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那片扭曲的空間,已是逐漸的恢復,原本彌漫的空間之力,也是開始徐徐的消散而去,而隨之消散的,還有著范雷三人的身影…
不過雖說三人已是消失,但整座域獸城無數(shù)道目光,卻依舊是這般怔怔的望著那個方向,先前那翻驚天動地般的大戰(zhàn),猶自還帶著震撼,在他們腦海之中回蕩著。
誰都無法想到,今天的事,會因為一個不過八元武王的靈谷弟子,而衍變成這般模樣…
不僅玄天宗三大宗主,靈谷谷主皆是出手露面,如今更是出現(xiàn)了一個實力還要在他們之上的恐怖強者,這些平日里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今日,卻是因為一個范雷,而不斷的現(xiàn)身出手。
而且,最讓得他們心中暗暗咂舌的是,即便是玄天宗三大宗主親自出手,但依舊是沒有將范雷三人給留下,后者臨走之時所放下的狠話,雖然看似可笑,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笑得出來,畢竟只要不是傻子,都是能夠知道,一個能夠在玄天宗三大宗主手中逃脫的年輕人,將會擁有著多么可怕的潛力…
這種人,一旦讓其逃脫,必定是放虎歸山,或許以后,當那范雷再度回到西靈域時,恐怕玄天宗,真的會因為今日的所作所為而付出一些極為慘痛的代價。
當年的武元,已是令得玄天宗顏面盡損,而眼下這名為范雷的青年則更是比起更為棘手,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可是從三大宗主手中逃了出去,這一點,即便是當年的武元,都未曾做到…
從某種程度而言,范雷的危險程度,顯然更甚于武元。
“呵呵,那小家伙不會這么容易死的,短短一年多時間,便是能把青天化龍訣修煉到這一步,倒是未曾辱沒了本座名聲,哈哈,我倒是很好奇,等他再回到這西靈域時,將會達到什么程度…”
天空上,龐大的空間裂縫,也是在此刻逐漸的收攏,而后一道笑聲,頓時自其中傳出,最后轟隆隆的在天地間響徹著。
“閣下究竟是什么人?”天宗子面色陰沉的望著收攏的空間裂縫,冷聲道。
“哈哈,以后會有機會見面的,到時候本座倒是想要會會你三人,那小家伙再怎說也是獲我傳承者,今日若非有事脫不開身,本座可不會讓你三人得逞?!?br/>
晴朗笑聲,再度落下,而那空間裂縫,也是開始徹底的消失而去,而同時消失的,還有著那轟隆隆的笑聲。
天宗子三人面色陰沉的望著這一幕,今日之事,不僅未能徹底的解決,反而還留下了彌天大禍,同時也再度讓得他們玄天宗聲威受損…
“宗主大人,那挪移陣法已被破壞,那三個家伙也已經(jīng)精疲力竭,必定無法抵御空間挪移的撕扯,我想,他們必定是九死一生!”那柳石見到天宗子三人這般陰沉面色,不由得諂笑道。
“我所要的,可不是九死一生!這小子非常人,若是活下來,必定是禍害?!碧熳谧拥目戳怂谎郏?。
“吩咐下去,通緝范雷三人,不僅是在西靈域,就算是在其他地域,也將通緝令散發(fā)出去,只要是提供確切消息者,我玄天宗神術功法靈器,任其挑選!”地宗子語氣森森的道。
“遵命!”
柳石臉龐上的笑容微微僵硬,眼中有些惶恐,旋即連連點頭。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小子,能活到什么時候!”人宗子銀色長發(fā)飛舞,目光冰寒間,陰森的聲音,猶如寒冰,令人心頭發(fā)寒。
他們的聲音,并沒有特意的掩飾,因此也是傳了開來,當即便是引起了不少嘩然聲,想來玄天宗的通緝條件相當誘人。
“不管他是死還是活,你們都完蛋了啊…”而在那漫天的嘩然聲中,處于靈谷弟子一旁的藤傀卻是低喃道,他可是知道,他們太陰教那位少女,對那青年,可是有著多么的迷戀,甚至范雷活著倒還好,那少女還未必會插手,只會讓范雷自己成長到足以報仇的那一步,可若是范雷真被那空間挪移陣撕裂了,那少女的怒火,會震動整個太陰教的啊。
“你是太陰教那被通緝的小家伙吧,也好,既然尋常弟子無法解決你,那這次我就順帶將你從宗派通緝榜上抹除吧,柳石,拿下她?!彪m然藤傀的聲音極為細微,但依舊無法瞞過掌控了空間之力的天宗子三人,當即那人宗子眉頭微皺了一下,旋即便是不耐的道。
“是!”
那柳石聞言,立即點頭,而后身形暴掠而出,一把便是抓向藤傀,同時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這里可不是你太陰教,就算是你們教主來了,也得給我縮著!”
藤傀見到這柳石出手,面色也是一變,然而,就在那柳石即將掠近藤傀周身數(shù)丈范圍時,后者頭頂之上的空間,頓時猛然裂開,然后一道極端陰寒的黑色光束便是暴掠而出,最后狠狠的轟在了那柳石身體之上。
砰!
低沉的聲音響徹,然后無數(shù)人便是見到那柳石如同斷翅的鳥兒般從天空墜落下來,最后狼狽的落至地面,滿身鮮血,極端的凄慘。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再度讓得無數(shù)人愣了下來,這…難道還沒完?
