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腦海里模糊的記憶,夜原扉找到了臨走時給那位大哥發(fā)貨尼爾手辦的訂單,上面顯示是六月十三日,而后過了三天也就是六月十六日的中午。
自己開始了第二次的異世界之旅。
可現(xiàn)在的屏幕右下方顯示的時間卻是六月十九日,整整過去了三天的時間。
遇事不決,量子力學(xué)。
夜原扉一邊處理著私信,根據(jù)自己的存貨來回復(fù)客戶需求, 一邊問系統(tǒng)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零余子握著冰涼的易拉罐,津津有味的喝著可樂,同時好奇的打量著這間陌生的房間。
水泥材質(zhì)的墻壁,從未見過的新式桌椅,柔軟的床墊,以及夜原扉正在操作的有著淡淡光芒的盒子, 都讓她有著別致的新奇感。
“原來正式開始后旅行的世界和現(xiàn)實中時間流速是有比例的,不是一直靜止?!笨此埔乖闊o聊的對著電腦屏幕發(fā)呆, 實際上他正在思考異世界和現(xiàn)實的時間比例。
“嚴(yán)格來說,我其實在鬼滅里呆了三年左右的時間,而現(xiàn)實是三天,換算下來也就是365:1的關(guān)系......”
胸腔里懸著的心臟慢慢垂落,夜原扉慶幸自己沒有選擇停留更長時間,要是自己長時間不在的時候趕上熱心房東前來問候,直接上報失蹤案件都有可能。
畢竟自己在他眼里也就是個性情孤僻,無親無故的小破孩罷了。
伸展身體,夜原扉回頭看向乖巧坐直的零余子,突然想到安置這么個大活人的問題。
雖說每次回來的時間并不長,只有三天時間,但長期下來遲早會露餡的。
“宿主可選擇直接前往下個世界,無需在現(xiàn)實停留。”
突如其來的電子音嚇了夜原扉一跳,旋即再度冷靜下來。
照目前情況來看,當(dāng)前居住的這片老平房沒有外面隨處可見的攝像頭,而且隨著大家生活水平的提高, 都不約而同的在城郊買了屬于自己的房子。
換句話說, 人流量也逐步減少, 保密的難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 貿(mào)然離開反而會引起張叔等人的注意。
盯著不斷成交的訂單,夜原扉心頭的陰霾也隨著散開,管那么多干嘛,掙錢最開心了。
......
“零子,跟你說件事情,以后就不用總是叫我夜原大人了。”走在許久沒有去過的堤壩石子路上,吹著雨后的微風(fēng),夜原扉感到無比愜意。
這條道路寬窄適中,很適合人們進行跑步、休閑,尤其是在這夏日的傍晚,和夜原扉一樣來散步的行人絡(luò)繹不絕。
而頂著一頭白發(fā),又顏值逆天的零余子自然吸引了很多目光,尤其是老頭老太太。
好奇看著不遠(yuǎn)處馬路上車輛來往穿梭成光河,零余子下意識的扭身抬頭看向夜原扉的身影,問道:“為什么?”
“我不是鬼舞辻無慘的替代者,你也不是在我手下從事的下弦肆?!币乖殡S手揪起路邊灌木叢上的一片葉子,感受著其帶來的微涼:“我們是一同旅行的伙伴、朋友。”
或許是系統(tǒng)的幫助,夜原扉驚訝的發(fā)現(xiàn)零余子所說的話居然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正好也省去了他教學(xué)的麻煩。
學(xué)習(xí)一門語言的難度是非常高的,而且容易得不償失。
“那...我該怎么稱呼?”零余子有些犯難,眉心緊皺苦苦思索。
自從父母去世以后她直接就進入了鬼舞辻無慘的陣營,接觸的只有上下級之分,對于人類的各類稱呼也限于旅店招待客人。
“暫時還沒想好,要不直接喊我名字吧?”在回到現(xiàn)實的這段時間里,夜原扉跟零余子解釋了以這邊的習(xí)慣算他的姓氏是“夜”,又引得其連聲驚呼。
總感覺像是撿到個沒長大的小孩似的。
“那樣...不太好吧?”零余子眼眸閃躲,小心的跟在夜原扉身后,臉上有些發(fā)燙。
“是嗎?除了夜原大人其他的隨你吧?!笨粗砼哉f笑散步的行人,溫馨和諧的氣氛讓夜原扉甚至有種陌生的錯覺,記憶仍停留在鬼滅之刃那個亂世年代。
仿佛,只是一場淡淡的夢,醒來也就忘卻了。
......
為了防止零余子奇特外表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夜原扉特意安排她回到自己那間小出租屋呆著,自己跑去超市買食材準(zhǔn)備下廚做飯。
兩年中的旅行生涯中,不是每天都能運氣好趕到旅店的。更多的還是背靠大樹烤著火,倚靠著提前預(yù)備好的新鮮蔬菜自己動手做飯。
在那個調(diào)味料欠缺的年代,夜原扉磨煉出了控制火候的好手藝,能最大程度的發(fā)揮出食材原本的新鮮味道。
為了考慮零余子的飲食差異,夜原扉甚至做了一道湯汁濃郁、口感順滑的味噌湯,滿足不備之需。
當(dāng)酸甜口的魚香肉絲和散發(fā)著誘人香氣的燜豆角端上客廳那張許久未動用的餐桌,整個屋子仿佛都洋溢著生人氣息。
眼巴巴望著的零余子見夜原扉終于出來了,趕忙遞給他一雙筷子,隨即自己就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豆角。
略微軟爛的豆角鮮咸可口、噴香無比,零余子只覺得舌頭被前所未有的濃厚滋味緊緊包圍,從未體驗過的美味讓她忍不住露出笑容。
見狀,夜原扉也試著吃了一口,果然還是這熟悉的味道,沒有受過各種調(diào)料轟炸的人永遠(yuǎn)無法想象它的神圣!
坐在有著明亮燈光的客廳,面前是足以信任到分享秘密的人,這一切在很久之前是夜原扉不敢想象的事情。
家人?朋友?亦或者伙伴?對那時的他而言都太過遙遠(yuǎn)。
簡單樸實的晚餐過后,零余子自告奮勇的要去洗刷碗碟,夜原扉也就順理成章的偷了個小懶。
不過分工合作也是日常生活的小樂趣吧。
站在陽臺看著銀色月光,夜原扉一邊思索著明天要去快遞站寄送的手辦、卡牌,一邊品味著此時的欣喜。
有了近乎無限的壽命之后,他可以一直享受著自己想要的快樂。
腦海里靈光一閃,夜原扉突然想起了鬼舞辻無慘這個大BOSS還在自己的手鏈里囚禁著呢。
借著消化食物的打算,他掃過玉彌中望不到邊緣的空間,最終在一處飄散著灰色煙霧的地方找了這位鬼王大人。
“喲,無慘先生,好久不見啊?”夜原扉望著鬼舞辻無慘梅紅色的雙眸,戲謔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