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切,到江城后,會有人來接你們,現(xiàn)在我沒辦法跟你一起離開,”韓傲云抬手將她額前的碎發(fā)往后撫去,露出她光潔飽滿的額頭,“路凡城一直在找你,他手下的人也一直在暗中觀察我的動向,我不能讓他們發(fā)現(xiàn)?!?br/>
今天他好不容易甩開了跟蹤他的人,繞了幾大圈,才來到了這里。
韓傲云看著面前臉色蒼白的女孩:“他倒是有心!既然娶別人為妻,為什么不肯放過你?”
林清婉冷冷一笑:“大概是怕我偷偷生下他的孩子吧!”
那個男人曾經(jīng)說過,只有他的妻子才能生下他的孩子,如果其他人懷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不會讓孩子出生!
林清婉很確定,路凡城找她,不過是想要打掉她的孩子罷了!
她突然間有些后悔那天的沖動,她不該出現(xiàn)在他的訂婚宴上,更不該把那張腹超報告單給他。
如果不是那么沖動,她現(xiàn)在大概也不用東躲西藏了。
韓傲云卻搖頭道:“我看未必!”
如果僅僅是那樣,路凡城沒必要那般大費周章的找她。
說到底,他還是舍不得放手林清婉!
林清婉抬頭看著他,韓傲云想到了什么,便說:“他要娶許依菱為妻,會不會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林清婉只覺得好笑:“云大哥,你覺得他那樣強勢的人,如果他不想娶,別人能逼迫得了他嗎?”
韓傲云仔細一想,這倒也是。
林清婉說道:“就算是,可我也沒有辦法再呆在青城里。我不可能一直躲在屋子里不出門,而且,如果許依菱知道我懷了路凡城的孩子的話,你覺得,她會放過我嗎?”
那是個可怕的女人,只不過她太善于偽裝了。
聽她說得有理,韓傲云便也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從林清婉的口中得知,他多少也了解許依菱,如果她知道小婉懷了孕,說不定會對小婉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來,所以,離開青城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兩人正要出門,林清婉似是想到了什么,便說:“云大哥,你等等?!?br/>
她說著,轉(zhuǎn)身回到客廳,坐在沙發(fā)上,從隨身的包包里取出化妝品,開始化妝。
她知道懷了孕化妝總歸是不好的,可是她若是頂著這張臉出門,怕是很快就被路凡城找到了。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偶爾化化妝,應(yīng)該對孩子也是沒有關(guān)系的,更何況她選的這款化妝品,說明上寫著孕婦可用。
韓傲云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他靜靜的看著她,眼見一張完全陌生的臉蛋從她的手里誕生,他頓時看呆了。
“小婉,你太厲害了?!彼潎@道,“你這化妝技術(shù),比整容厲害多了。我覺得,你如果開一間化妝室,上門的人一定會踏破你的大門?!?br/>
林清婉笑了起來:“哪有這么夸張?”
韓傲云舉起一只手:“我說的絕對是真心話?!?br/>
林清婉道:“好吧,可以考慮考慮。到時候你可要給我投資?!?br/>
韓傲云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的說道:“妹妹有求,哥哥必應(yīng)?!?br/>
“那多謝哥哥了!”
林清婉笑著收好了化妝盒,她并沒有留意到,韓傲云眼中一劃而過的黯然。
她不知道韓傲云心中所想,因為他表現(xiàn)出來的,就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的言行。
從里屋收拾好的陳姨出來看見林清婉的時候也吃了一驚,由不得也贊嘆了一番。
陳姨五十多歲的年紀,丈夫多年前因為癌癥離世,她一個人辛苦把孩子撫養(yǎng)成人,多年來一直在韓家做傭人,后來韓傲云搬出來住后,她便也跟著過來繼續(xù)照顧韓傲云。
在她的心里,如果沒有韓家,在丈夫過世后,她怕是支撐不下去了,韓家給她錢支付了丈夫的醫(yī)藥費,盡管最后丈夫還是走了,可她是個懂得感恩的人,對身邊的人極好,對韓傲云更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
在韓傲云提出要她過來照顧林清婉的時候,她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了。
她知道什么該做,什么該說,對林清婉懷孕一事與韓傲云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不會多問什么。
聽說林清婉要去江城,她自己主動提出也一同前往江城,還有一點是,她的孩子如今也在江城。
就這樣,林清婉同陳姨走出了公寓。
房門合上,韓傲云依然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動作。
他的目光久久的落在門板上,喃喃道:“小婉,等我,我很快就會來找你?!?br/>
只要路凡城對他的監(jiān)視解除了,他就會飛往江城。
他抬腳往外走,離開了房間。
但是他卻沒有去地下停車場,而是鬼使神差般往公寓區(qū)的花園里去。
除了買房的那天,他就再沒有進過這個小區(qū)花園。
這里的綠化十分好,郁郁蔥蔥的小樹小草,小路兩旁開滿了各色的花兒,姹紫嫣紅的一片,花間蜂飛蝶戀,樹上的鳥兒唱著歌,不時的飛來飛去,韓傲云原本微微壓抑的心情突然間變得好了一些。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一個女孩的慘叫聲,他扭頭往聲源處看去,卻見一個長相漂亮的年輕女孩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肚子,簡單的卡其色棉麻中長裙,白T恤,白色帆布鞋,她的身邊是一個米色的雙背包,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學生。
而她的面前站著兩男一女,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個看上去二十七、八歲,西裝革履,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還有一個穿著鵝黃色長裙的女孩二十五歲左右,他們看著地上的女孩,眼里都是不友好的神情。
眼鏡女憤憤的盯著地上的女孩,咬牙道:“裴小晚,你怎么可以這么賤,我是你男朋友,你居然背著我做出這種事情來!”
