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仲平確實已是無路可走了,不然他根本不會搭理這個小年輕的狗屁燕王。
只是形勢比人強(qiáng),讓他不得不低頭,在來的路上,他曾不止一次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讓這小子看出什么來,只要自己能平安抵達(dá)老皇帝身邊,早晚要把今日之恥找回來。
在一片友好和諧的氣氛中,眾人回到府衙分賓主落坐。
姚仲平有求于人,率先開口道:“燕王殿下年輕有為,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哈哈!”
“呵呵!姚相公也是老當(dāng)益壯,今日一見,三生有幸,本王已經(jīng)吩咐擺酒,定要與姚相公不罪不歸”
晁訾心想,你不急,老子更不急,看誰能靠過誰?
果然,姚仲平聽了晁訾的話后,臉上現(xiàn)出一絲尷尬之色,苦笑道:“喝酒之事,還是容后再說吧!聽朗兒說殿下肯幫助老夫,老夫不勝感激,來日定當(dāng)有所回報”
既然他不兜圈子了,晁訾也一整臉色,道:“雪船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姚相公可以隨時啟程,只是不知姚相公走之后,永興軍會何去何從?”
這才是晁訾最關(guān)心的,姚仲平一走,種家的勢力肯定會趁虛而入,那就形成了晁訾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西北種家一家獨大。
可以晁訾目前的能力,手還插不進(jìn)西軍,但姚仲平不一樣,他雖是出自種家門下,可這么多年經(jīng)營下來,軍中肯定也有自己的勢力,人雖然走了,若說他不會留后手,打死晁訾都不信。
聽了晁訾的話,姚仲平沉默下去,正如晁訾所想,他還想著有朝一日東山再起,西軍中怎可能不留下自己的心腹?現(xiàn)在晁訾問起來,就說明晁訾也想把手伸進(jìn)西軍。
怎么辦?說出去,等于是暴露了自己的實力,不說,恐怕晁訾是不會放他離開的,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br/>
簡單的幾句話,就讓姚仲平認(rèn)識到了晁訾的可怕,這個年輕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果然不一般??!
看著低頭沉思中的姚仲平,晁訾一點也不急,這就像做生意一樣,我拿出東西了,你也必須得有等價交換的東西才行。
沉吟了好一會,姚仲平終于沉聲道:“請殿下借紙筆一用”
晁訾擺了擺手,很快有人把紙筆擺在姚仲平面前。
姚仲平提起筆,微一凝神,就飛快地在紙上寫了幾個名字,然后將名單遞給晁訾。
“這上面都是曾受過我恩惠的低級軍官,關(guān)鍵時刻或許會用的上”
晁訾接過名單,默默看了一眼,隨手交給身后的黃飛,點頭道:“姚相公回去準(zhǔn)備一下,今晚三更,姚相公帶人出關(guān)吧,本王的一萬鐵騎天亮后會逼近你的大營,其他事就由種帥的人做了”
晁訾很清楚,姚仲平給他的這份名單,肯定是真真假假都有的,不過不要緊,只要能有一個真的,剩下的事就好辦了。
姚仲平也不拖拉,起身向晁訾抱拳施禮后,就轉(zhuǎn)身大步而去。
這次晁訾沒有再起身去送他,看著姚仲平的背影,頭也不回地道:“回去把名單交給戴宗”
“是!”
當(dāng)晚,姚仲平率領(lǐng)五千余心腹手下,悄悄通過函谷關(guān),然后在黃河岸邊蹬上雪船,一路向西而去。
天亮之后,一萬梁山鐵騎,在楊再興、董平、張清等人率領(lǐng)下,出了函谷關(guān),直奔永興軍的駐地而去。
在持續(xù)的重點發(fā)展下,梁山的騎兵已經(jīng)突破三萬,但這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晁訾已經(jīng)想好,待見到巴旺之后,就讓巴旺回去告訴耶律大石,用戰(zhàn)馬換轟天雷。
轟天雷是好用,可再好的武器,也得有善用的人,不然那終歸是一堆廢物。
尚未到中午,楊再興等人就傳回消息,種師中親自到了永興軍駐地,永興軍在姚仲平失蹤后,已是群龍無首,所以很輕松就被種師中搞定,然后種師中任命原姚仲平的副手、褚興,暫代永興軍節(jié)度使,待朝廷正式任命下來后,在行定奪。
因為姚仲平的突然失蹤,種師中很禮貌地派人到梁山軍中問了一下,結(jié)果可想而知,種師中倒也沒多說什么。
晁訾得到奏報后,立刻命楊再興等人撤回來,種師中既然什么都沒說,其實就是在說梁山軍隊該走了,他已經(jīng)記下這個情了。
事情都做完了,晁訾也沒有再留下的必要了,任命打虎將李忠接替魯智深和武松,出任函谷關(guān)守將,并給他留了一千士兵,其余士兵隨他一起返回洛陽,而心急的魯智深和武松一早就帶著兩百名手下,啟程趕往太原了。
在一千近衛(wèi)和兩千士兵的保護(hù)下,晁訾離開函谷關(guān)返回洛陽,沒走多遠(yuǎn),楊再興等將就率領(lǐng)大隊騎兵趕了上來。
讓晁訾沒想到的是,還沒等到洛陽呢,等不及的巴旺就迎了上來。
這次相見,巴旺的精氣神顯然同上次有了極大區(qū)別,整個人精神多了,臉上洋溢著自信和感激的笑容。
見到晁訾后,首先把禮物送上,然后又說了一大堆沒營養(yǎng)的恭維話。
晁訾面帶笑容靜靜地聽著,片刻后,才道:“除了轟天雷,耶律大石還想要什么?”
