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潭的正上方是個大洞,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大洞內(nèi)壁上滿是垂下的鐘乳石,隱約間還看到一條以此為基礎(chǔ)修建的石階,盤旋而上,直通外面。
心中欣喜,真是天無絕人之路也。
少年順著石階而上,道路很窄,石階也很老舊,有好幾段已經(jīng)碎裂,脫落。這一路下來,走的是提心吊膽,舉步維艱。
好不容易到頂,探出腦,還沒吸幾新鮮空氣,李云峰就發(fā)現(xiàn)不遠處,一個巨大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不是那只該死的大黑貓,還會有誰?。?br/>
嚇得李云峰立馬原路返回,走得急了,腳下一滑,身子一歪,就摔了下去。
“慘。。。慘了!”
摔下來的高度并不高,只是下面是什么!漆黑如墨的東西,刺骨的寒氣,自己掉下去還能有好?
只是再不情愿也沒用,捏住鼻子,閉上眼睛,做好準備,“噗通”一聲。
“咦??!”少年絲毫沒有入水的感覺,耳邊還傳來叫賣吆喝的市集之音。
“包子哎,薄皮大餡的包子哎,嘗一嘗,看一看啊。”
“呦,福爺,您來了,今兒是翠姐的場,您想聽什么,隨便點。”
“鏘鏘鏘,各位父老鄉(xiāng)親,此人師承少林,練得一身銅皮鐵骨,近日給大家表演一個金槍鎖喉。。。。?!?br/>
“賣報賣報了,扶桑軍與我軍在魔都附近正式交戰(zhàn)。。。。”
李云峰睜開眼睛,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看到用青石鋪就的街道,沿街擺攤的販,以及那充滿年代感的舊式建筑。這一切的一切,匯聚到李云峰的腦里,形成一個荒誕的念頭。
“難。。。難道我穿越了???”
不過,當一個行人向他走來,并穿過他的身體后,少年就否定了之前的念頭,他還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好像都看不到自己。
“看來這應(yīng)該是一種類似于立體影像的技術(shù)?!崩钤品宀聹y道。
既來之則安之,不知道自己怎么到這里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順著街道而行,沿途所見所聞,讓李云峰仿佛置身于那個時代。
街上兢兢業(yè)業(yè)工作的老百姓,以及那些嬉笑追打的少年們,還有那到處張貼的抗戰(zhàn)標語,和一群舉旗游行,高喊號的學(xué)生們。無一不凸顯出這個時代的主題——守護。
“砰砰砰砰,別跑。。??礃?。。?!?br/>
前方三五個男孩,拿著樹枝當搶,嘴里還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他們邊跑邊玩,其中一個個頭較的失足跌倒,其余的男孩只是笑了笑,就又自顧自的玩耍起來。
跌倒的男孩,膝蓋似乎擦破皮了,捂著傷,蹲在原地哭泣。李云峰見其可憐,就要上前扶他,才想起來,自己是碰不到對方,于是就站在一邊看著。
男孩哭了一會就不哭了,抬起頭來,臟兮兮的臉上竟有一雙如寶石般明亮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淚珠,一閃一閃的看著李云峰道:“大哥哥,你是誰??!我怎么從來也沒有見過你?”
李云峰一怔,左右看看,確定周圍沒有別的什么大哥哥了,才一臉驚奇的指著自己,道:“你是再叫我嗎?你看得見我嗎?”
