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審得本來還算順利,眼看著張立今就要被判刑,結果他的律師竟忽然反咬一口,說是莊敏宜主動勾引的他,并且拿出證據(jù)證明兩人是大學校友,早就認識。隨后又拿出了張立今的受傷鑒定書,證明他在三年前遭人蓄意謀殺未遂,腎部受到損傷,一直在好好休養(yǎng),不會進行性生活,也就不會實施強.奸。
連宸抓住漏洞逼問:“是無法進行性生活還是不會進行性生活,請被告方律師說清楚?!?br/>
對方也有準備,拿出張立今的精神鑒定書,認定他有一定程度的精神問題,行為有時會脫控。
連宸轉頭朝聽證席的嘉語看了一眼,托了一下眼鏡。章翰在一邊低聲說了句粗口。
休庭之后,莊敏宜一直情緒不振,她已經(jīng)豁出去了,卻是這個結果,當然會不舒服。
幾個人坐在咖啡館商量后面進展,連宸很不高興,“杜小姐,莊小姐,你是不是應該把全部事實告訴我?如果下次對方再甩出什么證據(jù)來,讓我怎么招架?”
嘉語捏了捏眉心:“對不起連律師,這事的確是我們欠考慮了。上次我找你,就是為了說這件事的?!?br/>
連宸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表示洗耳恭聽。
嘉語把自己被張立今強.奸未遂反而連累父親坐牢的事情說了,莊敏宜一臉青紅皂白,因為連宸看她的眼神已經(jīng)不再是最初看受害者的眼神了。
“我大概明白了?!边B宸喝了口咖啡,斟酌了一下說:“三年前張家還能睜著眼睛說瞎話,現(xiàn)在卻要依靠自毀名譽來澄清了,看來我們也不用太擔心張家的勢力。按照《刑法》規(guī)定,強.奸婦女一般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張立今是強擄在先,是有蓄謀的犯罪,這一點就足以駁斥他的精神問題了,這個完全可以歸屬于情節(jié)惡劣的,如果可以,判他個無期也有可能?!?br/>
章翰松了口氣:“聽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我還是比較相信你的能力的?!?br/>
“不用相信我,要相信事實證據(jù)?!边B宸嘆口氣:“其實這種事也講時機,三年前一個模樣三年后又一個模樣,而且當時是地方司法,現(xiàn)在是在首都,力度也不同。”
嘉語嘆了口氣:“我覺得張立今忽然扯出這一出,就是在警告我,我爸還在牢里,也不知道能不能翻案?!?br/>
“比較難?!边B宸直接否決了她的美夢:“不過既然他都走了這步,你也要做好隨時被他拉到大家面前的準備,當初的事說不定會暴露出來?!?br/>
“我不是怕暴露,就怕暴露了還讓他逍遙法外?!奔握Z知道不該問,卻還是沒忍住:“連律師,你有多少勝算?”
連宸放下咖啡杯,淡淡道:“其實只是刑期長短的問題而已?!?br/>
一直緊張著的莊敏宜終于松了口氣。
之后再開庭,連宸底氣足了很多。
首先強制擄人這條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其次莊敏宜的其他大學同學可以作證張立今從她剛進大學就開始對她糾纏不休,現(xiàn)在的行為完全是有目的的擄人施暴,而證明他有精神問題的材料并不充分,并不能證明什么。最后,根據(jù)以往張立今厚厚的案底,這種人有這么多前科,這個更能說明問題。
章翰坐在嘉語身邊,一直揉手腕,嘉語注意著庭上的情況,很久才看到:“你怎么了?”
“沒什么,受了點傷,揉一揉就好了?!?br/>
她撥了一下他的袖子,青了一大塊:“你這是摔的還是被人打的?”
章翰還沒說話,連宸接著拿出了新證據(jù):“這是一位記者今天剛交到我手上的新證據(jù),張家為了給張立今洗脫罪名,企圖行賄,被發(fā)現(xiàn)后,該記者還受到了毆打,我這里有驗傷報告……”
嘉語吃驚地看著章翰:“證據(jù)是你找的?”
“算是我?guī)У囊粋€徒弟,他比我受的傷重多了?!闭潞部粗泽@的臉笑了笑:“別這樣看著我,你就當看武俠片行不行,我也有行俠仗義的風骨啊?!?br/>
嘉語這才收回驚訝,說了句“謝謝?!?br/>
最近正是“嚴打”、“倡廉”的時候,張立今撞槍口上,是肯定跑不掉的了。
嘉語當然希望他坐一輩子牢永遠別出來,但還是沒能實現(xiàn),不過十五年也夠長了。
莊敏宜在酒店房里一直搓胳膊,明明天還很熱,她卻像是很冷。
“為什么他坐牢了我還覺得害怕?”