巴旺神情一頓,有些尷尬地道:“除了轟天雷,大石牙林還希望殿下能贊助些糧食,殿下也知道,我軍發(fā)展的很快,而冬天又是草原最難熬的時候,所以、所以”
所以了半天,巴旺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他很清楚,晁訾不是軟弱的大宋朝廷,遼國想要什么就得給什么,現(xiàn)在西京剛剛光復(fù),若沒有晁訾的幫忙,他們能不能挺過這個冬天都不好說。
只是之前人家已經(jīng)無條件的幫助他們,現(xiàn)在還要求繼續(xù)加大幫助力度,若人家翻臉,他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晁訾并沒有不高興,因為他現(xiàn)在并不缺糧食,沉思片刻,才道:“糧食不是問題,不過本王也有幾個條件,就不知道你能不能代耶律大石答應(yīng)”
“第一,一年之內(nèi)本王要五萬匹戰(zhàn)馬,第二,歸還燕云十六州,停止一切騷擾中原的軍事行動,恩!本王還需要兩萬頭耕牛,就先這些吧!”
巴旺聽了晁訾的條件,不由暗暗松了口氣,不管戰(zhàn)馬還是耕牛,這都不是問題,歸還燕云十六州就更沒問題了,因為那些城池現(xiàn)在還大部在金人的控制之下,待消滅了金國,這些地方給不給他,那就是再說的事了。
點頭道:“末將來的時候,大石牙林曾有交代,對殿下提出的條件,可以全權(quán)處理,所以對殿下提出的這些,末將現(xiàn)在就可以答應(yīng)殿下,只是不知殿下能否出兵共同消滅女真?”
晁訾搖頭道:“河北歷經(jīng)多次戰(zhàn)亂,如今正是休養(yǎng)生息的時候,而且本王目前兵力也不充裕,所以暫時還無法出兵相助”
聽晁訾說不能出兵,巴旺臉上現(xiàn)過一絲失望之色,不過很快就恢復(fù)過來,再次抱拳施禮道:“即如此,末將這就回去稟報大石牙林,盡快把戰(zhàn)馬和耕牛準(zhǔn)備好,但一時間恐怕湊不出這么多,還請殿下耐心等待”
“嗯!本王知道了,你去吧!本王會傳令李綱,讓他給你們準(zhǔn)備糧草”
“謝殿下!”
巴旺帶著滿心歡喜離開了,站在晁訾身旁的楊再興卻十分不服氣。
“殿下,宋、遼相持百多年了,死在遼人手中的漢人,可比死在女真人手中的漢人多太多了,您怎么還一再的幫助他們?”
晁訾瞄了一眼憤憤不平的楊再興,笑道:“我來問你,門外有兩個人打架,他們都是你的仇人,可你現(xiàn)在還沒有能力同時消滅他們,那么你是讓他們繼續(xù)打下去,然后你坐收漁翁之利,還是等一人消滅了另一個人,實力變得無比強(qiáng)大,回頭再來找你麻煩好?”
楊再興撓了撓腦袋,嘟囔道:“殿下說的太深奧,末將好像懂了,還好像沒懂”
楊再興年紀(jì)不大,愛憎分明,民族感極強(qiáng),但做事全憑一股熱血而不計后果,這才是晁訾始終不肯把他外放的原因。
晁訾沒有再搭理他,揮手把他趕了出去,轉(zhuǎn)身來到地圖前,眼睛再次落在被耶律大石占領(lǐng)的西京上。
其實晁訾很清楚,耶律大石也不是什么好貨色,這些異族人天生就對中原有種侵略性,那是長在骨子里的東西,改都改不掉的。
耶律大石剛剛占領(lǐng)西京,實力還不足以于金人對抗,所以才要幫助他,但這種幫助必須控制在一定程度上,不然真就是養(yǎng)虎為患了。
對著地圖發(fā)了一會呆后,晁訾提筆給李綱去了封信,信中把自己的意思闡明一下,要李綱視情況而定。
處理完這件事后,大隊人馬繼續(xù)前行,不過還沒等到洛陽,就又收到一封來自完顏宗翰的親筆信。
晁訾已經(jīng)想到完顏宗翰會給自己寫信,因為轟天雷這東西目前只有梁山軍中才有,而若沒有轟天雷,耶律大石也不可能那么輕易攻破西京,所以完顏宗翰一定會找自己的,就是不知道他能給自己開出什么樣的價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