“嗯!”男孩點點頭,又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我叫。。?!?br/>
李云峰正要介紹自己,突然“轟”的一聲,前面的一間店鋪爆炸了,然后連綿的炮火聲響起。
整個街道頓時陷入慌亂中,人們到處逃竄,而那個可以看到他的男孩,則又蹲在地上哭泣。
“別哭了,快跑!”李云峰抱起那個孩就跑。
這孩子不但能看到他,自己還能抱著他跑,只是他的身上很冰,絲毫感受不到活人的體溫,不過最近奇怪的事見多了,也不怎么在意這些細節(jié)。
“大哥哥,你身上好溫暖?。 睉牙锏哪泻?,停止了哭泣,正抬頭看著少年道。
“是嘛,那是你身上太冰了?!崩钤品宓?,腦左右張望,在尋找安的地方。
其實他知道自己不用跑的,因為周圍的事物根本碰不到他,只是懷里的男孩不同,除了能和自己接觸外,還是這個世界的居民,而且直覺告訴自己,能否離開這個世界,這孩子應(yīng)該是關(guān)鍵。
炮火聲很快就停止了,緊隨而至的是一個個手持槍械的扶桑士兵,他們化生成地獄惡鬼,笑著開始屠戮街上的老百姓,有幾個沖進民房里,將里面的人拖到街上削首。
凄厲的慘叫聲、咒罵聲、哭嚎聲響成一片,原本熱鬧的街道,轉(zhuǎn)眼間,便成了人間地獄。
看著這幅慘象,李云峰兩眼赤紅,恨不得沖上去跟那些扶桑士兵拼命,不過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壓下火氣。
李云峰問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這里實在太危險了。”
“我家在那里。。?!?br/>
在男孩的指引下,李云峰來到他住的那條街道,但是這里已經(jīng)被扶桑士兵掃蕩。
懷著沉重的心情,帶著孩來到他家,見大門未關(guān),李云峰叮囑男孩在外面躲好,自己先進去看看。
走進大門,就看到大廳內(nèi)躺著一具男子的尸體,兩個扶桑士兵正提著褲子從里屋出來,李云峰不懂扶桑話,不知道那兩個士兵在些什么,笑的那么開心。
他走進里屋,看到床榻上躺著一個**的女人,起伏的胸證明她沒有死,只是她的眼睛沒了光彩,已經(jīng)和死人沒什么兩樣。
李云峰只看了一眼就轉(zhuǎn)過頭去,心中的怒火正熊熊燃燒時,卻被一個聲音澆滅,然后降到冰點。
“爸爸,你怎么了,你醒醒?。 敝赡鄣穆曇繇懫?,男孩跑了進來,搖晃著倒在地上的父親。
而此時,那兩個扶桑士兵正站在門看著,笑著。他們上前一把抓住男孩,將他提起。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壞人。。?!?br/>
“哈哈哈哈哈哈”
男孩的掙扎并沒什么用,反倒惹得那兩個扶桑士兵哈哈大笑。里屋的女人聽到了兒子的聲音,沖了出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只換來一刀了結(jié)。
“媽媽,媽媽,嗚嗚嗚嗚?!?br/>
期間李云峰屢次想要救下男孩,但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卻怎么也碰不到他的身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扶桑士兵把男孩綁在一根木頭上,然后一刀,削飛了腦。
看著男孩飛起的頭顱,李云峰大喊著,憤怒著,然后世界進入黑暗。
“啊——”
怒吼一聲,李云峰睜開眼睛,直起身子,發(fā)現(xiàn)原來是在做夢,自己依然在這個底下世界。
而身下正是那不知名的黑色,李云峰一直以為那是和水一樣性質(zhì)的東西,現(xiàn)在摸起來卻如冰面一般平整光滑。雖然陰冷刺骨,但身上沒有沾染半點水漬。
冷的受不了,站起來,跑到潭邊,正對手哈氣時,那只巨大的黑貓,從鐘乳石柱的陰影中走出來。
李云峰嚇得倒退一步,正是冤家路窄,這死貓是賴上我了不成?。。?br/>
不過這次那大貓卻沒有擺出攻擊的架勢,反倒自顧自的又開始舔毛。
“你放心,我已經(jīng)跟秋過了,它不會傷害你的!——你是誰?”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少年回頭一看,只見那黑潭當中立著一個少年,他身高不足160,身形瘦,著玄衣皮鎧,戴著一個只遮擋半邊臉的黑色面具,而最讓人在意的是,露在面具外的那張臉,凈白的肌膚,櫻桃嘴,尤是那只如寶石般明亮的眼睛,讓李云峰想起夢中的那個男孩。
“秋!是這只貓的名字嗎?”少年自我介紹道:“我叫李云峰,你又是誰啊?”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只是聽別人都喊我‘鬼’?!泵婢呱倌耆绱说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