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醉翁之意不在酒6
素兒說著,他們聽著。
她一說,不懂他們就問,再問,她就解釋。
真談起來,她說的不一定就是關于血的問題,也有一些醫(yī)學的常識,甚至連人體的構造等知識,她也說了。21世紀,這些在學校知道的東西,畢竟比他們二個人都多。
詳細的解說,令他們聽得目瞪口呆,也不到他們不相信。
說了一個多時辰。
這時,初雪的『藥』也熬好了。
有一個侍童將『藥』端了過來,給崔神醫(yī)查看了一下。
崔神醫(yī)檢驗后,點了點首,方讓侍童送過去。
素兒本來想自己送去,不過,阿洛和崔神醫(yī)又怎么肯放人?
這一說,差點連午膳也給送了。
“我……我想起來的就這么多了?”
二個人早已經聽得佩服不已。
只是阿洛的表情漸漸顯得有點高深莫測??粗哪抗舛嗔藥追炙妓鳌?br/>
挑語病,挑詞兒,好像挑上癮了,崔神醫(yī)連一句簡單的話,也給挑出了另一個意思,他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素兒丫頭,你的意思是……應該還有很多東西,只是暫時想起了這么多?對不對?”目光中還帶著渴求。
這就像是一個醉心某一種研究的人,在找到突破點時碰到了有利的書,就死讀,拼命的讀。
只是這一本書是活的,知道不是隨便就能出來。
素兒喝了兩壺茶,也終于可以歇歇,聲音都說得有些沙啞。
她真就很久很久沒有一次『性』說過這么多的話。
崔神醫(yī)本想留她在這里用膳,不過,素兒拒絕了,她想去看看初雪醒來了沒有。
再說,太久沒有見到慕容景,他可能也會派人來找。
崔神醫(yī)道:“以后,你要經常來這里,給我說說事?!?br/>
貌似崔神醫(yī)『摸』到一點門道了,聽了這么多,始終沒有再問一個禁忌『性』的問題,問她怎么懂得這么多的。上一次,他就是問了這一句,她什么也不說了,現在才知道,她的腦袋里還裝了很多東西。
他瞧出來了,想知道得更多,就不能問出處。
只是他瞧出來,有一個人還沒有完全瞧得出來。
不過,今天這一個人也相當沉默,或者說,是格外冷靜。
他跟在素兒的身后,出來『藥』房。
素兒有點心顫啊顫的,直覺身后有兩道目光在盯著,盯得她背脊發(fā)涼。若非擔憂初雪多些,她真不會將這些知道的東西說出來。那仿佛就是在告訴別人,她不是沈素兒。
只是這一會,阿洛會想什么,在疑『惑』什么,她也能猜測得出來。
肯定會疑問,她是誰?
“你真的是來自千年后的人嗎?”突然,一句清清冷冷的嗓音,自身后不大不小聲地響起。不用想,如今的阿洛的眸光浩如煙海,卻又平靜如夏日的浮云,令人猜不透也捉『摸』不透。
素兒倏地立在原地,動作也僵了僵。
『迷』茫地眨了眨眼,昨晚那故事他聽進去了?汗汗汗……心底升出了涼意,會不會給滅了?
“是還是不是?”清冷的嗓音又響了。
“……”
“你若不想說,就點一個頭。是就點一下頭?!?br/>
“……”
她還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在『藥』房說出那一番話時,她就會料到,阿洛會這么問。只是她還是沒有想好,要如何解釋。其實,她也是可以找謊言搪塞的,只是突然間,她不想說謊了。因為他是阿洛,因為原來身體的主人,她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知情的權利?
畢竟,他愛的人已經不在了,立在他面前的只是原來主人的軀體。
有些人或者會說,穿越就穿越了,干嘛不敢承認?
靠!誰不想這么想?那是因為你穿越看多了,多到覺得穿越泛濫,多到覺得穿越沒什么大不了的了。只是她不是,她是真穿了,有些人心的想法也不得不考慮一下。
肯定這一件事情,后果可能會很大,也可能會很小。
他們接受了倒沒啥,若不接受她這一個說法呢?就像阿洛早前說的,說她是在妖言『惑』眾,或者是鬼上身了,那么折磨一個沒完沒了,再請和尚道王,吃靈符驅鬼怪什么的,或者將她焚了,不焚也關起來了?囚禁終身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自己接受了自己的穿越,別以為身邊的人也能接受。
到時后悔呢?哭都來不及。
試問一下自己,若身邊有一個人說靈魂來自古代,或者是以前的鬼,你們能不用異樣的目光看他(她)嗎?能不在心里防備著嗎?能再和她若無其事的相處,說話,生活嗎?別太高估了一個人適合能力。
越是越,她越不敢承認。
她深呼了口氣,緩緩回首。淺笑道:“什么千年后的人?你還真把我說的故事當真了?想不到你也會相信這些東西?”只是淡淡一眸,她即若無其事的轉身,繼續(xù)往前走。
呆滯了一下的阿洛,慢慢地斂眸,繼續(xù)問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
“傻瓜,這一個世上可是有叫書的東西?!彼幻髡f,就好像那些知識都是從書上得到的。這些知道,她也的確是從書上知道的,只是從21世紀的書而已。
阿洛雖然眼中尚有疑慮,不過也算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氣?!靶液?,你沒有說是什么千年來的人。不然,我會——”會什么?會殺了她?或者軟禁她?或者問她他的素兒哪里去了?
