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望進了月若軒之后,隨即怒喝一聲,像是要吃人一樣兇戾。
“堂叔,正是此人,他還想動手,連侄兒一同殺死!”
舒聞禮趕忙道。
今日,無論是結果如何,這舒聞禮在南穹大地的臉面,是要丟光了。
同輩人交手戰(zhàn)敗,讓上一輩人出手。
以大欺小。
這種事情,在武道界,是令人極為不恥的事情。
舒文望順著舒聞禮的目光,看到了張景凡。
就在引入眼簾的瞬間,舒文望心中,不僅一顫。
怎么會是他!
“這么了堂叔?”
發(fā)現舒文望樣子有些不對,舒聞禮奇怪的問道。
此刻,舒文望的神情,相當的精彩。
余怒未消的臉上,掛著各種奇怪的顏色。
“你怎么把他給惹了,你是瘋了么?!笔嫖耐麣獾南胩_,立刻傳音給舒聞禮。
“堂叔認識這個人?”
舒聞禮相當意外。
“此人是劍圣弟子,背景深不可測,你今天,是踢到鐵板了!”舒文望傳音,面色愈發(fā)難看。
舒文望是丁毅的弟子。
丁毅在陳璽尊主那里回來之后,便重重的斥責了蕭映。
因為蕭映,丁毅險些得罪了一位劍圣。
而舒文望就在邊上,他之前,也聽蕭映提起過張景凡,知道張景凡的樣貌。
“劍……劍圣弟子!?”
舒聞禮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小,驚愕的說不出半個字來。
劍圣弟子代表著什么,舒聞禮很清楚。
便是南海界域五大劍道圣地,大部分,都是只有修劍的圣者。
而沒有劍圣。
劍圣,掌握劍之圣道,凌駕諸圣之上。
整個南穹大地,劍圣的數量,都不會超過四位。
每一位,在南穹大地之上,都擁有著極大的話語權,與監(jiān)察府府主平起平坐的地位。
一位劍圣,想要滅了舒家。
監(jiān)察府不會說半個字。
大夏王朝也不會出面干涉。
“堂叔,你確定沒有認錯?”舒聞禮回問道。
“丁師尊親口說的,難道還會有假?!?br/>
舒聞禮面如死灰。
旁觀之人看到這一幕,都很是意外。
這是那么回事?
本以為舒文望來了,會大鬧一場,到時候,又有好戲可看。
可結果,卻是這么一個局面。
所有人都猜不透,這是為什么,難道舒文望另有打算?
不過,舒文望不打算動手,而張景凡卻沒打算放過舒聞禮。
他已經給舒小顏服下了療傷丹藥,劍傷很重,舒小顏能不能挺過來,猶未可知。
張景凡手持死間劍,朝著舒聞禮而去。
司空諫似乎是看出來一些端倪,顯然,舒文望也不想招惹張景凡。
那自己何必蹚這渾水?
在旁人不注意的時候,司空諫朝著后方退了幾步,迅速便是離開了現場。
張景凡要殺舒聞禮,這舒文望也不可能看著。
但,他也不敢對張景凡動手。
就算是他的師尊,都不愿意招惹劍圣,何況是他?
“這位朋友,事情可以慢慢商量,何必動刀動槍,如果是我舒家有錯,我舒家定然會上門謝罪?!笔嫖耐_口。
想要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到萬不得已,誰愿意去觸一個劍圣弟子的霉頭?
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么。
“我說過,他今天必須死。擋我者,殺!”
張景凡聲音淡漠。
太猖狂了!
竟然這樣威脅一個巡域使者,而且還是在監(jiān)察府的地盤。
此人到底是什么來歷,敢這么放肆。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舒文望劍眉一皺。
真的逼急了,出手拿下張景凡,也并非不可。
否則,舒家顏面何存?
就算是張景凡死了,也是他自己活該,劍圣也沒理由因為此事,去屠殺一個大族。
“我本也沒打算和你商量,你們兩個一起來,也無所謂。”
張景凡半點沒把舒文望,放在眼里。
和他舒聞禮,都是一丘之貉。
將舒小顏收入道熾凰大殿之后。
張景凡一腳踏出,手中死間劍朝著舒聞禮殺了過去。
北山劍決——山外山!
