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筱回到座位上的時候,神情明顯的愉悅很多,正在簽單的連慕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隨后將筆擱在了發(fā)票上。
連慕言挑了挑眉,抬眼就看見夏意兒面色難堪地走了出來。
“連夫人,有時候嘴巴不要那么毒,有來有往才有意思?!?br/>
夏安筱拿起小包站了起來,看著連慕言,眉眼彎彎,“憐香惜玉?”
男人的唇角揚起好看的弧度,夏安筱只覺得腰間一緊,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已經(jīng)貼了過來,“我怕以后沒人招惹你了,你會寂寞?!?br/>
他們的對話全數(shù)落在了夏意兒的耳里,她握緊了些拳頭,硬是忍著沒有發(fā)作,就像以往那樣扮演著楚楚可憐的角色。
傅以筠似乎有些看膩了她這個樣子,見她低著頭,輕抿著唇,只是眉頭微蹙,并沒有說些什么。
夏意兒看著那輛低奢的銀色布加迪跑車開了很遠,最后消失在轉(zhuǎn)角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一眼眼前面無表情地喝著紅酒的傅以筠。
夏安筱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緊蹙著眉頭,想問,卻又怕唐突了,引起傅以筠的懷疑。
夏意兒將傅以筠視為可以救她出深淵的人,是她花了十幾年心血付出的人,她絕對不能接受有任何的差錯。
…………
康助理很早就讓人把夏安筱和連慕言的行李搬回了小洋房。
夏安筱看著那兩個行李箱,懶懶地不肯去理,可小洋房里除了連慕言就只有她了。
連公子這么矜貴的男人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夏安筱嘆了口氣,緩步走向行李的時候,連慕言不禁覺得好笑,不過是整理衣服而已。
“明天我會喊王媽過來一趟的?!?br/>
夏安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二話不說,連公子長手一攬,就將夏安筱攔腰抱了起來,坐在了臥室的沙發(fā)上。
夏安筱就這樣坐在他的身上,看著連公子低頭拿著平板打開了商業(yè)郵箱。
就這樣?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連慕言,心里的話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連公子晚餐吃得太膩了?”
收到男人投射過來的玩味的視線,夏安筱即刻就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這不是在撩他嗎?
“連夫人想要?”將手中的平板放在一旁,男人的唇側(cè)撩出絲絲的笑意,低醇的嗓音里覆著點點的繾綣,蠱惑著夏安筱的耳朵,“我隨時奉陪。”
說罷,連慕言便作勢俯身低下了頭。
夏安筱睜大了眼睛,看著背著光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輪廓向來凌厲,此刻卻被柔和了下來。
“我不要,你走開。”夏安筱伸手推了推他,語速很快,借此來表達著自己堅決的立場。
“不要?”
男人的大手禁錮著夏安筱的腰,俯下身,將她困在了自己和沙發(fā)之間,嗓音沙啞到了極致,“連夫人,我還記得在愛爾蘭別墅的沙發(fā)上,你怎么都要不夠……”
連慕言的頭抵著夏安筱的頭,兩人的距離很近,連呼吸都相互交錯著。
“現(xiàn)在怎么不要了?嗯?”
夏安筱看著眼前的男人,明明舉止輕佻著像個痞子,舉手投足間卻依舊是一派優(yōu)雅清貴。
“連公子?!?br/>
聽到她語調(diào)軟綿綿地喊著自己,連慕言單音節(jié)嗯了一聲,呼吸漸漸開始變得有些沉重。
一開始,他只是想逗逗她……
夏安筱的眉眼淺笑著,緋然的唇吐出一句話,“你這樣,讓我以后怎么正視沙發(fā)?”
沙發(fā)怎么了?
男人邪肆的挑了挑眉,“多謝連夫人夸獎?!?br/>
她不是這個意思!
顯然連公子是故意扭曲了她的話。
有扭曲嗎?
夏安筱歪著腦袋想了想,似乎她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她分明是在控訴他,卻被他理解成了夸張。
看著身下的女人鼓著腮幫子的小臉慢慢染上了緋紅色,連慕言低低的笑著,忍不住湊近她,在她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隨后起身。
“我去洗澡?!?br/>
夏安筱看著連慕言走進浴室,隨后就將浴室的磨砂門關上,大約過了幾分鐘的時間,水聲隱隱約約從里面?zhèn)髁顺鰜恚@才回了身。
就這么容易地放過了她?
夏安筱感到不敢置信。
女人的視線落在衣柜旁的兩個行李上,突然來了興致,走了過去,將行李打開,慢慢地整理著。
夏安筱是不喜歡做這種事情的,她一貫覺得這種事情做起來,女人就掉了價,可是當她真正做著這事情的時候,卻享受在其中。
成為人妻的感覺也還蠻不錯的嘛。
夏安筱開始真正享受這個連夫人的頭銜了。
只不過這種享受的愉快感在她蹲在地上沒多久,一只腳開始發(fā)麻了以后,就消失殆盡了。
身上露在空氣里,連慕言只拿著白浴巾包裹著下身,完美的倒三角線條被曖昧的隱沒在浴巾里,有力的臂膀抬起,他正拿著毛巾擦著黑色短發(fā)上的水滴。
他一走出浴室,就看見夏安筱坐在地毯上,眉頭緊蹙著,一只小手時不時地錘著小腿。
“怎么了?”
