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西京市,明朗月亮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猶如輕紗的月色之中。
喧鬧了一天的松本家在月色之中已經(jīng)安靜了下來。
松本真一慵懶的坐在自己臥室里的沙發(fā)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毛毯,手上拿著一本今天剛剛做出來的記錄本。
此時的他與昨晚卷縮在床上蓋著被子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明亮的房間內(nèi),只有他一人靜靜的翻看著記錄本,這難得的靜怡時光讓他忘記了時間。
翻看著今天匯總過來的名單,松本真一不停的在回憶。
回憶著腦海中昨晚看到的那兩個人,回憶他們的每一個動作和說的每一個字。
然后與手中的記錄本中描述的人進行對比。
記錄本上上面記錄著的,是今天松本家的人調(diào)查的周圍符合他描述的男人和女人。
一頁頁的翻看,松本真一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情緒。
即使看到的內(nèi)容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但只要想到此時恢復青春的身體,松本真一的內(nèi)心便會涌出無限的力量督促著他盡全力做好一切準備。
雖然那個男人說今晚會再來,但如果他沒來呢?
如果那個男人對自己提出自己無法答應的要求呢?
作為掌控了松本家這個琉球國內(nèi)最頂尖的家族二十年的族長。
松本真一已經(jīng)習慣了掌控一切,并且以他的實力也足以掌控一切。
早上蘇醒過來之后松本真一只是經(jīng)歷了短暫的震驚,之后便立即接命令搜集周圍一切符合他描述的人的情況。
在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松本真一便做了兩個準備。
如果一切順利,那個男人需要的東西自己能夠支付,那調(diào)查的這些事情就作為了解男人的一個途徑,雖然他不一定被自己的人找到。
如果不順利,松本真一就要做好準備了。
雖然現(xiàn)在松本真一無法確定那個昨晚出現(xiàn)的男人是不是在這些記錄之中。
但,這有什么關(guān)系嗎?難道就因為可能找不到就不去尋找了?自己就這樣無所事事的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靜靜等待夜晚的降臨?等待那個男人突然出現(xiàn)嗎?
這么可能。松本真一此時心中就像燃燒著一團烈火一般。
恢復青春!去除病痛!
這兩樣能力是多么的誘人除了松本真一之外其他人完全無法理解。
在翻看名單之時,松本真一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個人是他的,誰都不能搶!
只能是他的!
在有過一次直面死亡的經(jīng)歷之后,松本真一明白,即使用他的一切作為代價,他也愿意交換,因為他不愿意再次面對死亡。
而且現(xiàn)在的他有資本去為自己爭取一些東西。
例如。將那個男人關(guān)起來,只讓他為自己服務(wù)。
當然如果能夠在滿足了他的需求下,還有剩余的可以讓人恢復青春的東西,松本真一不介意利用一下。
這個念頭在松本真一的腦海中不停的浮現(xiàn)。
每次一想到那幸福的場景松本真一便會露出真摯的微笑。
吱呀一聲輕響,一個身穿女仆服飾的妙齡少女輕輕的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另一位清秀的少女雙手端著一個銀質(zhì)圓盤,面容上滿是恭敬的神色從門外走了進來。
“主人,已經(jīng)很晚了,您請喝口參湯吧。”一旁的侍女走了過來,將廚房熬制了數(shù)個小時的百年老參湯端了過來。里面除了名貴的百年老參還有一些促進睡眠休息的輔料。
這在以前是松本真一每晚的固定湯品,之前松本真一不停的被病痛折磨,晚上很難入睡。
“嗯,放下吧?!彼杀菊嬉换仡^看了一眼這個剛剛十八歲,身材容貌俱佳的少女。
他清楚,這個女孩仍是處子。
或者說服侍他的女孩都是處子,這些女孩都是他隨時可以采摘的果實。
這就是他松本家主松本真一的權(quán)力,無比巨大的財勢帶來的權(quán)力。
只是以前的他是有心無力。
此時的他。。
輕輕的聳動鼻息,松本真一可以清晰的聞到這個少女身上傳來的香味。
那種溫潤,活力,香甜的。血液的味道。
松本真一不知道為什么他可以聞到這。。香甜的味道。
在今天一整天的時間里,他除了翻看下面報上來的名冊之外就是在抵抗這種源自靈魂的沖動。
他甚至在想明天要不要換掉這些侍女,不然他真的害怕自己忍不住沖動。
吃掉對方。