一劍斬出,猶如一座巨大的山岳,朝著舒聞禮按下。
舒聞禮趕忙打出戰(zhàn)劍,施展出舒家的破零劍法。
和張景凡比拼劍道,是舒聞禮最為愚蠢的行為,僅是一劍,舒聞禮的手中的劍,就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舒文望硬著頭皮出手,體內靈力涌動而出,匯聚到了右臂之上。
在右臂之上,瞬間便是出現了一道赤虎紋,虎紋閃耀,迸發(fā)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一拳,朝著張景凡攻去。
渾魔掌!
張景凡劍掌同出。
催動天魔大化調動四方靈力,一掌打出,滔天魔氣滾滾而現。
拳掌相抗,迸發(fā)出一道耀眼的靈芒,強悍的力量朝著四方傾瀉而開。
一人一劍。
以元天之威力,力戰(zhàn)四劫境和三劫境聯(lián)手。
無論今日勝敗如何,張景凡這個名字,必定是要。
名動南穹。
“快走,不宜死戰(zhàn)?!?br/>
舒文望趕忙對著舒聞禮傳音道。
既然惹不起,就只能是躲了。
舒聞堰死不死,影響倒是不大。
可舒聞禮不一樣,他是舒家大公子,也是舒家第一天才。
他死了,對舒家的打擊太大了。
舒文望趕緊催動身法離開。
有舒文望在,攔住張景凡,不成問題。
今日他算是身敗名裂了,但是起碼這條命還能保下來。
張景凡催動身法,立刻便是追了上去。
而舒文望立刻出拳,朝著張景凡攻去。
以他四劫境的實力,縱然不能將張景凡徹底擊敗,攔住他片刻,也是非常輕松的事情。
“憑你,也想阻我?!?br/>
張景凡催動靈力,一招十方萬死劫猛得朝著舒文望的心口攻去。
舒文望雙拳打出,猶如猛虎下山一般。
兩道赤虎虛影便是出現在了舒文望的前方,朝著張景凡而去。
十方萬死劫直接擋住了兩條赤虎。
張景凡凌空躍起,斬出了手中的死間劍。
萬散劍!
百臨劍!
張景凡連出兩劍,劍芒洶洶,直接朝著舒文望的脖頸斬去。
“不好?!?br/>
舒文望連忙退后一步,迅速調動體內靈力,反手打出一掌。
同時,催動體內靈力,形成一道強大的護體罡氣。
就在這個時候,張景凡突然收劍。
一腳從舒文望頭頂踏出,沖出了月若軒,朝著舒聞禮追殺而去。
但是出口的位置,卻并沒有舒聞禮的蹤跡。
張景凡將靈魂力展開到了極致,追尋舒聞禮的氣息。
“以為躲在水里面,我就找不到了?!?br/>
張景凡手持死間劍,直接沖入了月若軒所在的靈湖之中。
須臾之后,舒文望也從月若軒之內沖了出來。
許多看熱鬧的人也都跟了出來,大部分的人,還會站在月若軒之內觀望。
今日這事情,是越鬧越大了。
舒文望正想要沖入靈湖之中。
但是,卻聞到了一股血腥氣,從湖中飄來。
在靈湖的中央,出現了一道斑駁的赤紅。
一具尸體,也隨即浮了上來。
不是別人,正是舒聞禮。
咚!
靈湖激蕩起來。
張景凡從靈湖之內沖出,手持染血的死間劍。
一道鳳凰靈火在張景凡的周身燃燒起來,將身上的水汽蒸騰干凈。
沐浴在鳳凰火焰之中,張景凡身上的殺機,逐漸散去。
他進入這靈湖之中,不過須臾的時間,便是將舒聞禮斬殺,這般速度,令人驚畏。
舒文望驚怒。
舒家的大公子,就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
對方饒是劍圣弟子,也沒理由這般不可一世!
“在監(jiān)察府之內如此行兇,你是在找死么?”
張景凡瞥了一眼舒文望,道:“怎么,你也要出頭?”
張景凡從不怕事。
只求所行之事。
無愧本心。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舒文望也是怒上心頭,全然不顧后果如何。
他不信,自己堂堂四劫境巡域使者,會對付不了一個元天存在。
舒文望一腳踩出,踏上靈湖。
在監(jiān)察府之內,不準過空百丈,絕對禁止飛行,舒文望自然不敢違抗。
既然舒文望想出頭,那張景凡也不介意連他一起教訓。
不過,他至少現在還沒動殺心。
張景凡殺舒聞堰,是因為他狼心狗肺,豬狗不如。
竟然逼著自己的血親,投入惡魔的懷抱。
而張景凡殺舒聞禮,是殺他卑鄙無恥,暗中偷襲。
張景凡不是殺人狂魔,這舒文望沒有觸及他底線之前,他也不會動手殺人。
畢竟還是在監(jiān)察府之內。
他不會隨便殺人,留人以柄。
“百虎裂江!”
