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在你嘴里是不好吃的”,季安尋把季母常常說她的話甩給了唐夢楠。
唐夢楠很認真微歪著頭想了想,“榴蓮嘍,我不喜歡吃榴蓮!”
“額……”,季安尋被堵的語塞。
服務員經(jīng)過他們桌時,葉修很體貼的為她們叫來了兩罐椰汁,“你不要嘛?”唐夢楠一邊沒什么形象的吃著,一邊說道。
“那再來一罐可樂吧,要冰的”,葉修對服務員說道。
“椰汁也要冰的,謝謝”,她一邊夾著菜往嘴里塞,也對著服務員說了句。
過不多久,服務員就拿著三罐飲料放到了桌子的一邊,“有什么需要再叫我們”。
唐夢楠擺了擺手,“好的好的”。
他們三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但大多在溝通的則是唐夢楠與葉修了,講的無非就是跆拳道比賽的事,然后季安尋在一邊聽著,最后把話題聊到了期末考試上,氣氛稍稍就變得有點凝重了。
葉修比她們都大一屆,已是即將面臨今年高考的學生,他也不是她們同一個學校的,純粹是在道館里認識的,再加上唐夢楠大大咧咧,性格又豪爽,雖然唐夢楠沒有葉修那么強,但在學員里也是脫穎而出的,教練有什么事一般也會找他們倆,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熟了,季安尋也是偶爾會來道館看唐夢楠訓練,也就相互認識了,以前來的話也會有岑西跟著,不過岑西與葉修卻幾乎沒怎么說過話,之前葉修也會試著跟岑西聊,只是岑西卻沉著臉,不愿太搭理的隨便應和著,再來第二次時,葉修也就不愿再熱臉貼著冷屁股了。
“那這么說今年高考完,你也就退館了嘛?”唐夢楠有些低落的問。
“是的,我沒報本市的大學,那道館那邊自然也就去不了,不過應該會提前一個月申請吧,我還要準備高考呢”,葉修抿笑說道。
“那你走了,我們怎么辦?。俊碧茐糸d致缺缺的放下了筷子,一臉的低沉。
“不是還有你在嘛……”,葉修回的云淡風輕。
唐夢楠撇著嘴,也低下了頭……
葉修抬手輕輕的撫摸著唐夢楠的頭,像是大哥哥對妹妹一般的溫柔,“夢楠,這個樣子可不太像你了呀,再說了,我們還會再見的,以后放假一回來就再請你們吃飯”。
唐夢楠嘴巴呶了呶嘴,故作的白了他一眼,“說的好像我們只等你請客似的”。
葉修見唐夢楠臉色稍有好轉,也就撤回了手,“那不然呢”。
“當然是要互相切磋了,現(xiàn)在的我可能還比不上你,等你下次回來,我肯定能打敗你!”
“好……拭目以待”,葉修回道。
季安尋看了看唐夢楠的神情,見她情緒稍稍好轉了些,心里也就多少放心了,因為她知道唐夢楠雖然看起來很強悍,其實心里是一個多情的人,也很多愁善感,況且她跟葉修在一起訓練也有四五年的時間了,也并肩作戰(zhàn)的一起比賽過,這也讓兩人成了很好的朋友,在唐夢楠的說法里就是好兄弟,好哥們,而這“好兄弟”在過一個多月就要離開,任誰的心里都會不好受,別說是唐夢楠,就連她自己……心里多少也有點難受。
見唐夢楠又重拾了胃口,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季安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剛才還一陣失落的樣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讓她曾一度的認為那是不是她裝的。
葉修看了看,也笑了……
中途,葉修夾了一塊肉放到了季安尋的碗里,季安尋并也沒覺得什么,然后輕聲的說了聲謝謝,可是卻惹來了唐夢楠的“吃醋”,“葉修,你偏心……只給安尋夾菜,卻不給我夾”。
葉修看著唐夢楠的碗里,頓時覺得好笑,“你還需要嘛……”。
唐夢楠故作冷哼了一聲,“不需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隨后,他就夾了菜放到唐夢楠的碗里,又引起了她的“抱怨”,“為什么你夾給安尋是肉,而是我只是菜啊,太偏心了吧”。
葉修有點無奈,“唐大小姐,從剛才到現(xiàn)在……就你吃的最多”,言下之意就是她根本不需要他的“偏心”。
唐夢楠有點囧的自己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狠狠的咀嚼了起來。
