,他說要離婚。
蘇慕然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就要塌陷,她從來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的絕情,不惜用那么惡毒的言語去傷害她。忽然上天給了她一個機會,她有了她的孩子,她高興地幾乎都要瘋掉,她從來沒有想到,上天給了她那么大的眷顧,賜予了她一個寶貝,第一次,她嘗到了要做母親的感覺。
只是,上天給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她才得之,剛剛得之一天的寶貝,在沈祈風的冷血無情下就那么的離開。
那一天,渾身的鮮血,她驚恐無力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慢慢的從她里內流逝,滿手的鮮血讓她宛如千萬刀割。孩子……
蘇慕然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的睫毛微微顫動,淚滴順著眼角流入被褥。她狠狠地攛著被單,心痛到麻木。為了自己那無緣的孩子。
她終于明白了,巖谷說,他曾經那么傷她,她真是愚蠢,愚蠢到差點用自己的性命去救了一個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
沈祈風頹廢的坐在床邊,他厭倦極了這樣的感覺,然然為什么還不醒來?。克鋈话l(fā)現(xiàn),她雖然閉上眼睛,但是眼角卻有淚滴滑落,他輕輕的拭去她眼角的淚滴,傻傻的笑了。
蘇慕然緩緩的睜開眼睛,她已經醒來,卻不愿意面對這個男人。
她恨,她好恨。
她永遠,永遠不會原諒他的。
“然然,你醒了為什么不愿意睜開眼睛呢?”沈祈風話語里的溫柔很容易讓人沉淪,如果她沒有憶起那些過往,或許,她會一直沉醉在這個男人編制的夢境里,可是她忽然想起來了,他從來就不是溫柔的王子。他是惡魔,殺掉她孩子的惡魔。
蘇慕然不想逃避了,心痛到麻木。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眸子有些猩紅,她坐了起來。摟著沈祈風的脖子悄悄地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
“沈祈風,你有沒有夢見有一個滿是血水的孩子向你索命???”她溫柔的呢喃,仿佛是在說著什么人間最美麗的情話。眼角的淚滴還沒有風干,嘴角卻有著淡淡的笑意。
沈祈風忽然震驚的向后跌坐了下去,蘇慕然看起來十分詭異。她并沒有生病,也沒有受傷,只是被刺激到了想起了一些過往罷了。
她討厭這個地方,不等沈祈風有什么反應,她就早已穿好鞋往門外離去。沈祈風好半天回神后,慌忙向后追去。
天很冷,沈祈風就一件薄薄的西裝裹著,他的心撲通撲通的狠狠跳動。難道,她記起那個孩子了?
外面早已是烏云密布,天空仿佛隨時就會下起傾盆大雨。蘇慕然與沈祈風一前一后的走在大街上。他不敢向前,只是默默的守在她的身后。
“沈祈風,你愛我嗎?”忽然,蘇慕然轉過頭來,對他粲然一笑,仿佛剛剛在醫(yī)院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夢,讓他有些分不清虛實。
沈祈風有些驚訝,然后他狠狠地點點頭,“然然,我愛你?!彼f的堅決,說的誠懇。
蘇慕然笑了,笑得有些蒼涼,有些悲哀,有的瘋狂,狂風暴雨,在頃刻間就一瀉而下,蘇慕然早已分不清自己臉上的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她想笑自己多么悲哀,在傷害的那么深之后,才對她說,愛她,她只覺得很諷刺。
沈祈風一下子也有些捉摸不透蘇慕然現(xiàn)在的心思。他跑過去拉著她的手就朝自己的法拉利里面跑去,也顧不得他們身上早已濕透,臟了那么昂貴的名車,在這么寒冷的季節(jié),他們冷得有些瑟瑟發(fā)抖。
“然然,你是不是……”沈祈風想問,她是不是記起了什么?可是話到嘴邊終究沒有問出口。
蘇慕然忽然睜大銅鈴般的琥珀色眸子,然后無辜的看著沈祈風,“怎么啦?祈風你沒看到人家淋了雨嗎?好冷。我要回去換衣服?!?br/>
沈祈風連忙點頭,也不去猜疑她的行為為什么那么古怪。
高檔車子就是分外給力,不一會兒他們就已經到了碧海,這個讓她恨之入骨的地方,總有一天,她會要毀了,沈祈風,白悠然,呵呵……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哎呀,好冷啊。祈風,我洗澡去啦,你去幫我準備好衣服吧?!碧K慕然矯情的撒嬌,根本沒有看到沈祈風冷得發(fā)白的嘴唇,她直接鉆進浴室,沖刷著自己身上的一切。忽然她蹲下來,抱著自己的身子,默默的哭了起來,熱水不停的沖洗她的腦袋,她試圖讓自己變得越來越清醒。
沈祈風直到準備好蘇慕然的衣服后,才去浴室清洗。李媽見到兩個人濕漉漉的回來后,嘮叨的念了幾句,然后給他們頓了兩碗姜湯,這大冬天的,極其容易受寒的。
蘇慕然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之后,才圍著浴巾出去浴室,這間房里是他們纏綿了多少個夜晚的閨房,她沒想到最后自己還是進來了,她露出一絲冷笑,既然進來了,她就不會輕易地讓出去,直到她毀了這所有的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