舒文望朝著張景凡沖掠過去的同時,不停的打出拳頭,強大的拳勁便是朝著四方涌動開來,迸發(fā)出一道道強悍的靈力波動。
一道道拳勁,形成了一片可怕的拳罡。
在這拳罡之內,百虎呼嘯,半片靈湖都在顫抖。
“是舒家的《天虎拳決》的第九招百虎裂江,看來舒文望是動了真怒了?!庇腥嗽谂哉f道。
“自己侄子就被人這么當面給殺了,不怒才怪,一個準備拼命的四劫境強者,還是可怕的?!?br/>
“是啊,之前無論是舒文望還是司空諫,一定程度上都有所保留,全力以赴,此人沒有希望?!?br/>
四劫境和元天境界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此人有外力相助,恐怕也很難逾越這個鴻溝。
“不過這種場面,恐怕百年都見不到一次?!?br/>
“是啊,元天修士大戰(zhàn)四劫境存在,實在罕見。”
許多人都取出元鏡,將二人戰(zhàn)斗的場景記錄下來,而后投影到了天網之上。
雖然沒有人看好張景凡,能贏得這一戰(zhàn)。
但是,更沒有一個人,敢質疑張景凡的天資。
影像傳到了天網之上,很快,便是被南穹大地之上的許多人所看到。
一下子,便是吸引了許多人的注目,以及大片的討論。
“那不是舒家的長老,巡域使者”
但是,更沒有一個人,敢質疑張景凡的天資。
影像傳到了天網之上,很快,便是被南穹大地之上的許多人所看到。
一下子,便是吸引了許多人的注目,以及大片的討論。
“那不是舒家的巡域使者舒文望么,他怎么和人打起來了?!?br/>
“和他交手那人是誰,看上去平平無奇啊?!?br/>
“聽說對面是一個元天境界修士,看來是要倒霉了?!?br/>
“這舒文望真是沒臉沒皮,對一個元天修士動手?!?br/>
“舒家之人,真是不要臉皮?!?br/>
在天網之上,影像引起了不少人的議論。
不少不喜歡舒家的人,也開始匿名帶起節(jié)奏來。
而舒家的敵對勢力,也開始造勢買水軍,在天網之上攻擊舒家。
南穹大地之上,從來就不平靜。
雖然南穹大地遼闊無垠,但是卻有無數的種族生存,不知道有多少生靈存在。
龐大的資源,被如此大量的生靈分配,總是會分配不均的。
特別是那些珍貴的資源,更是稀少。
一個大宗門,大氏族都不會‘分配’到多少。
何況,大夏王朝也不會愿意疆域所轄的勢力,一派和和氣氣,從中,還是會有一些手段,讓一些勢力內斗。
這是帝王權術。
遠在百萬里之外的舒家之人,自然也在天網之上,看到了這個場景。
“這是怎么回事,五弟怎么會和一個元天境界小輩斗起來。”
舒家的大家主舒文淵十分的奇怪。
按理來說,他這個五弟還是很撐得住氣的,難道不知道這種事情,會給舒家抹黑么?
“監(jiān)察府之內必定是出了事情,立刻聯(lián)系監(jiān)察府之內,能聯(lián)系到的人?!笔婕业囊晃婚L老開口道。
“現在天網之上,到處是對我們的謾罵之聲,說我們舒家的人,只會以大欺小。”
四長老面色陰沉。
他們舒家,好歹是一派大家族,竟是被如此折辱。
“一,立刻找人將拿下聲音壓下去。二,迅速弄清楚這件事情是因為什么。三,調查清楚這元天修士的身份?!?br/>
舒文淵處變不驚,立刻開口布置道。
這件事情,他們必須要弄清楚,到底是因為什么而起。
“這件事情不小,我們的那些人不夠。去折虛坊,他們處理天網之上的事情,比較拿手?!倍L老說道。
折虛坊,是一個專門處理天網事情的宗門,很多宗門氏族在輿論上面的事情,都會找他們來處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