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變幻,澤漆守在那里,直到一切都塵埃落定,轉過身,看著一步步走來的人,“阿漆,你終于回來了?!毕胍囊慌乃募绨?,卻堪堪停在那里。
澤漆蹙著眉看向那樹扶桑,“師父什么時候會醒來?”
“他身負天地之責,斷然不會有事?!?br/>
澤漆下意識地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師叔,可他竟然破天荒的開起來玩笑:“荒廢了這么些年,整日里只知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師兄不日便會醒來,我撒手離去也沒什么的?!?br/>
聽到這一番話,澤漆一時無言以對,師叔損耗了數(shù)萬年的修為,勢必會陷入沉睡。
他微微一笑,眸中透著一絲狡黠,甚是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阿漆,暫時靠你了,我相信,只要你在,妖族便不會輕易擅闖求如山?!?br/>
說完,也不知去了哪里?
令儀守在那里,靜靜地看了一眼,爾后,似是不放心,又設下一道仙障。
求如山卻是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被澤漆擋在了山下,眼見著身邊瞬間激起了不少的碎石,她也心知來者絕不是個好惹的,卻也是刻意的仰起頭,“赤芍呢?”
對她的憤然視若無睹,只是伸手拭者手中的昆吾劍,沒想到,她反而急了,也不顧自己放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古怪地一笑:“二十年不見,仙尊卻仍舊舍不下這塵世,以至于靠著這副肉身苦苦支撐,難道仙尊,就不想?”她刻意隱去了最后的話語,可從她難得泄露的神色也能猜出,必定也不是什么好話。
“一個死人,卻還要逆天改命,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妖孽呢!”
話音未落,突然出現(xiàn)的劍卻已將她的雙臂斬落。
澤漆并不驚訝紫苑會出現(xiàn),卻也不說話,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似是看向他,卻又不像。下一瞬,她已經(jīng)上前數(shù)步,將手中的藥遞到她的面前。
只是,對于她的意圖,澤漆已不想再去猜測了,微微搖了搖頭,直直的看向前方,好像將一切都放在了眼中,卻又好像空無一物,“妖后大費周章,若是只為了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大可不必?!?br/>
“阿漆,你信我,我不是……”
澤漆低著頭,聲音極淡,“當年妖后所言也是這般,數(shù)十年不見,卻還是一樣的借口。難道,妖后要本座嘆一聲天意弄人么?”
紫苑一時語塞,竟是找不到半分推托之言,好半晌之后,“你信不信隨你吧,你要記住,我所言非虛?!?br/>
誰知,“妖后還是不要危言聳聽了?!绷顑x突然現(xiàn)身,語氣中有著一絲慍怒,微微一頓之后,卻是威脅:“妖后若是不肯離去,也別怪我不手下留情了?!本驮谶@時,令儀已先發(fā)制人,手中的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紫苑一時有些震驚,然不知該如何應對了。雙眸緊緊的盯著令儀,刻意淡然一笑:“師姐,我如今為妖族之后,難道?”
只是,這一次,還不待令儀開口,就有人先發(fā)制人了,“妖后?”冷冷的一聲悶哼,將紫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一開口就是諷刺:“既知自己貴為妖后,便好好的待在妖族,跑來這仙山湊什么熱鬧?”
澤漆順著這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西荒之主什么時候竟也有這個時候?只是,對于這樣放肆的挑釁,紫苑卻偏偏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反倒是西荒之主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笑而不語。
沉默了好半晌,紫苑卻好像并不將此放在心上,只是看了一眼澤漆,“阿漆——”
澤漆正在思量著其中的緣由,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回神,就在這時,天空中隱隱有雷聲,澤漆與令儀對視了一眼,瞬息之間消失不見。
紫苑還要說什么,令儀卻毫不留情,西荒之主見狀,卻是極快地喚出法器,將紫苑帶回了妖族。
劍陣卻瞬息萬變,無形的氣流朝著西荒之主襲了過去,瞬間將他彈到了數(shù)丈之外。因著沒有防備,也許也是因著太過出乎意料了,西荒之主的臉色透著灰白,額間陡然布滿了冷汗。
好一會兒之后,才睜開眼看著她,這一刻,仿佛她在他面前就是一個完完的陌生人,“你真要殺了我?”
令儀微微仰起頭,因著逆光,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本座既能封印一次西荒,便能封印第二次。”說完,微微閉上雙眼,不再看向他。
他終是什么也沒說,化作一股黑煙離去??刹恢獮槭裁矗髅骶蜎]有看著他,腦中卻浮現(xiàn)了他的神情,又好像低低的嘆息,幽幽的傳入耳中,最終,令儀轉身,朝著上清宮一步步走上去。
***
近幾日,上清宮好不熱鬧,因著上清宮尊上歸來一事,各路仙門一聽聞此事,都朝著上清宮的方向涌了過來。
也不知是因了什么旁的原因,到了山下之時,卻被結界給擋在了外頭,山下的小弟子傳來消息時,令儀正侯在外頭,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br/>
他卻只是愣在那里一動不動,令儀一向平靜的神色終是有了一絲裂痕,就在這時,澤漆走到她的面前,仍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難得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一絲的急躁,澤漆便也不開口,“師叔,這——”
畢恭畢敬地朝著澤漆行了個禮,神色中說不出的擔憂,甚至還有一絲慌亂。
令儀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點頭示意了一下,他卻仍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饒是令儀也忍不住皺了眉頭,“還有什么事?”
“山下來了一位西荒的妖?!?br/>
澤漆也不好說什么,正要離開,“阿漆……”
澤漆微微頷首,不經(jīng)意間抬眼看了一眼那小弟子,卻見他不遠不近的跟著,微微蹙眉,卻也沒說什么。當澤漆出現(xiàn)在山下時,正好碰見起了爭執(zhí),山下的小弟子一見澤漆,正要行禮,卻看見澤漆冷著臉不聲不響的樣子,一下子便噤了聲。也許是澤漆的出現(xiàn)太過突兀,以至于一現(xiàn)身,周遭瞬間就安靜下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