“會什么?”她沒有回身,尋常的問著似的。
阿洛恢復了腳步,隨在她身后,輕笑一聲,會什么他也不確定,帶著幾分取笑,“這事情太荒唐了,沒辦法接受。再說,這一個世上沒神仙,也沒什么鬼怪。說神仙把你扯到這兒來,哈哈,不如說,神仙教會了你很多東西,再放到下來凡間。哈,下一次找理由就找一個有說服『性』點的。”
她無奈揚了揚嘴角。
果然是這一個結果,就算不往壞的方向想,他們也不會相信這一個什么穿越的說詞。
穿越這一檔子事兒,的確是天方夜譚。
可你丫的,丫的不相信也別取笑人啊!
若非初雪的情況令她憂心,真想回頭踹他一腳!
“初雪的事情,你想到法子了嗎?”
“……”
“有幾成把握可以救他?”
“……”
“他會沒事的,對不對?”
“……”
阿洛倒是這個時候沉默。
只是他越是沉默,她越擔憂。
他已經連假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情況只有一種,他沒有想到法子,也沒有一成把握救初雪。
兩個人一前一后,又步行了一段路。
氣氛沉悶。
倏地,阿洛打破了沉寂,“你別哭,讓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地上偶爾落下的水印,一滴一滴,瞧得他也心酸酸的。
“女人的眼淚真是多!等我?guī)煾档搅嗽僬f?!睅煾凳撬ㄒ坏南M?。
“嗯……”她輕拭去了眼淚。
沉淀一下心情,即去見初雪。
見到初雪時,初雪已經醒來了。
正半倚在床上,母后給喂著東西吃。
慕容景立在一旁,靜靜看著。
她換了平淡的神情,和初雪說了幾句,即立在慕容景旁邊。
慕容景溫柔的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多說什么。
“喂!初雪,我一個人在宮里多無聊。你是不是不想陪我才裝病?”阿洛挑眉進來,打著哈哈,目光還是囂張,有些無所謂,一如從前那一個氣死人的家伙。
只是簡單的一句,令空氣中郁結的氣息瞬間給消了。
初雪輕笑,“哥,明天我就陪你?!?br/>
“好!一言為定,再多躺一天,我都會瞧你不順眼。”
“呵呵……”
初雪生病了。
朝政暫時由慕容景處理。
而這一下,慕容景不想處理也得處理了。母后年紀大了,有素兒在照顧初雪也放心了很多。而阿洛是整天窩在崔神醫(yī)那里,不知道在說著啥。有時倒是會出現在初雪的跟前。
初雪這一次,依然是住在太醫(yī)院,方向崔神醫(yī)照顧。
三天后,初雪除了臉『色』蒼白了一些,已經恢復差不多了。
只是每天,還是讓素兒給迫著歇息。
不過,初雪要求搬出了太醫(yī)院,回自己的梅園。
崔神醫(yī)經不起他的要求,即想了想,還是首肯,畢竟顧忌初雪的心情很重要。大家好像都有了一個共識,不能惹初雪不開心。凡事,只要是他要求的,都會盡量的滿足和應允。
神醫(yī)也說了,初雪需要靜養(yǎng)。
不能『操』勞,也不得想太多事。
其實就是說,他得心情開朗一些。
現在,在梅園的樓閣中。
素兒盤著雙腳,坐在榻上,面前是放著棋盤,而她是悄悄的看著初雪在講解。溫文儒雅的少年,俊美而又絕『色』。那傾世的風姿,難道真就是天妒了嗎?非要這么命薄,老天爺才會開心?喉嚨像哽咽,鼻子也酸酸,她趕緊垂首。
這幾天,他閑著都在教她下圍棋。她是想找點事情做,也是讓初雪找些事情做,那樣他就不會『亂』想,她自己也不會『亂』想。
“懂了嗎?”他講解了一翻,再溫聲問著。
“懂。我又不是笨蛋,你教得那么簡單易懂怎么會聽不懂?”他說了什么???剛才她哪里有心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