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對視片刻,房間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看著那空空如也的主座,心頭都不禁涌起一絲疑惑。
“陛下還未到?”林典試探性地問。
宰相輕嘆一聲,“陛下心思縝密,此刻不來,恐怕是另有耽擱。我們只能等著了?!?br/>
薛壬沉默,他清楚,今日這個宴會,絕非一般的聚餐。
冷菜陸續(xù)上桌,卻無人動筷。
三人靜靜地坐著,耳畔只有宮女們輕移腳步的聲音,和遠處飄來的鳥鳴。
時間仿佛過得格外緩慢,每一秒都像是一世。
三人在等待,等待一個答案,等待女帝的出現(xiàn)。
窗外的陽光漸漸地高掛,金色的陽光映照在紅色的窗紗上,給整個餐廳帶來一種詭異的靜謐。
突然,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寂靜,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轉(zhuǎn)向門口。
女帝穿著一襲莊嚴的龍袍,她的容顏雖然不顯歲月,但眼中卻透露出深不可測的智慧。
她走進餐廳,每一個動作都尊貴從容,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三人齊齊起身,對女帝行禮:“陛下?!?br/>
女帝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然后直接坐到了主座上。
宰相和薛壬都心知肚明,這種少見的直接和嚴肅,預示著事情的重要性。
“陛下,南方……”薛壬正要開口,女帝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我知道你們心中有疑,為何我會遲到?!迸鄣穆曇羧绻啪?,平淡而深沉。
“南方各地,如今正被南蠻所襲擾。他們狡猾且兇殘,已經(jīng)侵占了我們?nèi)浅?。?br/>
林典心中一震,之前他只是聽說南方有些不太平,但沒想到情況竟然如此嚴重。宰相和薛壬臉上也流露出嚴肅之色。
“陛下,是不是應該調(diào)動北方的兵力,前去支援?”林典問道。
薛壬冷笑一聲:“這正是陛下今日召集我們的原因吧。”
女帝看著林典與薛壬的互動,嘴角微微上揚,“薛太尉的人已經(jīng)前往南方,他們是我信賴的勁旅。現(xiàn)在,我們需要的是穩(wěn)住朝廷的局勢?!?br/>
林典心中稍微放下了一些擔心,他知道薛壬的部下都是經(jīng)過嚴格選拔,每一位都是武藝高強。
女帝再次點頭,示意宮女繼續(xù)上菜。
豪華的銀盤上托著各色佳肴,每一個都制作得如藝術(shù)品般精致。
香氣撲鼻,讓三人都不禁咽了口唾沫。
“今日之宴,是為了答謝你們在這段時間對朕的支持與輔佐?!迸鄣f道,目光在三人之間流轉(zhuǎn),似乎想要看透他們的內(nèi)心。
宰相輕笑一聲,放下手中的筷子:“陛下言重了。我們都是為了大夏的穩(wěn)定與繁榮,此乃君臣之責,豈敢居功?!?br/>
“確實?!毖θ梢步涌谡f道,“如今朝中風云變幻,陛下有大局之才,我們這些臣子只是輔佐之力而已。”
女帝微微一笑,似乎對兩人的回答很滿意。
她用筷子夾起一片魚肉,放入嘴中,細細品味。
林典也隨后跟上,品嘗著桌上的佳肴。
酒過三巡,食至五味,四人間的氣氛漸漸熱烈。
薛壬和林典都知道,這段時間朝中大事不斷,大家聚在一起很少有機會放松,今天的這頓飯似乎給了他們一個緩解的機會。
宰相手中的酒杯不知不覺已經(jīng)空了好幾次,臉上泛起了一層微紅。
他笑著對薛壬說:“薛太尉,我一直聽說您不僅武藝高強,還在修煉上有著深厚的造詣?!?br/>
薛壬聽了,微微一笑,低調(diào)地說:“這些都是外界的傳言,宰相過獎了。我的修為還遠遠不夠?!?br/>
宰相又倒了一杯酒,顯然酒意已經(jīng)上頭:“修煉之事,只有親身體驗才能知道其奧妙。薛太尉,不知您是否愿意與老夫比劃一番,讓我也領略一下您的高招?!?br/>
林典心中一緊,他知道宰相酒后的脾氣,而且他也聽說過薛壬在武藝上的造詣。這兩位重臣在朝中都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如果真的動起手來,恐怕會鬧出大亂。
女帝看了看醉意漸濃的宰相,又看了看薛壬,輕輕地笑了笑:“宰相今日酒意大發(fā),薛太尉還請多多包涵?!?br/>
薛壬看了女帝一眼,然后對宰相說:“宰相大人喝多了,我這時候和您比,豈不是勝之不武?!?br/>
林典連忙站起來,打破尷尬的氣氛:“兩位前輩,這里是宮中,不是比武的地方。不如我們換個地方,我陪兩位喝酒如何?”
女帝微微一笑,看來她也不想看到兩位重臣在這里動手?!霸紫?,你今天的酒量似乎有些超出了平時。不如先休息一下,等酒醒了再說?!?br/>
宰相此時興致上來了可顧不得那么多了,堅持要比。
薛壬眉頭微微一皺,這在宴席上的挑戰(zhàn)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看到宰相如此執(zhí)著,他又不好直接拒絕。
他站起身,對宰相說:“既然宰相大人有此意,那薛某就奉陪到底了?!?br/>
兩人走到了宴廳中央,與眾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林典見狀,心知不好,連忙示意左右的侍衛(wèi)退后,給兩人留出了更大的空地。
薛壬和宰相互視一眼,兩人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絲期待。
兩人都沒有過多的開場,僅僅是一道輕飄飄的點撥,兩人的身形便纏繞在一起。
宰相的動作雖然笨拙,但是每一招都帶著酒意,讓人捉摸不透。
而薛壬則是用最簡單的動作來化解宰相的每一招。
片刻之后,兩人停了下來,彼此都沒有戀戰(zhàn),只是點到為止。
宰相緩緩地說:“薛太尉,經(jīng)此一比,我發(fā)現(xiàn),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可能打不過陳子墨了?!?br/>
薛壬的眼神瞬間凝固,仿佛被雷擊中一般,他震驚地看著宰相。
陳子墨可是陳布衣之子,雖然年輕,但在江湖上的名頭已經(jīng)不下于他的父親。
如果自己連陳子墨都打不過了,那威脅就大了。
“宰相此言何意?”薛壬深吸了口氣,試圖平復心中的震驚。
宰相微微一笑,看著薛壬說:“我無意冒犯,之前你和他的實力相當,但今日看來,我怕你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了,他到底年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