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兩人趕到這外圍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要接近黎明,陸冠之雖然一直在用靈石補充靈力,但是御飛劍的消耗也是極快的,自然精神也是有些疲憊。季云在他身后一直左右觀察,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所以也當(dāng)這一次是有驚無險,應(yīng)該是無人來追的。可當(dāng)黑衣人霎那間出現(xiàn)在前方之時,季云心里除了震驚外卻不可避免得松了一口氣。
不怕他來,就怕他藏在暗自偷襲;面對熟悉的黑衣人,當(dāng)時季云心里也是十分有自信的;憑著陸冠之和他兩人聯(lián)手,這黑衣人元嬰初期的修為,兩人跑起來應(yīng)該很容易。
當(dāng)時黑衣人看向季云的眼神都叫一個輕浮,季云知道他也當(dāng)自己修為盡失的,所以在一瞬間她就改變了自己的計劃;她要裝作沒有靈力在觀戰(zhàn)的時機,她一定要做些事情,讓黑衣人跌回馬才行。雖然她的修為一直在化形期,但是在密境之時,敖越曾經(jīng)給她講過一段時間的陣法知識,還曾教過她一個很厲害的陣法。
當(dāng)時敖越很是驕傲說這陣法以化形期修為布下,要困住一個普通開竅期修士沒有問題。眼前這黑衣人,正是用來實驗的好樣品。不過這一想法只是在季云心里流轉(zhuǎn),她面上卻一直不曾流露出來,甚至還為了掩蓋自己布陣的目的,裝作驚慌的四處跑動。
陸冠之給了她一個防御的法器,本來季云想拒絕,可是自己修為的事情她根本沒時間跟陸冠之說,所以她只能接下那法器,以便讓黑衣人不要懷疑。
陸冠之迎上去后,半空中靈光迸發(fā),季云一邊看著兩人相斗,一邊借著暗勢將陣旗布了下去;本想著憑著陸冠之拋出的法寶,應(yīng)當(dāng)能支持一段時間。她布的這個陣法名為珍瓏?yán)申?,雖然她清楚布陣之法,但畢竟是第一次布這個陣,所以不得不花些時間來仔細校對。
不想黑衣人拋出的法寶也不弱,生生將陸冠之一件件法寶擊退,陸冠之還因此受了嚴(yán)重的內(nèi)傷。拼著這些時間,季云堪堪將陣法布下,回過頭時正是看到黑衣人一掌揮在了陸冠之的胸前。
看著陸冠之如斷線的風(fēng)箏般墜落到了地上,季云一顆心整的提了起來;慌亂的望了過去,連黑衣人朝她揮來也似乎沒有看到。她看到陸冠之的眼睛朝她看了過來,瞳孔里越來越多的是擔(dān)心和絕望,下一瞬他的頭似是無力的垂落下去,季云這才動了;而此時黑衣人那風(fēng)雷之勢的一掌堪堪到她面前……
季云看到黑衣人眼中的譏誚和不屑,那只手掌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可想而知,黑衣人面對她這廢妖之時,仍是抱著趕盡殺絕的心思出手的。陸冠之那絕望的瞳孔、無力垂落的頭在季云眼前一晃而過,激起她心里一絲血腥感。幾乎是一霎那,季云看似垂落的手猛的捏了一個訣。
在黑衣人即將收獲季云生命的前一秒,只見周圍數(shù)百米內(nèi)突然就出現(xiàn)一層冰藍色光幕,如一座玻璃造的囚牢般,硬生生的將黑衣人隔絕了過去。黑衣人一怔,這才意識到,眼前那個沒有靈力的季云顯然是偽裝的。她已經(jīng)趁著自己和同伴斗法之時,布下了陣法準(zhǔn)備來對付他。
黑衣人不禁譏誚的想,可惜啊可惜布個陣都用了這么長時間,同伴也失去了戰(zhàn)斗力,面前這個光陣難道還能攔得下他這個元嬰期的修士嗎?就算她勉強有點腦子,知道先偽裝自己恢復(fù)靈力的事,但是明顯她錯估了對手的實力,否則不會在同伴受傷之后,才將陣法開啟
若不是因為冰兒的事情,傲坤覺得自己也不一定非要為難這女子不可他如此想著,一點也沒有把眼前的光陣放在眼里,反倒收回手來對季云道:“女娃兒,看在冰兒的份上,我今天便不要你性命,只要你受我一掌便可如何?”
