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言自語的父親,楚天風并沒有立馬去打斷他。
就算不問,楚天風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無非就是驚訝于自己的變化,這變化不單單是言行上的,更是在對楚嘯飛的態(tài)度上。
在得知自己之所以中蠱蟲之禍,是因為父親的時候,那時候的楚天風打心底里就恨透了自己的父親,恨他把自己生的如此天賦絕倫,而又深重蠱蟲之禍!
如若是平庸身家,患的蠱蟲便也算了,因為注定一生只能庸庸碌碌的走過。但是上天偏偏給了他一付無以倫比的身軀,不但十二命脈齊全,還天生覺醒了一條武脈!
要知道,在大陸,十二命脈齊全之人,就已經(jīng)算得上是天才了,因此才有了楚天風八歲踏入凝武境一重,轟動江州城的事跡。
而就在楚天風覺得自己要扶搖直上,踏上武修大道,征服萬里山河的時候,一場毫無癥狀的疼痛,將自己的夢想擊的粉碎。
想著過去的種種,再看看眼前這個孤獨而又有點無助的中年男子,楚天風哪里還有半點責怪他的意思,兩世為人的他,自然更加懂得親情的可貴。
“爹,您不是一直要我學咱家的烽火連斬嘛?我現(xiàn)在想學了?!背祜L語音平和的說到。
“啥?”楚嘯飛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兒子竟然主動要學楚家的獨門絕技:烽火連斬。自從八歲那年學了一套屬性武技之外,楚天風便不肯再學習任何的武技功法,自甘墮落,任楚嘯飛軟硬兼施,楚天風就算油鹽不進,以自己的墮落來報復自己的父親,報復這個不公的世界。
因為在聽到楚天風親口說要學習戰(zhàn)法武技的時候,楚嘯飛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說,你想學……”此時的楚嘯飛停止了自言自語,癡呆的看著楚天風,滿眼的訝異,還有那溢于言表的激動。
“嗯,我想學烽火連斬!”看著楚嘯飛的神情,楚天風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好,好,我現(xiàn)在就去拿給你?!背[飛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右手不停的示意楚天風不要再說下去了,生怕楚天風反悔似得,還沒等楚天風說話,楚嘯飛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眼前。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個身影晃了進來。此人正是楚嘯飛,手中還拿著一卷泛黃的羊皮紙。話也沒說,就急匆匆的交到了楚天風的手中。
看著楚嘯飛額頭的幾滴汗珠,以及額前的那幾縷銀發(fā)。楚天風不由得一陣心酸。這個男人到底是承受了怎樣的外界壓力,使得年紀輕輕的他竟然有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
修武之人,身子比一般人要好上許多,以他父親如今的修為,定然不會出現(xiàn)衰老的現(xiàn)象。但是而立之年的楚嘯飛竟然少年白發(fā)了。
“天風,時間不多了,再有三天這本楚家絕技可能就要易主了,你盡快學好來?!痹挍]說出多久,似乎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妥,怕給天風太大的壓力,繼而又說道“當然,學不完也沒什么,能學多少就學多少吧。”
看著去而復回的父親,楚天風心頭又是一暖,這個男人到底是有多么在乎他這個兒子啊,竟然連話都生怕說錯了一句。
“嗯,父親,您放心吧,我會盡快學會的?!?br/>
楚天風自然明白父親口中所說的只有三天是什么意思,再有三天,就是楚家二十年一度的族長大選之日了。在五洲大陸,至少在中洲有著一個約定成俗的規(guī)矩:小到家族宗門,大到國家皇室,每過一段時間,舊任掌權之人就必須的交出自己手中的權柄,讓給新一代的天才。
這樣的一個習俗,大概可以從兩個方面考量。一來,每個掌權之人,無疑是該家族或區(qū)域內天賦最為突出之人,起初掌權,無非是為了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但隨著修煉的進行,世俗的頭銜不但不能促進他們修煉,反而會成為他們武道一途的阻礙,在武道和虛名之間,幾乎沒有人會選擇世俗的虛名。
二來,也可以激發(fā)青年一代人的潛力,迫使他們發(fā)揮出自己最大的能力,成為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
楚家族長大選,只要是楚家之人,無論身份高低,只要是三十歲以下之青年便都可以參加。當選之人不但擁有楚家一切大小事務的決定權,還可以得到楚家的絕技:烽火連斬。
楚嘯飛,也就是現(xiàn)任楚家族長之所以說烽火連斬可能要易主便是因為這了,按照楚天風現(xiàn)在的實力,在楚家青年一代人之中,基本上是墊底的存在,就連一些非常疏遠的外圍子弟,都要比楚天風厲害。
“父親,你放心,我一定會證明給那些人看,你的兒子不可能比別人差!”楚天風在心底默默的說道。
楚嘯飛走后不久,楚天風正打算好好休息一番,晚上再好好修煉烽火連斬的時候,忽然聽得屋外有人說話的聲音的,由遠及近,顯然是朝著楚天風的住處來的。
“大哥,真想不明白,三叔怎么會把咱楚家的絕技交給他那一個廢物兒子,就他那廢物兒子,別說是咱楚家的烽火連斬,就算是江州城城主江家的絕技交給他那兒子也還是廢物一個?!?br/>
說話的人是二伯的長子楚天擎,凝武境四重的修為,在江州城青年一輩里,也算不得是什么人物,但是唯獨在楚天風面前顯得高人一等。。
一般人要十歲以后,命脈經(jīng)絡發(fā)育成熟健全,才能開始修煉武道,當然一些身體資質異稟的妖孽不在此列。
“放心,給那廢物他也學不出個狗樣來,也就在他那過過手,過兩天還不是我們的?!背彀蕴匾獍岩粽{拉的老高,用意不言自明。
“哈哈哈……大哥說的極是?!背烨婵穹诺男Τ雎晛?,絲毫不在意現(xiàn)在是在楚天風的屋子外。
“哐當?!币宦?,楚天風的房門被一股猛力突然推開。
楚天風像是沒聽到一樣,依靠著床頭,雙眼微閉,完全不理會這踏進來的兩人。(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