韓傲云一聽,裴小晚?
他擰著眉,不為所動。
如果是平日里見到這種事情,他必定會熟視無睹,直接離開,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像被釘子釘在了那里,并沒有離開的打算。
裴小晚聽了他的話,冷笑了起來:“你也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可是你背對著我做了什么?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還有你……”
她抬手指著那鵝黃色長裙的女孩:“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可你卻勾引我男朋友,爬上他的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實話告訴你們,你們那檔子事,我已經(jīng)錄音了,如果你們再敢對我做什么,我會把視頻發(fā)布出去!”
年輕的男女臉色突變。
男子咬牙道:“你要是敢這么做,信不信我找十幾個男人輪了你!”
裴小晚撐大了眼睛,眸中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她顯然是被嚇到了。
這時,中年男人朝女孩腿上踢了一腳,指著她的鼻子罵道:“老子供你吃穿住供你讀大學,你居然這樣對待老子!你傍上了大款,被人包、養(yǎng),老子叫你拿點錢怎么了?”
地上的女孩素顏白凈的小臉又白了幾分,她擰著秀眉,看上去很是痛苦,可她卻忍著沒有掉眼淚:“爸,我沒有傍大款,也沒有被人包、養(yǎng),還有,供我吃穿住供我讀大學的是我媽,不是你!你每天除了吃喝嫖賭,還打罵媽媽,現(xiàn)在媽媽病了急需錢,你卻把我弄到的錢拿去嫖賭……”
“你這個賤貨!”男人惱羞成怒,抬腳又要朝裴小晚身上踢去。
豈知,男人卻慘叫了一聲,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他媽的是誰?誰踢了老子?”他疼得齜牙咧嘴,抬眼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居高臨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臉上是冰冷的神情。
韓傲云冷眼盯著他,不語。
“你是誰?”男人終于爬了起來,往后退開幾步,站到了與韓傲云相差幾米遠的距離。
韓傲云淡淡的說道:“我是誰?不過是一個想要管閑事的路人罷了!”
男人瞪著眼珠子道:“我教育我的女兒,關(guān)你什么事?”
“不關(guān)我事,只是看不過眼罷了!”韓傲云說著,目光落在了裴小晚的身上。
而裴小晚在看清他的容貌時,驀然間撐大了眼睛,怎么會是他……
“他媽的,多管閑事!再敢動老子,老子弄死你!”
男人看著依然坐在地面上的裴小晚,越看越氣,沖過來,抬腳又要去踢她,再一次被韓傲云給踢飛了。
男人徹底被激惹,他忍著身上的疼痛,開口罵道:“他媽的,敢對老子,老子揍死你!”
他沖了過來,只是突然間,他發(fā)出了鬼哭狼嚎的聲音,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左手臂出現(xiàn)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直流。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卻見他低著頭,慢著慢的把玩著手中一把鋒利的匕首。
不知是被韓傲云身上的氣勢壓倒還是因為他手中的匕首,男人打了個冷戰(zhàn)。
“滾!”韓傲云薄唇一張,吐出了一個字。
“你,你等著……”男人被嚇著,捂著受傷的手,一下子跑了。
他堅信,好漢不吃眼前虧。
今天碰到一個多管閑事的人,真是倒了大霉了。
面對眾多的圍觀者,他也知道自己理虧。
他剛跑,人群中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好!”
同時有掌聲響起。
一時間,四周的掌手也嘩啦啦響了起來。
裴小晚的前男友還想說什么,但是看著身邊一雙雙好事者的眼神,只好閉了嘴,拉著身邊的女孩溜出了人群。
韓傲云收了匕首,走到裴小晚的面前,問:“你還好吧?”
面前的女孩,不知是不是錯覺,居然跟林清婉長得有些相似,特別是那雙眼睛……
如果不是因為她跟林清婉長得有些像,他想,他是絕對不會多管閑事的。
他情不自禁的俯身,伸出手,想要將裴小晚拉起來。
誰想,手剛要碰觸到她,女孩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
由于擔心被發(fā)現(xiàn),林清婉拒絕了韓傲云讓他司機送她們前往機場,她們叫了出租車。
車子駛出了青城市區(qū),直往機場的方向去。
林清婉望著窗外飛快往后退去的景物,兩只手緊緊的摟著隨身的包包。
她很緊張,心臟“砰砰”亂跳著,同時,她心里也很不安,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
就在這時,司機突然緊急剎車,所幸坐在車后的林清婉和陳姨都系了安全帶,要不然非被甩到前面不可。
“小婉,你有沒有怎么樣?”陳姨緊張的問林清婉,她真怕這么大的動作,林清婉肚子里的孩子會受到什么傷害。
林清婉搖搖頭:“我沒事。”
她抬眼看向前方:“師傅,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