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躺在簡單的手術(shù)臺上,四肢被固定在床邊上,胸腔隨著呼吸機(jī)的頻率起伏,嘴巴用鋼架子固定著,以防咬斷氣管里的呼吸管。胸骨被劈開,拳頭大小的心臟在不停的跳動……
“嗚嗚……”
我尋聲過去,一只黃色的土狗正蜷縮在角落里的籠子里,等待著被奪取心臟。
那雙濕潤的黑眼珠子十分人性化的盯著我。
我心里突然難受起來,醫(yī)學(xué)上每一樣技術(shù)的改善和進(jìn)步都伴隨著無數(shù)的動物實驗,而我對此沒有抵擋的能力。
“對不起!”我伸手進(jìn)籠子想要摸摸黃狗的頭,但是卻被咬了一口。
“畜生!”就在這時王晨進(jìn)來了,見我被咬,立刻抄起桌上的錘子,朝狗頭砸去。
“嗚嗚……”土狗嚇得縮回去了。
我的手其實也還好,只是有幾個牙印而已。
“師兄,這是主任的實驗計劃!”心里不太舒服,我迅速地把材料遞出去,然后跑掉了。
“小姑娘,常來玩?。 背鲩T的時候,保安大爺還對我很和善的招手。
出門之后,鑒于天色已晚,我決定還是明天上班的時候再去打狂犬疫苗。
晚上怎么都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索性就干坐到天亮。
“小仙,你怎么啦?”陳萍萍見我比較疲憊竟然使用護(hù)士的權(quán)利,給我空了兩個號,把病人安排到了其他醫(yī)生那里,讓我休息幾分鐘。
“昨天沒睡好!”我老實說。
“那就好,嚇?biāo)牢伊?!”陳萍萍拍拍胸口,突然從口袋里掏出兩顆糖,“我網(wǎng)上買的,這牌子的好吃!”
“謝謝!”盛情難卻,雖然我不愛吃零食,但是還是禮貌地揣進(jìn)了口袋里。
“下班陪我相親去唄!”陳萍萍突然扯了句題外話。
“你不和應(yīng)音音好嗎?”我問了句。
“她現(xiàn)在神龍見首不見尾,找了個有錢的男人,據(jù)說要全職做太太呢!你還說呢!”陳萍萍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上次不是為你說了幾句話嗎?她不理我了!再說以前看不清,現(xiàn)在才知道她那人功利心太重……煩死了,你陪不陪?”
“陪!”反正我回家也沒事,有人陪著也不錯。
“說定了!”陳萍萍對我拋了個飛吻,干活去了。
我搖搖頭,喝了口水,迎接下一個病人。
時間過得很快,等我看完最后一個患者,太陽已經(jīng)下山了,想著陳萍萍沒叫我應(yīng)該先走了,于是慢慢地整理東西,卻冷不防看到一個哀怨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診室門口:“我都差點成望夫石了!”
“對不起,我以為你走了!”我抱歉道。
“沒事快走吧!要遲到了!”陳萍萍拖著我就跑。
“慢點慢點!”我壓根不知道這人來瘋的姑娘為什么對相親那么上心。
相親地點還很高檔,好在侍者們都很專業(yè),并沒有因為我身上衣服的價值表面上露出什么異樣的眼光。
意料外,相親男還很清秀,讓人感覺十分真誠,一點都沒有因為我們遲到而不滿。
“那個,對不起!”沒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陳萍萍竟然紅了臉,這讓我仿佛看見了滿屏的粉紅色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