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金甲狂牛龐大如小山般的身體轟然躺倒,大地激起一層塵土。
殘風(fēng)趴在樹上一動不敢動,化羽境老者此時正背對著他,跟他只有一個樹冠的距離。
如此近的距離,縱然殘風(fēng)功法再逆天,也絕對會被化羽境發(fā)現(xiàn),老者全部的心神不在此處,才讓殘風(fēng)逃過一劫。
“哼,再給你時間考慮一下,老夫隨后再來收拾你?!崩险卟辉倏唇鸺卓衽#D(zhuǎn)而看向了對面的四人。
猥瑣的目光直接盯住了那名女修,嘴角掀起了一抹獰笑。
被老者盯著自己,女修身體一顫,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她目光看向場中唯一一位法丹境中期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雙拳緊握,低頭不敢看她,顫抖的身軀表明他正在做掙扎。
血鐮老人自然看到了兩個人的小動作,目光看向中年修士:“怎么,你有話說?”
被血鐮老人的目光盯著,猶如地獄餓鬼纏身,趙炳身軀一緊周圍生出了尸山血海的幻影。
趙炳知道自己一步走錯,就會喪生當(dāng)場。抬眼看了看身側(cè)的女修,眼底更加堅(jiān)定了自己的想法。
沉默了幾息,趙炳前踏一步,女修看見他的舉動,眼中閃過幾分希冀,看著趙炳的目光猶如蓋世英雄。
下一刻,趙炳沒有按照她的預(yù)想,和老者一番死斗,而是直接跪倒在地:“血鐮前輩,這是小人的道侶,若是前輩不嫌棄還請笑納,小人調(diào)教數(shù)百年,能解鎖各種動作,肯定包您滿意。”
在所有人詫異的眼神之中,趙炳納頭便拜:“只求前輩放過小人一條生路,小人愿在前輩面前效犬馬之勞!”
女修身軀一陣晃動,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她沒有想過,相伴數(shù)百年的道侶、海誓山盟的夫君,竟然在生死之間,做出了如此舉動。
趙炳似乎感覺不妥,又轉(zhuǎn)頭對女修說:“莉莉,你就從了他吧,這樣你我二人就能好生存活下去!”
聽他如此說,殘風(fēng)眉頭大皺,修士修道逆天而為,自當(dāng)有責(zé)任、有擔(dān)當(dāng),如此才能激發(fā)潛能,更進(jìn)一步!
殘風(fēng)早就看出,中年修士距離突破法丹境后期,只差一步之遙。
而就是這一步,他停在這里已經(jīng)不下十年,現(xiàn)在終于知道原因了,如此心性若是步入魔修之列,修為自當(dāng)一日千里。
可惜他自詡正道,表面上仁義道德,暗地里行事齷齪,此人一生怕是難有精進(jìn)。
聽到趙炳的話,孫莉嘴臉凄慘一笑,似自嘲似絕望,看著趙炳的嘴臉,第一次生出了悲戚絕望的心態(tài)。
血鐮老人面帶嘲諷的看著兩人,被至愛之人背叛,看人臉上慢慢爬上絕望,是他最享受的事情。
其他兩名修士站在那里,滿眼震驚的看著趙炳,大家同門一場,趙炳的為人不錯,平日里深得門下弟子和師兄弟們的喜愛,沒想到今日他竟然做出如此厚顏無恥的事情。
似乎感受到了同伴的目光,原本跪地求饒的趙炳眼中一道厲芒閃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時,運(yùn)轉(zhuǎn)全身靈氣暴起發(fā)難!
一柄小巧的飛劍從他手里飛出,向身側(cè)一名師弟面門飛去。
“趙師兄!”曹修松驚呼一聲,面對趙炳的攻擊不敢怠慢,慌忙運(yùn)轉(zhuǎn)全身靈氣抵擋,右手劍決一掐,背后的靈劍飛出,迎著趙炳的飛劍削去。
“鏘!”
金鐵交錯的音爆聲傳出來,曹修松的靈劍被一股巨力擊飛,趙炳伸手一抓,將小巧飛劍握在手中,劍鋒一轉(zhuǎn)直奔他面門而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曹修松抬起右臂,飛劍帶起一道血箭,從曹修松右臂穿過,又從他左肩頭穿出。
“噗?!?br/>
曹修松身影一晃,半跪在地上,身上的靈氣忽隱忽現(xiàn),右臂和右肩處有大量鮮血流出。
“曹師弟?!?br/>
直到此刻,他身邊的吳瀟才反應(yīng)過來,身形一錯攔在曹修松的面前,一遍防御趙炳突然襲擊,一遍查探曹修松的傷勢。
借助吳瀟的攙扶,曹修松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因?yàn)闋縿觽?,嘴臉咧了咧?br/>
“吳師兄,趙炳已經(jīng)入魔,再不是我靈域劍山長老,我拖住他們,你快回宗門報信!”
