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藍(lán)唇角的那抹詭笑,卻讓秦正毅的身子不自覺地一寒。
站在一旁的小寶,卻是一副大人模樣,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烏黑的眼珠骨碌骨碌轉(zhuǎn)了幾圈,心里暗笑道:這娘親笑得也太詭異了。一般,娘親要是這么笑,恐怕此時被娘親惦記的那個人,大概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了吧?
就連單純的琳瑯,拉了拉雷峻的衣角。
雷峻俯低身子,輕聲問道:“少主,怎么了?”
琳瑯老實坦白道:“咦?這種磁場好奇妙哦!我以前在山窟里從來沒有感受過呀!”
“那好還是不好?”雷峻看出了秦若藍(lán)的心情愉悅,但是哪能像小寶看得那么透徹,不禁開口問道。
琳瑯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琳瑯喜歡!”琳瑯這個名字,和她身上的那股磁場,她統(tǒng)統(tǒng)都很喜歡,即使是現(xiàn)在她周身的磁場,也令她忍不住想要親近。
雷峻心酸啊,但男兒有淚不輕彈,心里卻早已眼淚鼻涕流了一大把。
自從,少主跟了這個秦若藍(lán)的女人,他在少主心里的分量可是直線下降啊……
秦正毅瞥了一眼秦若藍(lán),還是不由多心地說道:“若藍(lán),雖然現(xiàn)在的你,和五年前的你很不一樣。但是,這次宴會中……指不定……”
秦若藍(lán)雙手一攤,聳了聳肩:“指不定還會有人對我五年前的事情,說三道四?”
“是!”秦正毅也不否認(rèn),直接開口說:“秦家嫡系的你,難免會成為眾矢之的。但,那場宴會意義非凡……”
“也就是說,我去和不去,都不好嘍?”
“你或許可以這么說!”
沐浴在陽光里,秦若藍(lán)挺直她的脊背,一雙眼眸如一泓秋日的清泉,清澈亮麗,充滿了慵懶的笑意。她狂傲地抬起小臉,那抹笑意如絢麗的花兒在唇角愀然綻放。烏黑的發(fā)絲在微風(fēng)中翻飛,整個人明媚美麗,卻也不顯得過分張揚(yáng)。
她微微側(cè)臉,眼光對上秦正毅探究的視線,笑道:“去!不是不去,而是我一定會去!這么好的見面機(jī)會,我已經(jīng)等了五年了,我怎么能夠錯過呢?逃避,永遠(yuǎn)不是最好的辦法!”
逃避,慕容隱選擇過,秦若藍(lán)也選擇過,同樣都沒好下場!
那還不如……
拼死到底。
就算是死,也要拉著對方粉身碎骨,同歸于盡!
慕容欣悅,新銳召喚師,那樣嬌美的女人卻是踩著她這個姐姐慕容隱的尸骨一點點登上頂端的。她利用了自己對她的真心,把她狠狠地推下懸崖,沒有一絲半分的猶豫。
現(xiàn)在,該是重逢了!
只是,現(xiàn)在——
她仍然是她慕容家的新銳召喚師——慕容欣悅,而她卻已不再是慕容隱,而是重生在秦家大小姐身上的秦若藍(lán)。這一次宴會上的相逢,該是預(yù)見,也該是命中注定的。
秦正毅望向面前的秦若藍(lán),愈發(fā)覺得陌生起來。
他曾經(jīng)一直不重視也不喜歡秦若藍(lán),認(rèn)為她是秦家的廢材,是秦家的恥辱,但是自從那一夜之后,若藍(lán)卻是徹底變了一個人。那眉眼間的慵懶和狂傲,絕不是過去的秦若藍(lán)所擁有的。
現(xiàn)在,她就像是一只狼,潛伏著,等著獵物的狼。正因為她潛伏太久,才表明了她對那只獵物的渴望。也許在她逮捕到獵物的一瞬間,她就會把那只獵物,毫不猶豫地整只吞入腹中。
但,這個女兒徹底是陌生了。
如果不是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他或許真的以為她不是真正的秦若藍(lán)!
“若藍(lán),你一切安好,便好!”秦正毅自然不知道秦若藍(lán)過去經(jīng)歷的一切,心中悔痛,以為是自己過去的忽視和唾罵,才會逼迫她成為現(xiàn)在這樣。
秦若藍(lán)一怔,沒料到秦正毅會這么說。
她記憶里的秦正毅,從沒說過這樣的話!但隨即,她也笑了起來,出聲回應(yīng)道:“放心,我會的!”
小寶望了望娘親,又瞧了瞧娘親,他左手拉娘親,右手牽著外公:“外公,你既然來了,就嘗嘗看小寶的手藝!小寶今天會做很多好吃的菜哦!”
“真的嗎?那一定要好好嘗嘗?!?br/>
這一晚,小寶使出渾身解數(shù),到廚房里烹調(diào)了一系列的佳肴。
當(dāng)秦正毅看著滿桌的飯菜,再看到秦若藍(lán),小寶,琳瑯,雷峻歡樂的氣氛之后,他也不由發(fā)自內(nèi)心地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說實在的,活了那么大,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親情……真正的滋味。
沒有害怕,沒有抗拒,只是濃濃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