黑衣人的話里帶著施舍,讓季云好一陣惱怒,本來看在傲冰的份上,這坤王的分身也是他父親的存在,季云還不想太過無禮;可是他這話她聽了卻是十分的不好受?!袄项^兒,看在傲冰的份上,只要你今天這一掌能轟到我身上,我便也不追究你如何?不然只要我有一絲機會,明**噬靈殿便得湮滅在龍族的滅殺中”
壓下心里一絲心虛,季云隔著藍色的光幕跟黑衣人對望起來;黑衣人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在考慮什么,一會他便凝重道:“哼,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看在龍族的份上我也會留你一條命的哼哼”
黑衣人倒像是看在她是龍族的份上,真心想網(wǎng)開一面,季云卻直覺僥幸;說什么龍族的滅殺,也只是她自己胡亂說來嚇唬黑衣人的。她可從來不敢確定,龍族會為了她而跟噬靈殿對抗。
黑衣人再不看季云,揮掌直朝光壁砸去;在黑衣人揮出第一掌之后,光壁一動不搖,季云這才放下心來相信;敖大人說的困仙陣,困住元嬰期修士的確不是難題啊只是在黑衣人怒氣騰騰揮出數(shù)掌后,季云卻發(fā)現(xiàn)有數(shù)處陣旗有了松動。駭然中,她只能立馬取出備用的陣旗來加固。
困仙陣中的黑衣人看不到季云的動作,但是畢竟也是元嬰期修士,陣法威力有松動他也能感覺得出,不由得揮得更賣力,還把那黑色的噬靈瓶請了出來,灑出來長長如蛇的長串黑水朝著光壁揮舞。
那黑水季云實在熟悉,不就是那幽水牢中的幽水嗎?用幽水來破陣的確不錯,它侵蝕靈力的能力實在很強;季云愈發(fā)感覺困仙陣松動得快。這實在不合常理啊敖大人明明說過,只要布好陣,最少能困住元嬰期修士三個時辰以上為什么黑衣人幾掌便讓陣法松動了?難道是她自己哪支陣旗沒布好?
不待季云檢查,黑衣人便又拿出那血紅珊瑚樹來,霎時間季云覺得黑魔嶺深處那漂浮的黑霧被什么給喚醒,如同一個巨人般朝著外圍處迅速集結(jié);看來黑衣人是打算用這些黑氣沖破她的困仙陣壁。如果是普通的黑霧也就罷了,這黑魔嶺深處的那些黑霧卻跟那幽水一般,略帶有侵蝕靈力的作用。
假如僅薄薄一層,也許還不足為慮;可眼看著那黑霧都被糾結(jié)到了一起,像是一片移動的幽水潮卷而來,季云打心底里相信,在這片黑霧跟陣內(nèi)的黑水夾擊下,將會讓她這困仙陣再一次勢弱。
這時也不是小氣之時,季云連連拿出數(shù)塊上品靈石,掐著印訣將靈力補充到陣法之中,果然發(fā)現(xiàn)一絲松動也穩(wěn)固下來;季云這才意識到,這困仙陣沒有周圍的靈力支持恐怕難以為繼。先前陣法的松動,只怕跟打入地下的陣旗被侵蝕有關(guān);即便是她有再多的上品靈石,這陣法被破也是時間問題。
可是多困一時,也多少能消耗一些黑衣人的實力吧這時候,季云跟陸冠之倒想得一樣。
說到這,陸冠之看季云說得有些氣喘,不禁插嘴問道:“你就沒想著,趁這時候趕緊跑???你那困仙陣好歹能拖一會,我們至少能跑出老遠,便是找個地方藏起來,我想也是有可能瞞過那黑衣人的?!边@想法,季云不可能沒想到的,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情況,竟讓她陣毀人傷呢?
勉強壓住心底泛上來的疲倦,季云努力的睜了睜眼,“我當(dāng)然想過啦當(dāng)時我剛轉(zhuǎn)身掠回你這,就猛的發(fā)現(xiàn)身后正撲來一股強勁的掌風(fēng),當(dāng)時我連額頭上都沁出了冷汗若不是有我這朱砂寶貝溢出的結(jié)界擋了一下,只怕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寂寂身死了”
“你不是說困仙陣加了靈力已經(jīng)穩(wěn)固,為何在一轉(zhuǎn)身便被黑衣人跑了出來?而且你還沒察覺出來……,是不是你哪處陣旗突然失效了?”陣法被破,最先有反應(yīng)的應(yīng)該是布陣之人。所以季云沒有察覺到黑衣人出來是很不合常理的。
“這些我也不知道了只知道黑衣人一掌過后,守信沒有再趕盡殺絕,轉(zhuǎn)身就走;不過我想他必定認為我是活不下來了,就算活下來,妖丹裂損的后果就是我境界難以再升上去了”季云輕輕一嘆,神色里既是無奈又是慶幸。
陸冠之皺了皺眉,正想要說點什么,遠處漸漸傳來說話的聲音,竟是越來越近;陸冠之知道,這是他的求救信號起作用了。正想要告訴季云,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昏睡了過去。
“陸師兄,真的是陸師兄陸師兄,你怎么樣?”遠遠的,一個著嫩黃色紗袍的女子朝這邊揮手,雖沒了靈眼術(shù),陸冠之仍是一眼認了出來,這女子正是早先被他和季云氣走的洪妙兒。
一眨眼,洪妙兒已經(jīng)掠到近前,臉上的表情從歡喜到擔(dān)憂再到憤怒,最后竟有些怔怔的說不出話來。隨后趕來的正是昆侖派的弟子,見了陸冠之都哄聲過來,陸冠之三言兩語解釋了一下,便讓幾位師兄弟撐起法器回昆侖。
有位師弟見陸冠之臉色不好,想要從他手上接過季云,陸冠之沒肯。最后硬是自己將季云抱上了法器,最后自己也癱坐下來。知道這昏迷的少女救過陸冠之,師弟們都挺了解陸師兄的行為的,除了一直異常不吭聲的洪妙兒。
但是洪妙兒再不開心,最后還是被陸冠之蒼白的臉給征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