“這股波動…”
天宗子三人的眼瞳也是因此縮了一下,旋即盯著那裂開的空間裂縫,一字一頓的道:“太陰教教主?”
“我太陰教的弟子,還輪不到你玄天宗來教訓吧?”
一道沙啞的淡笑聲,突然從那空間裂縫之中傳出,然后黑光便是從那里呼嘯出來,最后化為了一名身著黑袍,頭戴黑色王冠的削瘦老者。
老者立于天空之上,那之前因為小妖席卷開來的滔天火焰而炙熱的天空,都是在其出現(xiàn)的霎那而變得陡然陰寒。
“那是南靈域太陰教的教主,姬玄!”這名黑袍老者一出現(xiàn),頓時便是在天地間引起陣陣驚駭之聲,顯然這名頭,也是真正的響徹天地。
“你們?nèi)齻€最好祈禱那小子沒事,否則,就等著我太陰教的宣戰(zhàn)吧,雖然我很不樂意見到那一幕,不過到時候,就連我都無法阻止啊…”
姬玄淡淡的道,旋即袖袍一揮,陰寒的空間裂縫便是在身邊浮現(xiàn),而后他毫不理會天宗子三人,陰寒的元力直接是將藤傀包裹著掠進了裂縫,最后消失不見。
“難道那小子和太陰教也有關系?”藍袍老者望著那裂縫中消失的兩道身影,不由得皺眉道。
“不清楚,不過不管如何,玄天宗這次,倒的確是惹了不少的麻煩?!?br/>
林玄子搖了搖頭,旋即眼神略有些落寞,今日的結果雖然不算最壞,但對他們而言也算不得好,畢竟,范雷還是被逼走了…
林清兒望著林玄子的臉色,也是輕嘆了一口氣,旋即微微低頭,便是見到了懷中那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的少女。
“醒了?”林清兒見狀,連忙關心的問道。
然而,面對著她的問話,少女原本靈動漂亮的大眼睛卻是少了一些焦距,好半晌后,方才緩緩點頭。
“他走了?”
聽得林可兒那有些空靈般的聲音,林清兒只能點了點頭,勉強的笑道:“不過應該無事,那家伙素來命大…”
林可兒默默點頭,旋即抬頭看了林玄子一眼,然后便是轉(zhuǎn)移開去。
“他若死了,我會為他報仇的…”
少女轉(zhuǎn)身,率先掠出,那如瀑般的青絲,在陽光的照耀下,微微揚起,其發(fā)絲之尖,甚至隱隱的有著冰藍色澤閃爍。
林玄子望著少女獨自遠去的纖細倩影,臉龐也是有些黯淡,先前少女看向他的眼中,充斥著失望…
“我真的做錯了么…”應玄子苦澀的喃喃道,原本英俊的面容,仿佛是蒼老了許多,為了這個宗派,他犧牲了太多太多…
最看重的弟子被玄天宗所殺,他無法報仇,如今,甚至連親生女兒,都是對他如此失望…
“爹,可兒只是一點小脾氣,應該很快就會好的。”林清兒心頭微酸,安慰道。
林玄子苦澀的搖了搖頭,不過他畢竟不是常人,很快的穩(wěn)下了心神,而后道:“派人去西窿帝國,將事情與范雷家人說一下,然后安排人手庇護范雷的親人,我會親自帶領符師小隊去西窿帝國設置防護陣法…”
“嗯?!绷智鍍狐c了點頭。
“走吧,回靈谷。”
林玄子再度苦笑,旋即無意再留,揮了揮手,便是轉(zhuǎn)身而去,而后那眾多靈谷弟子,也是沉默的跟上。
…
“就這樣結束了啊...”
域獸城的樓閣上,美婦望著天空中逐漸散去的各方人馬,也是一聲輕嘆,今日的事,恐怕很快便是會傳遍整個西靈域,而到時候,范雷這個名字,或許會被所有人知曉。
“他會回來的…”
一道輕聲,突然在美婦身邊響起,旋即她怔了一下,轉(zhuǎn)頭望著身旁的歐陽落霜,此時,后者已是摘下了那薄紗,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般的容顏,而后其展顏一笑,顛倒眾生。
“他會回來的,而到時候…玄天宗,也會因為今日的所作所為后悔的…”
她清楚那個青年所擁有的可怕韌性與毅力,他從那小小的低級帝國中走到這八大超級宗派之中,期間所付出,所經(jīng)歷,無人能夠想象…
歐陽落霜螓首輕抬,她望著范雷消失的地方,紅唇不由得微微一抿,其上,似乎還殘留著青年那霸道的溫度,甚至不知不覺間,她那被范雷抱過的身軀都是不自覺的有點發(fā)燙,當即其深邃而靚麗的眼眸,便是有些迷離起來。
男女之情本就正常,然而因為功法等緣故,歐陽落霜卻是一直壓抑著自己的內(nèi)心,而如今似是有了一種無法抑制的爆發(fā)傾向。
“呼!”
歐陽落霜深深地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任由那絲絲冰涼侵入心脾,借此來壓抑著那無法平靜下來的波蕩心境。
“范雷,你的確很讓我意外,就算那些實力在你之上的天驕,都沒有做到這一步,不過光憑這一點,想要征服我歐陽落霜,可還不夠。”
“你是第一個碰過我身子的男人,若是你真有本事,就讓你自己成為那最后一個…”
“我相信,待你再次回到這西靈域時,必是王者歸來,那時,真要做你女人,又有何妨…”
“范雷,好好活著,然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