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眼,讓我跟郁辛的視線再一次交匯。
我嚇得立馬轉(zhuǎn)臉,就在這時一樓到了,電梯門一開我就慌不擇路的走了出去。還好,那那兩個人并不是在這層下,他們還要去b1停車場。
我快速的走在路上,回憶起剛才跟郁辛交匯的那眼神,心里覺得有些古怪。那是郁辛的臉沒錯,但他的眼神卻明顯不是。
這樣違和的感覺讓我心中突然萌發(fā)了一個想法,會不會這個人根本不是郁辛?
想完后,我就打消了這年頭。溫容,你是不是傻啊?不是郁辛的話,郁家人會讓他跟鞠一南訂婚?那個郁老爺子可不是好糊弄的!這世界上哪里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除非是雙胞胎吧!
我暗道自己可笑,趕緊把這些雜念從腦海里去除。
來到附近的超市里,我挑挑揀揀買了一些蔬菜和海魚,我打算煮一鍋輕淡的魚片粥。
藍致遠雖然已經(jīng)出院,但醫(yī)生說過,他還得再吃最起碼一周的半流質(zhì)食物才可以。一直喝白粥那會沒有營養(yǎng),不如這類的營養(yǎng)粥來的好。
記得小時候,我就跟著曾姨學(xué)過怎么煮粥。
這么說吧,還好藍致遠今天是要喝粥,不然要是吃飯吃菜的話,我可沒有這個本事給他做一桌出來。
我?guī)еI好的食材回到藍致遠的家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nèi),大白梨已經(jīng)把房間客廳收拾的差不多了。她一邊收拾還在一邊念叨,這里多了一個大白梨,多了好多好多熱鬧。
我是挺喜歡這種熱鬧的,只是藍致遠就未必了,只見他一臉抑郁的看著窗外,似乎是在忍受什么難以忍耐的事物。
見到我回來,大白梨笑瞇瞇的沖過來:“要煮了嗎?我可以學(xué)嗎?”
藍致遠終于忍不住用嘶啞的聲音喊:“姐,你就別添亂了,行不行?”
大白梨翻了一個極為標準的白眼:“行?!?br/>
接下來的分工就很明確了,我煮粥,大白梨繼續(xù)收拾打掃,藍致遠負責曬太陽養(yǎng)身體。一時間,房子里安靜的很,雖然安靜,但依舊能感覺到一個家忙忙碌碌的溫馨感。
好不容易,魚片粥煮好了,在起鍋之后再放入切好的蔬菜,我端著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粥來到餐廳。
大白梨早就準備好了碗和勺子,大概是她用不太習(xí)慣筷子,反正是喝粥嘛,索性給大家都拿了勺子。
一人一碗,鍋里還有不少剩余。
大白梨喝了一口,立馬贊不絕口:“好吃!太好了,鍋里還有!”
藍致遠這回反應(yīng)很快,他趕緊寫下:那是我的。
大白梨無奈的癟癟嘴:“不就喝你女朋友煮的一碗粥嗎?看你小氣的,嘖嘖?!?br/>
大白梨口里的女朋友三個字害得我頓時臉蛋燒紅,不經(jīng)意間跟藍致遠對視,我發(fā)現(xiàn)他也是頗為不好意思。
我趕緊解釋:“那個……我不是藍先生的女朋友。”
大白梨絲毫不在意:“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不是,以后就會是了。”
這個說法還真是讓我不知道怎么拒絕……只得繼續(xù)低頭喝粥,裝作什么都沒聽懂的樣子。
我和藍致遠,一個是不敢開口,一個是不能開口。所以,整個餐桌上說話最多的就是大白梨,說著說著,她突然來了句:“我決定了,我要留下來照顧你?!?br/>
藍致遠想也不想立馬反駁:“不行!”
只可惜,大白梨沒有看在他嗓子不好的情況下同意弟弟的這個提議,反而繼續(xù)篤定的說:“你看你一個人住在這里,我做姐姐的怎么能放心呢?又有這么好喝的粥,我還是多留一段時間吧,等你徹底好了,我也好回去跟爸媽交差啊!”
所以,大白梨女士,你是因為你弟弟留下來的,還是因為粥好吃才想留下來的呢?
吃完了粥,大白梨主動要求洗碗,反正就三副餐具外加一個鍋。我就守在一邊,大白梨洗一個,我接一個把上面的水漬擦干凈。
在這個廚房間里,我跟大白梨第一次互相自我介紹了,原來她叫藍致潤,比藍致遠大兩歲,是同胞的親姐弟。
我想了想還是叫她大白梨更貼切一點!
洗完了碗,我剛走出廚房想要跟藍致遠告辭,只見藍致遠遞給我一把鑰匙和一張門卡。
我吃了一驚:“這是你家的?為什么給我?”
藍致遠沙啞的說:“方便?!?br/>
我明白藍致遠的意思了,他是讓我接下來幾天過來照顧的時候開門方便。有些遲疑的接過鑰匙,我猛然想起,之前在郁辛家里住過幾晚,似乎都沒有得到過這樣的待遇。
直接把自家的鑰匙給我,藍致遠還真是相信我??!
我握緊了鑰匙:“我今天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晚餐我會送過來的。”
大白梨不會做中餐,而現(xiàn)在又已經(jīng)是中午,估摸著怎么也得到傍晚才吃飯吧。一聽我這么說,大白梨興奮的很:“好呀好呀!”
我能猜到她只是興奮晚上有好吃的吧……
臨出門的時候,藍致遠又趁著大白梨不注意塞給我一張卡和一張便簽條。
便簽條上寫著:卡你拿著買菜用,勝鴻的事情不用著急。
短短的兩句話卻一下子說進了我的心里,這樣的細心周到似乎跟當初郁辛對我的沒什么兩樣。
我想要去感動,但卻在內(nèi)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再被這些表象所蒙蔽了。藍致遠只是幫我的忙,事成之后我會給他非常豐厚的酬勞,這只是合作,無關(guān)乎任何感情!
我努力的說服自己,終于心如止水的回到家里。
一回家,我就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跟曾姨說了下晚餐的內(nèi)容,特別囑咐了要用高湯燉了爛面條,我晚上要去探望病人。
曾姨笑著問我:“是誰身體不好?”
我說:“也沒誰,只是之前受了點傷?!?br/>
曾姨突然有點擔心的問:“小姐,我知道這話不該我來說,好像上次你去的地方是……顏家手下的工廠?”
我敏銳的注意到一些異常,表面上微笑著說:“是啊,我只是去看看?!?br/>
曾姨嘆氣:“小姐,你已經(jīng)跟顏家斷了,這樣的事以后還是少去吧……叫人看見了,對你不好?!?br/>
我又何嘗不知道曾姨說的有理,可魚兒已經(jīng)上鉤了,我不釣豈不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