“咳咳?!?br/>
連續(xù)說了幾句話,大口的鮮血從曹修松口中噴出。
法丹境與前面的境界不同,只有前、中、后三境,每一境界實(shí)力相差巨大,趙炳法丹境中期修為,以有心算無心之下偷襲,莫說曹修松只是法丹境初期,就算他是法丹境中期修士,也會重傷。
從始至終,血鐮老人都默不作聲,他最痛恨的就是這些滿口仁義道德,做起事來陰狠毒辣的正道人士。
最喜歡看到的,當(dāng)然也是他們兄弟反目、夫妻成仇。此刻他們上演的場景,自然是他最喜歡的戲碼。
“囚籠”出來的殘風(fēng)趴在樹上默不作聲,在“囚籠”里這樣的事情,他見得多了,只是沒想到外界也依然如此。
他自認(rèn)自己不是好人,但生死之間也絕對做不出這種背叛好友的事來,這是他做人的底線,不論修為高低,他都不會摒棄的底線!
見一擊沒有殺死曹修松,趙炳也不含糊,伸手一招小巧飛劍入手,劍決在瞬息間完成。
“浩然劍決!”
隨著趙炳的飛劍,數(shù)十把靈氣幻化的飛劍朝吳、曹兩人襲來。吳瀟不敢怠慢,手中靈劍翻飛口中默念法訣,同樣一招“浩然劍訣”迎著飛了出去。
自知自己修為落在下風(fēng),肯定擋不住趙炳的攻擊,吳瀟順手一抄,扶著受傷的曹修松快速躲開這里。
“轟隆隆!”兩招劍決相撞,趙炳境界高一籌,吳瀟二人身影剛剛撤開,他們所在的地面就被靈劍攪碎。
“趙炳!”一聲嬌喝傳來,趙炳豁然轉(zhuǎn)頭,打消了再次出手的念頭。
孫莉手中拿著一柄男風(fēng)長劍,美目瞪著趙炳:“這是你我定情之物,今日你我情分猶如此劍?!?br/>
話音落下,孫莉手中長劍應(yīng)聲斷成兩截,長劍靈器被毀,孫莉受到反噬,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見到孫莉拿出長劍,趙炳就知道大事不好,果然孫莉自毀靈器,還說要跟自己恩斷義絕。
趙炳眼見她口吐逆血,心疼的不得了,身影一晃來到她身邊:“莉莉,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啊,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活下來!”
“呵,可笑!”伸手打掉趙炳的臟手,此刻看他的笑臉滿是惡心與悔恨!
“我孫莉這么多年瞎了狗眼,找你這么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既然你這么想活下來,那我就偏不隨你愿?!?br/>
說著話孫莉體內(nèi)靈氣一陣暴動,暴躁的靈氣不受控制的從她體內(nèi)涌出,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便引得周圍天地靈氣無序暴走起來。
“?。?!啊,你…!”趙炳當(dāng)然知道她要干什么,看著她雙手死死抓著自己,他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驚恐的表情:“你個婊子!快點(diǎn)放開我!”
修為到了法丹境的修士,在生死之間有一次選擇的機(jī)會,那就是強(qiáng)行碎裂體內(nèi)的法丹,短時間內(nèi)獲得超越自身的力量,與周圍的敵人同歸于盡!
這種力量的代價就是自己徹底喪生!失去一切輪回的機(jī)會!
孫莉被數(shù)百年的道侶傷心,還有血鐮老人這個強(qiáng)敵環(huán)伺,自知逃生無望,與其落入血鐮老人手中侮辱而死,不如選擇碎丹,悲壯而亡!
“女娃娃,想要自爆也要問過老夫才行。”
血鐮老人也沒想到,這個女娃娃竟然如此決絕,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瞬間來到孫莉面前,根本不給她反應(yīng)的機(jī)會,并指如劍朝著孫莉的丹田一點(diǎn)。
孫莉只覺眼前一花,血鐮老人已經(jīng)來到了她的身邊。
快!
實(shí)在太快了!
化羽境的速度快到她的神識都捕捉不到!
隨著血鐮老人一指點(diǎn)出,一層強(qiáng)大的禁制籠罩在孫莉法丹之上,她體內(nèi)暴動的靈氣瞬息間就被平復(fù)。
原本狂暴的靈氣猶如破了洞的氣球,孫莉整個人的靈息被死死壓制,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的眼中滿是不甘與悲憤。
再給自己三息時間,就能完成碎丹自爆!
可惜??!
血鐮老人實(shí)力太強(qiáng),整整高她一個大境界!竟然輕松的就壓制住了自己的法丹!
現(xiàn)在的自己,真正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趙炳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如此近距離的自爆,就算是他不死也必定重傷。
“該死的jiàn人,想要拉老子墊背,也不看看血鐮大人的實(shí)力。”趙炳惡狠狠的把衣袖從她手中拉出來,說完話諂媚的看向血鐮老人。
“你做的很好,可以退到旁邊了,今后你就做我的龜奴,幫我好好管教這個爐鼎。”
聽到血鐮老人的話,趙炳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fù)的笑容:“只要大人不嫌棄,小的保證您滿意?!?br/>
血鐮老人看的甚是滿意,一雙三角眼轉(zhuǎn)而看向曹修松和吳瀟“你二人是死要活?”
說著話空氣中陰森可怖的靈壓彌漫,只要兩人敢有半點(diǎn)忤逆,便會遭到雷霆打擊,變成兩具干尸。
曹修松吞了吞口水,左手握緊靈劍:“靈域劍山修士,寧死不降!”
“啪!”
他的話音未落,清脆的骨斷聲就響了起來。曹修松的左腿膝蓋承受不住血鐮老人強(qiáng)橫的威壓,被硬生生壓碎!原本踉蹌的身形,在這股壓力下直接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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