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怪是個技術(shù)活。拉多了容易團滅,拉少了達不到預(yù)期效果。
站在巨坑邊緣,我試著感應(yīng)祖樹內(nèi)細絲的存在。結(jié)果,一點回應(yīng)都沒有。
可以肯定,那些細絲已經(jīng)被天人族徹底清理了。為這些曾經(jīng)的戰(zhàn)斗,在心底默哀三分鐘。
我和憨貨直接把SUV開過來,在車頂上架好激光發(fā)射器,瞄準祖樹方向就是一頓照。
在祖樹精神體的指揮下,我的激光束輕松穿透祖樹樹身上的裂縫,射在一只正在巡邏的天人族身上。
激光瞬間在他身上開了個焦黑的孔洞,冒出一縷青煙。
那天人疼得嗷一嗓子,直接滿地打滾。躲過激光束,它逆著激光射來的方向望去。我果斷朝他眼睛照去,這天人的一只眼球直接汽化。
他捂眼急速后退,聲嘶力竭地大喊出“敵襲”兩字,就倒地身亡。
我拿起望遠鏡,立馬看到十幾個天人飛了出來。
“這數(shù)量正好?!?br/>
結(jié)果我剛說完這句話,十幾個天人后,黑壓壓一片片的天人,揮動精神力凝成的羽翼,直接朝我們這邊殺來。
我立時有了種捅了馬蜂窩的趕腳。
跑!
我從車頂鉆進駕駛室,開車掉頭狂竄。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冒出黑煙。下一秒就已經(jīng)竄出去十幾米。
本來,跑回種祖樹的小公園,也就十幾秒的事。然而,這地面上到處都是埋好的精神炸彈。
我必須一邊開車,一邊辨別安全路線,小心車誤入雷區(qū)。
這樣一來,車速瞬間降了下來。
天人族看清是我,一個個咬牙切齒,瘋狂俯沖。
憨貨只好從天窗鉆出去,啟動激光武器,漫天掃射。幾個天人見躲避不及,試圖撐起精神力護罩硬抗,結(jié)果卻被激光直接切成了兩半。
激光光束可不是精神護罩能抵擋的。
切成兩半的天人尸體從天而降,砸在了雷區(qū)。
三枚精神炸彈相繼爆炸。從后視鏡里我只見白光一閃,接著,耳朵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隨后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頭昏惡心。就如同我掉進了滾筒洗衣機里。
對講機里,傳來科研人員負責(zé)人的大吼:“醒醒!向右拐!”
我打了個機靈,瘋狂向右打方向。
車差點側(cè)翻,要不是我及時反應(yīng)過來,估計這車已經(jīng)結(jié)結(jié)實實地開進第三片雷區(qū)了。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大喊憨貨:“你沒事吧!”
他聲音中氣十足:“能有啥事兒,剛才的炸彈沒炸么?”
我后來才知道,原來精神力越強,越容易受到精神炸彈的影響。天上的那群天人,被精神力炸彈波及后,一批批地從天上下餃子一樣往下掉。
憨貨立即操縱激光武器,對沒死的天人補刀。
雷區(qū)里的精神力炸彈接連被引爆,沖擊波成倍擴散!
終于我在沖擊波波及到我之前沖出了雷區(qū)。然而,最終還是被余波波及,如同被人在腦袋上重重砸了一悶棍,昏死過去。
憨貨即使抗性比我強,數(shù)百顆精神炸彈相繼爆炸,他也忍受不住,直接軟倒在車里。
最后,還是老神棍他們用牽引繩把我們連車一起拉到安全地帶的。
醒來后,我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一片安靜。
無數(shù)天人族躺在地上。有的捂著腦袋滿地打滾,有的站起來,嘴角流口水,癡癡傻傻地到處亂走。還有的,木頭一樣站在那里,用四十五度角,呆滯的眼神凝望天空。
那群科研人員開心得在本子上記著什么。
祖樹精神體興奮地哈哈哈大笑,它讓我們趕緊后退到五百米以外。
“我要開始成長了!”
所有人都遠遠地把目光集中到埋有祖樹樹種的那片草坪。
淡綠色水波一樣的光,輕紗一般突兀出現(xiàn)在那片草地上。
一圈圈漣漪由外向內(nèi),開始收縮。嫩綠的草,像被洗去了顏色,變得枯黃,幾個呼吸,這個面積頗大的草地就變成了一片荒蕪,沒有了一絲點生機。
處于漣漪中心的祖樹種子終于開始萌發(fā),伸出了一根嫩白色,豆芽大小的小芽。
從出芽這一刻起,那詭異的薄紗一樣的綠光竟加速急速擴張,幾個呼吸間,就籠罩到地上那群天人。漣漪蕩漾的越來越快。那些癡癡呆呆地天人,此刻也滿臉驚恐地長大嘴巴。
他們像呼喊,哀嚎,卻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
生命力迅速順著漣漪的滌蕩,從身體里抽去。
祖樹從小豆芽,短短一兩分鐘的功夫,就長成了半人高。
讓我們覺得驚恐的是,它的根須卻蔓延至所有天人腳下、身下。
無數(shù)細細的根須,順著他們腳底、與大地接觸的身體,鉆進去。然后游走全身,最后從天人的喉嚨里、鼻孔里、眼窩和耳朵里鉆出來。
偏偏他們還不會馬上死,而是任憑祖樹的根須在身體里生長。
唯一能看出來他們還活著的,就是還在微微起伏的胸膛。
當他們耗盡最后一絲生命力后,天人們紛紛帶著滿臉猙獰和痛苦,以極為恐怖的死相死去。
祖樹長到了一人高,祖樹精神和我們招呼都沒打,就直接一頭扎進了年幼祖樹纖細的樹干中。
幼嫩的祖樹劇烈顫抖了半晌,神展出枝丫,長出綠葉。
以它釋放出的綠光,更加濃郁。百米范圍內(nèi)所有生物都已死去。隨著綠光的繼續(xù)擴張,竟主動延伸進巨坑的范圍內(nèi)。
十幾分鐘后,祖樹再次飛速生長。
我已經(jīng)猜到,綠光竟已經(jīng)直接接觸到之前那顆祖樹內(nèi)部的天人族。
“哈哈哈哈,禁錮了我四萬年,死,你們?nèi)o我去死!”
祖樹精神體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那種恨意得以釋放,我根本沒想到,它對天人一族的恨意,竟然達到了如此程度。
突然祖樹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量綠光竟然主動退了回來,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不好,那女人瘋了!”
祖樹的聲音直接在我們幾個腦海中響起。
接著,就看到巨坑中飛出數(shù)萬天人。領(lǐng)頭之人正是曾經(jīng)貌若天仙,如今半張臉和整個身子全都起了黑褐色如同蛤蟆皮一樣燎泡的素女!
素女身后,數(shù)萬人共同托舉這一口四五米長,三米多寬,紅黑色的棺材。
她和天人們遙遙立在半空中,咬牙切齒,狀若瘋狂道:“欺人太甚,這是你們逼我的。開棺!”
這一刻我竟發(fā)現(xiàn)祖樹竟然在瑟瑟發(fā)抖。
“該死,她瘋了,完蛋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