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這個少兒不宜……”谷陽頭皮一陣發(fā)麻,趕緊一揮手驅(qū)散了光球。
這光球是他為女嬰專門設(shè)置的,就是為了讓小家伙能夠時刻看到自己。小家伙正看得興起,卻是不干了,“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谷陽一陣頭皮發(fā)麻,趕緊將女嬰抱起,又是哄又是拍又是喂果子,可是都不管用。無奈之下,只好再次釋放出一個光球,將小世界外的情形投映進來。
小家伙立即不哭了,拿起一顆又軟又甜的果子,看得津津有味。
谷陽一臉鐵青,不由罵道:“一群‘帝級’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傷風(fēng)敗俗之事,簡直恬不知恥!”
“嗯嗯……”小家伙連連點頭,似乎很是贊同谷陽的批判,一臉嫉惡如仇。
“呃?”谷陽看向小家伙,越發(fā)不可思議,這小家伙人小鬼大呀……
谷陽又仔細看了一會,也是嘖嘖稱奇:“這‘春宵丹’還真是好東西,要想辦法找凌天霸那廝多要一些才行。不過六顆才能勉強放倒‘帝級’三星,品質(zhì)還是有些不夠。要是一顆就能放倒這所有人就好了……”
小家伙聞言連連點頭,也不知聽懂了沒有,一臉贊同。
“莫非大能轉(zhuǎn)世都這么早熟?”谷陽無語,對著穆欣然一抓,一團粉紅火焰“嗖”地飛來,被他握在掌心,釋放出無邊欲念,正是“紅蓮欲火”。此火已被穆欣然煉化,通過道侶契約,他也可以使用。
神識沉入火中,無邊欲念撲面而來。谷陽感受片刻,漸漸皺起眉頭,輕疑道:“欲望之物,到底是人性,還是人性的加鎖……”片刻后,他張口一吸,直接將“紅蓮欲火”吞入腹中,就地坐下感悟起來……
不但人有欲望,動物也有。按道理來說,以人類的智慧,應(yīng)該更加清心寡欲才是。但恰恰相反,人的欲望遠遠強于動物。比如動物有“發(fā)情期”,一年也就一兩次。而人似乎每時每刻都處于“發(fā)情期”,這就有些不正常了……
若是之前,谷陽一定會認為欲望也是人性。但當他看到那一道生命封印后,卻不再這么認為。如果欲望是真正的人性,為何會有“紅蓮欲火”此物,難道人也有自我毀滅的本性?這不符合道,至少不符合谷陽的道。
“小世界”外粉色霧氣彌漫,整個宇宙一片春意盎然。谷陽的元神在“紅蓮欲火”的焚燒下,目光漸漸明亮,依稀再次看到了一道封印。
這封印并非針對生命,而是針對理性。其表現(xiàn)的形式,便是人的欲望。正是因為這一道封印,使人無法完全沉浸在對大道的感悟與思考之中。
不過這一道封印太過模糊,根本無法觸碰。谷陽心一橫,將剩下的十幾?!按合ぁ比咳〕觯话讶M嘴里。頓時欲火焚身,全身血脈噴張,肌膚一片赤紅。
那一道封印更加明顯,他二話不說,念力轟擊過去,身軀隨之一陣顫抖。
女嬰驚愕回頭,看見體內(nèi)粉紅霧氣噴薄的谷陽,頓時一個哆嗦,小身板趕緊沉入靈泉池底裝死,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轟隆隆……”一聲悶雷徹天地。谷陽的身體仿佛火山噴發(fā),汗毛孔中不斷迸發(fā)出粉紅霧氣。
但那霧氣并不散開,反而似極有靈性一般,再次鉆回谷陽體內(nèi),甚是詭異……
一轉(zhuǎn)眼三天過去,“小世界”外的粉紅霧氣似乎是耗盡了威能,終于稀薄下去。一名名“帝級”強者眼中,終于透出一絲恐懼與掙扎,無不是一臉后怕。
就當眾人要解脫出來時,一股滔天欲念籠罩而來,再次將他們的靈魂沖進了欲望的深淵……
不經(jīng)歷千年的流浪,走不出欲的海洋。不經(jīng)歷萬年的漂泊,看不見欲的輪廓。谷陽若沒有前世的經(jīng)歷,也根本沒有資格去沖擊那一道智慧的封印。
一股股粉紅霧氣從他體內(nèi)迸射而出,又掉頭鉆回他體內(nèi),周而復(fù)始……
數(shù)日之后,谷陽體內(nèi)一聲驚雷炸響,仿佛天崩地裂。無盡粉紅霧氣從他全身毛孔中噴薄而出,化作滾滾濃云散開。
他隨后睜開雙眼,清澈明亮的目光猶如兩柄利劍,抬手向前一指,喝道:“凝!”