對松本真一來說,就算真·吃掉對方,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自己都搞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他曾經(jīng)見識過某些讓人上癮的藥品,那種只要嘗試一次就無法離開,上癮之后為了能得到藥品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那種癮頭一上來,為了得到藥品賣妻賣兒,的事情松本知道,所以他不敢放任心中任何一絲奇怪的欲望。
至少在弄清事情之前他不敢隨意嘗試。
多年的商海沉浮早就讓他明白,有些沖動是不可以放任的。
有些錯誤是不可以犯的。
“行了,放下吧,這里沒你的事情了,不要再進來了。出去。”松本真一冷著臉對著侍女說道。
侍女雖然有些驚慌,但良好的訓練讓她只是恭敬的低頭退了出去,全程都不敢抬頭看松本真一一眼。
拿起放在身旁的參茶,松本真一輕輕的喝了一口。
閉上眼睛,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暖流從喉嚨沁潤而下。
但是往日帶給他溫暖的參茶,此時卻像是沒放調(diào)味料的白開水一般。
無味。
將參茶放在一旁,松本真一繼續(xù)認真的翻看著名單。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咚!鐘聲響起,連奏十二次。
坐在桌前的松本真一仍然沒有理會。
如果換做往日的他,不等鐘聲響起十下就不得不上床休息了。
在精神的疲乏與肉體的痛苦雙重折磨下曾經(jīng)的他根本無法保持精力。
但此時。
他絲毫沒有感覺到夜晚本應到來的疲乏。
似乎身體中有用不完的精力,似乎根本不需要睡覺,似乎。
“你很勤奮嗎?!币坏狼謇涞穆曇粼谒杀菊嬉簧砗箜懫?。
猛然抬頭,松本真一回身看去。
一個身穿黑色常服的高大男人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
按耐住心中激動的心情,松本真一立即站了起來,略顯尊敬的走到一旁問道“您就是昨晚。”
“對,是我,怎么樣?感覺如何?”王龍坐在沙發(fā)上好奇的看著松本真一。
說實話,在潛入房間時,看到這個精神抖擻滿面紅光的老人那一刻,王龍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在確定不是自己走錯房間也不是自己眼花,王龍突然感到了一絲危機感。
他原本只是想試試看轉(zhuǎn)化血族時是不是可以將原本患有的疾病去除,能不能讓血族恢復強壯的身體。
但。。。。
王龍看著恭敬地站在身前的松本家家主,松本真一。
這個掌握著琉球經(jīng)濟命脈的梟雄,一個被豐臣、吉野、武藏三大家族合力打壓的松本家的主人。
這個原本已經(jīng)七十多歲馬上就要撒手人寰的老人。
王龍如果不是非常確信這個精壯的老人,他還真懷疑是換了個人。
就像你走在馬路上,突然看到隔壁家七十歲的老人昨天還一身皮包骨頭,今天就在樓口表演胸口碎大石一樣無法相信。
可。事情就是這樣。
松本真一竟然在吸食自己血液轉(zhuǎn)化為血族后恢復了青春。
王龍不知道這是什么原理,但這不妨礙他心中對自己的保護再提一檔。
“好極了!額,還不知道先生怎么稱呼,如果先生有什么要求,您盡管提,我一定滿足您!”松本真一恭敬的看著這個讓自己恢復青春的男人。
言語之間滿是恭敬。
王龍對松本真一的表現(xiàn)也有些詫異,這個在琉球幾乎可以說是呼風喚雨的老頭子心態(tài)擺的很正嗎。
不過想了想對方今天產(chǎn)生的變化,心中也就釋然了。如果換成自己,一夜之間從瀕臨錘死到恢復青春,自己怕是也會如此。
“你叫我龍先生就好,我問你,你今天是不是可以聞到身邊之人體內(nèi)的血液的味道了?”
松本這一愣了一下,想到剛剛推出去的那個侍女,忍不住的咽了口水,點了點頭“是的,我不知道我這是什么情況,還請龍先生解惑?!?br/>
王龍點了點頭“你聽過。。血族,或者鬼兵這個名字嗎?”
松本真一仔細的想了想,搖了搖頭。
王龍沉默了一會再次問道“那你聽過基哆和惡鬼嗎?”
聽到這兩個詞語,松本真一立即睜大了眼睛“你!”
看到松本的反應,王龍明白,看來松本真一最近已經(jīng)完全被阻斷了情報。
不然他不可能不知道鬼兵這個事情,畢竟他們已經(jīng)在南邊鬧得天翻地覆了。
王龍正要開口再說什么,突然疑惑的轉(zhuǎn)頭看向門口。
有人來了?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用力的推了開來。
一名身穿純黑服飾,手持一把長刀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人眼神一掃,看到松本真一的模樣后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松本真一?!”
“武藏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