嘉語把整理好的箱子拖到她跟前:“你不覺得真正該害怕的人是我嗎?不過章翰那邊報道了張家行賄的事情后,他們家也開始接受調(diào)查了,以后就算出來,也未必有本事報復,你還擔心什么?”
莊敏宜伸手奪過拉桿,“這次的事,不要指望我謝你。”
“我只指望你別害我就行了。”嘉語嘲諷地說了一句,看了看時間:“明早的飛機,你可以休息了,我還有點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了,要是還害怕就別出門?!?br/>
莊敏宜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嘉語搶先說:“好了我知道,明天早上會來送你的。”
“我又沒說要你送?!?br/>
“哦,那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為你是害怕出門,要我來作陪呢?!奔握Z是真趕時間,沒心情再跟她閑話,拿起包就出了門。
莊敏宜說到底還是害怕,立即就跑去把房門上了鎖。
嘉語出了酒店,一邊在路邊等車一邊拿出手機查看宋卓希的日程安排,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案子的事,現(xiàn)在才想起來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他了。她甚至都忘了要向他報備事情進展,出乎意料的是他也沒打電話過來追問。
這么一想,她忽然覺得自己太小心翼翼了,宋卓希也不是個不懂事的人,但她總是習慣性的用自己的思維把他可能會遭遇的處境全都想一遍,然后排除掉任何會對他有害的因素,盡管有時候這些因素會讓她自己很受影響。
孫雅以前問她:“那個姓宋的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這么死心塌地?”
嘉語一直沒想過這個問題,大概是自己上輩子欠了他吧。
前面來了輛出租車,她連忙伸手去攔,沒想到亮著“空”字的出租車一停下來,居然從上面跳下來了幾個流里流氣的混混,一下車就直接朝嘉語走了過來。
嘉語這段時間都警覺的很,一看到就轉身往酒店里跑,那幾個混混一路追過來,其中一個想伸手抓她的頭發(fā),但她剪了短發(fā),沒能得逞,頓時氣得罵了一聲粗話。
嘉語跑到門口大聲喊保安,幾個混混忽然改變了態(tài)度,其中一個一邊追一邊喊她:“姐,別跑了,有什么事兒不能回去好好說呢?跟家里吵個架就隨便跑出來干什么?”
嘉語心里“咯噔”一聲,這群人是早就計劃好了要把她弄走了,一定是張立今的人。
門口站著的保安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家務事,一下就愣住了。嘉語被其中一個人拽住了衣領,沒能跑進酒店,幾步就被拖下了臺階,腳在臺階上崴了一下,疼得厲害,想跑也跑不起來了。
“救命!他們是騙子!”這個時候除了大喊大叫之外沒別的辦法了。
門口的保安意識到了不對,追了上來,那幾個混混卻不放人,要把她往車上拖,這時候忽然有人拉住了嘉語,往拖著她的人身上狠狠踹了一腳。
忽然沖進來個人,混混們也沒意料到,等回過神,兩個保安到了跟前,“怎么回事兒?”
混混們一哄而散。
嘉語疼得坐在地上,“他們是騙子,差點要把我拐走?!?br/>
保安又看看救她的人:“你們認識?”
“認識。”
保安走了,嘉語這才意外地看著面前的人:“小韓?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來找宋先生的啊,他不是在酒店嗎?”韓祖哲蹲下來扶她:“怎么回事兒啊嘉語姐,我還以為看錯了,你是不是得罪誰了?”
“還能有誰?!奔握Z看了他一眼。
韓祖哲立即明白了:“張總的事我聽說了,雖然他犯了罪,但他畢竟捧過我,我也就不說什么落井下石的話了?!?br/>
嘉語點點頭,人跟人之間的立場不同,她能理解:“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出事了?!?br/>
韓祖哲掏出手機:“要報警嗎?”
“肯定的,我自己來吧?!奔握Z撐著他的胳膊跳了兩步:“等等,你剛才說宋卓希在這家酒店?”
“對啊,我替吳總監(jiān)來的,他好像病了,我最閑,就來探望一下?!?br/>
“什么?”嘉語一下轉不過彎來,“他住哪間?”
韓祖哲拿出手機看了一下短信:“吳總監(jiān)說是4008?!?br/>
嘉語又是一愣,那不就在她跟莊敏宜房間的隔壁嗎?
作者有話要說:又……更……晚……了……
無力撓墻ing……
太忙了,前面留言還沒來得及回,我今晚一起回吧,JF也到時候再送吧~~
來來來,為慶祝惡人坐牢,都來吻一口!=3=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