一聲令下,言出法隨。粉紅霧氣又驟然凝聚,化作一柄赤紅長劍出現(xiàn)在他掌心。劍鋒所指,欲念滔天,勢要令天地交征,乾坤媾和。
“此劍名為‘六欲’,是我第二把飛劍?!惫汝栆恍Γ褡R向“小世界”外一掃,不由一愣。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無盡虛空之中。
不遠處漂浮著十三副枯骨,不知是攪和在一起化成的枯骨,還是化成枯骨后攪和在了一起,其中還有不少法器,無一低于七級。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俗。明里不見人頭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谷陽搖了搖頭,揮手一堆法器收起,直奔“神陵星”而去。仔細一看,其中還有儲物法器,儲物袋和儲物戒指一件不少。
打破“智慧封印”后,他對空間的感應(yīng)明顯提升了一個層次。來時用了半天時間,回到“神陵星”居然只用了一個小時。看著眼前巨大的星球,他取出通訊器,發(fā)出了一道訊息。
一分鐘不到,“通訊器”便有了回復(fù)。谷陽一喜,朝“神陵星”北半球一個地方而去。
空間波紋回蕩,他的身影淡若不見,幾步之間,人就站在了一座千丈山峰頂上。放眼望去,東方一輪紅日噴薄而出,云海如潮翻滾,峰巒怒指天穹,一派大好景致。
他就地坐下,半小時后,一道緋紅倩影披著朝霞踏云而來,翩然落上山頂,一抱拳道:“谷陽師兄,幸不辱命!”隨后取出一個儲物袋,不是武驚鴻是誰。
儲物袋中有兩粒水晶膠囊、一塊黑色令牌和數(shù)十萬“元氣丹”。正是兩條七級基因鏈和一塊“仙域星”試煉的資格令牌。
“真是多謝你了,驚鴻師妹。”谷陽將儲物袋一收,也取出一個儲物袋說道:“驚鴻師妹,這是你的酬勞?!?br/>
武驚鴻神識在儲物袋中一掃,不由一驚,里面是五只藥瓶。但見谷陽神情真誠,也沒有矯情,接過儲物袋一抱拳道:“那就多謝師兄了。”
“對了,‘仙域星’試煉什么時候開始?!惫汝柫⒓床黹_話題。
“師兄回來的正是時候,三天以后,所有試煉者在‘神月市’太空港集合,憑‘資格令牌’登船?!蔽潴@鴻想了想,又道:“對了師兄,最近秦家聯(lián)合了不少勢力,要緝拿師兄你,師兄你不如改頭換面一下,暫避鋒芒為好?!?br/>
谷陽眉頭一皺,他還沒有去找秦巒的麻煩,秦巒居然敢來緝拿他,不由冷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若敢來,我自一劍斬滅!”
武驚鴻無語,正要提醒什么,一股滔天威勢滅頂而下,直接將谷陽鎖定,滾滾雷聲響徹天地:“好大的口氣,老夫秦熵在此,看你如何斬滅?!?br/>
一語出口,八方風(fēng)云匯聚,在蒼穹之上化作一張無比巨大的威嚴面孔,鋪天蓋地。一雙目光如日當空,神威炯炯,盯著谷陽怒火滔天。
“不好,我被人跟蹤了!”武驚鴻恍然大悟,趕緊向天空一抱拳道:“秦熵前輩,此事怕有誤會!”
“誤會,你滅我兒秦巒肉身,莫非是他誣陷你不成!”蒼穹上巨大的面孔一聲冷笑,驀地一沉,威勢更勝一籌。
武驚鴻無語,要不是你兒子覬覦谷陽師兄的寶物,跟上去打劫,怎么會被滅殺……但這話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哪里敢說出口。
半空上的巨大面孔卻似能洞悉他的想法,頓時一聲冷哼:“老夫之子,千錯萬錯,自有老夫教訓(xùn),還輪不到外人多管閑事!”
武驚鴻嬌軀一顫,頓時臉色煞白……
一只手掌隨后搭上她肩頭,一股醇厚氣息傳來,竟然直接將那滔天威勢驅(qū)散,谷陽冰冷的聲音隨后響起:“誰讓你在這里聒噪的,給我散!”
一聲令下,言出法隨,半空中的巨大面孔轟然崩潰,滾滾浮云帶著無盡雷霆飛散,驚天動地。
武驚鴻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的看向谷陽。
“雕蟲小技而已,不值一提?!惫汝栃α诵?,看向一個方向。
那里,一位青袍老者負手走來,一頭白發(fā)獵獵飛揚,神情冰冷至極,眼中殺意滔天。風(fēng)云為之倒卷,天空為之低昂。
谷陽目光一凝,一眼竟然沒看出其具體修為。武驚鴻則是倒吸一口涼氣,仿佛看到了什么極為可怕的怪物。
老者還未開口,一聲哈哈響徹云霄:
“秦道友,息怒。巒公子不是還沒死嗎,有什么想不開的,非要在此大動肝火呢!”
說話之間,一個身形干瘦的白袍從星空中走來,不知是不是有意,正好落在谷陽所在的山峰上現(xiàn)出身形。
“錢老鬼,你這是什么意思。”秦熵凌空站定,冰冷的目光轉(zhuǎn)而盯向白袍老者,語氣冰冷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