而隔著一面墻的隔壁桌,岑西聽著那邊傳過來的對話,俊美的臉沉了又沉,只因為聽到唐夢楠說葉修給季安尋夾了菜,他當時好想就直接這樣沖過去,可是只要一想到有可能季安尋因為他的跟蹤而一臉的生氣,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吃完飯后,季安尋他們等三人從飯莊里走出來已是下午一點多的時間,唐夢楠接聽到了家里打來的電話,然后對著季安尋他倆說,“不好意思啊,我媽找我……我得先回去了,那個安尋就麻煩你送回家了”,不待他們反應,她就率先在街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就坐了進去,揚長而去。
見唐夢楠火急火燎的,于是季安尋有些不放心的打了電話過去,那邊很快的就接了起來,詢問后她有點尷尬的對著葉修笑了笑,也有點無語,原來是唐夢楠的媽媽想她了,要她回去。
在以前,季安尋就知道唐夢楠的媽媽很寵她,就跟季母寵岑西一樣的寵,她也去過唐夢楠的家里玩過,她的媽媽開口閉口就是寶貝,什么事情都依她,但也唯獨一件是不同意的,那就是唐夢楠在以后要當一句警察的事,理由就是擔心自己的女兒在抓犯人時哪里磕著碰著了。
唐夢楠說要練跆拳道起先也是瞞著她媽媽,剛開始練習也難免會摔傷了身,唐夢楠到家卻要忍著一副沒什么事的樣子,直到最后被發(fā)現(xiàn),她塘塞的說現(xiàn)在社會上的壞人太多,學點好保護自己……而當時她在想,為什么自己的媽媽跟唐夢楠的媽媽差別怎么就這么大呢,后來想想,或許自己的媽媽也是溫柔的,只是把溫柔給了岑西而已。
“沒什么事吧?”葉修問。
“嗯,沒什么……”,季安尋淡淡的揚了揚嘴角。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季安尋連忙揮手,“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可是夢楠叫我送你回去”。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的”。
見季安尋堅決,他也就作罷了,沉思了片會說,“我聽夢楠說你彈鋼琴很好聽,什么時候我有榮幸能聽一曲”。
“也沒有了,一般般”,季安尋謙虛道。
“可是夢楠還說你是鋼琴天才呢,你也知道夢楠從不輕易夸別人的”。
季安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好說,“以后有機會,我彈一曲”。
“那就這么說定了”,葉修的神態(tài)有點認真。
“嗯……”。
“你是坐出租車回去嘛?”
季安尋點了點頭……
葉修聽后二話不說就走去了街邊,伸手就攔了一輛出租車停下,季安尋趕忙的小跑了過去,剛要彎身坐進去時,葉修卻在這時叫住了她,“那個……安尋……”,他臉上狀似有些難為情的樣子撓了撓后腦勺。
季安尋停頓了身子看著他,卻沒有說話,只是耐心的等他說下去。
“那個……我們也認識有幾年了,我連你的手機號碼都沒有,能……能留個方便以后聯(lián)系嘛?”
聞言,季安尋說道,“當然可以了”,她把手機從口袋里拿了出來,葉修報了一串數(shù)字,季安尋又根據(jù)這個號碼撥打了過去,過了半會,葉修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保存好后,這才對季安尋揮手說了再見。
季安尋坐車走后,葉修也攔了一輛車走了,站在二米開外的岑西藏匿于人群之中,原本已經(jīng)森寒的臉在他們剛才相互交換了手機號碼后變得更加陰沉了,而眸子里的冷光被帽檐遮住,多多少少減弱了渾身散發(fā)出的那駭人氣息!
季安尋回到家,按了下門鈴,見沒人給她開門,于是只好拿出了鑰匙打開了門鎖走了進去,等換好鞋就走到沙發(fā)上休息了,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有些無聊的看著電視里的娛樂節(jié)目,時不時的跟著笑幾聲。
家里此時沒有人,或是沒有看到人,可能都在房間里睡午覺吧……
過了大約七八分鐘的時間,門外響起了門鈴聲,在這極為安靜的空間里,突然有個聲音響起,讓季安尋嚇的怔了怔,她轉頭看向了玄關處一會,然后起身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看到門外站的是岑西,她呆愣了一會并疑惑的問道,“我還以為你在房間呢,什么時候出去的?”
岑西從外走了進來,換上了家居拖鞋,“早上……就在姐剛走的不久”。
“額……”,季安尋莫名的有點心虛了起來,“你出去干嘛了?”
“去圖書館看書”,岑西語氣有些平淡,讓她聽不出有什么情緒,“那姐呢?”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問道。
“我……我去找夢楠玩了,不過她今天有訓練,所以一上午都陪她待在道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