女人看著身形挺拔健碩的男人蹲在了她的面前,垂下的側(cè)臉溫和英俊。
“腳麻了?!?br/>
連慕言瞥了一眼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行李箱,無奈地搖頭,抬手將夏安筱橫抱起,讓她坐在了床上。
男人半蹲著在她的面前,夏安筱的小腳就這樣擱在了他的腿上,女人低頭注視著風度翩翩的他,眼神卻總是忍不住往他沒入浴巾的人魚線去看。
連慕言骨節(jié)分明的手半用力地揉著她的小腿,引得她忍不住縮腳,“麻,太麻了,連慕言你別再碰了。”
反正一會就會自己好的。
男人修長的手用力的禁錮著女人的腳踝,不讓她亂動,連慕言撫摸著她的小腿,大有往上撩的趨勢,“連夫人,請你以后認清自己的身份,不用你做的事情,不要去碰?!?br/>
夏安筱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肆意揶揄自己的男人,嘴巴張了半天,都沒有蹦出半個字來。
他這是什么意思?
明面上聽著是在疼她,可是夏安筱怎么就覺得,他是在笑話她呢。
“連慕言。”
聽見她喊自己的名字,連公子的手頓了頓,隨后抬頭去看她,靜靜地等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我會做個合格的連太太的?!?br/>
連慕言聞言,笑了笑,隨后低下頭,繼續(xù)為她揉著小腿,“我對連太太沒有什么評分標準?!?br/>
大約過了五分鐘,夏安筱清了清嗓子,低聲說道:“不麻了?!?br/>
男人隨即松開了手,“浴室里的水我重新再給你放一些,應該有些冷了?!闭f罷,連慕言就起身走進了浴室。
當夏安筱抱著睡衣走進浴室的時候,男人正俯身單手撐在浴缸上,一手試著水溫。
夏安筱泡澡,喜歡水越熱越好。
空氣里淡淡的飄著薰衣草的味道,一下子就放松了女人的神經(jīng)。
是連慕言特意為她準備著的香精。
“其實我淋浴就行了?!?br/>
連慕言起身,拉過架子上的短毛巾擦拭著手上的水,“天冷,你泡暖點?!?br/>
走出浴室的時候,男人溫淡的嗓音又響了起來,“最多只能二十五分鐘?!?br/>
夏安筱無奈地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連公子到底什么時候換掉洗澡還要規(guī)定時間的臭毛?。?br/>
這是一個享受的事情,怎么在他這里就上綱上線了呢?
夏安筱覺得,連公子是個不大會享受的人。
約莫半小時后,夏安筱從浴室里走了出來,連慕言已經(jīng)換上了睡袍,半倚在床頭看著手中的文件,慵懶而閑適,微擰著的劍眉掩去了溫和儒雅的氣質(zhì),顯得凌厲而冷峻。
見她走了出來,視線意外地落在向來沒有吹干的長發(fā),今天也吹干了。
他將手里的文件合上,擱置在了一旁的床頭柜上,抬手掀開一旁柔軟的被子,“睡吧?!?br/>
夏安筱愣了愣,隨即爬上了床,這不是連公子的一貫作風……
她的身子陷進了柔軟的被窩里,舒適地讓她一下子就困意來襲,卻還是忍不住抬眸去看他。
連慕言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溫淡低啞的嗓音里蓄著顯而易見的笑意,“你過幾天就生理期了?!?br/>
他記得最開始的時候,就在她生理期前碰了她,結(jié)果導致她那一周都萎靡不振,一副要死要活卻還是強撐的樣子。
所以之后,他一直有留意她的生理期,只要在那段時間前后,連慕言一定不會去碰她。
當然了,要連公子忍,也要付出代價的,比如連公子會在之后加倍討還自己作為丈夫的權(quán)利。
因為他的話,夏安筱的臉上刷得一下就紅了,原本她就把被子拉得老高,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如今,被窩里傳來的陣陣熱度讓她的臉更加覺得熱了。
“那我是不是要多些連公子體諒了?”
正當夏安筱覺得連慕言這個人還是不錯的時候,她卻連公子告知,“不用客氣,我之后會加倍追回來的。”
夏安筱愣了愣,抬眸瞪著他,“合同還有不可抗力因素不用賠償呢!連慕言,這是不可抗力因素,懂嗎?”
連慕言眉頭挑了挑,懶懶地應了一句,“我們沒簽這方面的合同?!?br/>
夏安筱一語哽咽在喉嚨里,半天都沒有想出反駁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