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歷史的血淚經(jīng)驗教訓告誡后人,對一個與自己有不單純牽扯的男性的孩子產(chǎn)生護犢之情,不是什么良好的開端。
這只會使大人之間的關系變得更加復雜。
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應該很難有人能抗拒天真可愛的厲胤齊。
厲荊深已經(jīng)進了房間,走在后面的方尉看見孟蘊突然停下來,好奇問:“孟小姐,怎么了?”
孟云搖搖頭,冷靜說:“我沒事?!?br/>
厲胤齊小小的兒童房里圍站著好幾個人,醫(yī)生、看護,還有厲姝和云嬸,現(xiàn)在多了個厲荊深和方尉。
大人也都圍在旁邊,孟蘊就先站在門口沒進去添亂。
云嬸正在幫看護用溫水給厲胤齊擦拭身體降溫,厲姝的表情嚴肅透露著濃濃的擔憂,“再不退燒是不是就得打針了?”
“對,”醫(yī)生開了處方說:“如果不是長時間持續(xù)不退的高燒,盡量不要用激素,對孩子也不好?,F(xiàn)在體溫已經(jīng)降了些,他身體可能比較難受才一直哼哼,父母多陪陪他,讀一些睡前故事,安撫一下他?!?br/>
厲姝松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余光掠過門口,發(fā)現(xiàn)那里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來一個人,她定睛一看,胸口蹭的冒上來一股火氣。
她瞪向厲荊深,侄子卻對自己的怒火置之不理。
小臥室里很安靜,厲姝將聲音沉了又沉,才控制住了音量,對厲荊深說:“你跟我出來?!?br/>
厲荊深鎮(zhèn)定自若的看了看兒子,才轉身跟出去。
站在門口的孟蘊自動讓出一條過道來,厲姝看也沒看她一眼,徑直與厲荊深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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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門關上,厲姝劈頭蓋臉的質問厲荊深:“端了這么久,就你厲大少爺傲氣,但好歹也該給個說法了吧?”
厲荊深看向自己姑姑,挑了挑眉說:“我什么時候端著了?難道不是姑姑你對我視而不見嗎?”
厲姝:“我……”
回想了一下,來接胤齊的時候,確實將他當做空氣,自己在氣頭上,難不成要拉下臉面跟這個小輩求和?
厲姝下巴一揚,坐在沙發(fā)上將頭別想一邊。
厲荊深在她對面坐下來,跟她講道理:“姑姑,相信你多少也聽到了些外面的傳言,孟蘊跟她家里人關系不大好,當著厲家一眾老小的面,孟行露也在場,你說那樣的話,她一個女孩子家家臉皮薄,以后在人面前怎么抬頭?那事,你做得不對,應該是你欠孟蘊一個說法。”
厲姝聽著前面大半段覺得挺在理了,心里還萌生出了一股愧疚,聽到后面那句頓時臉色一凜,抬高音量便問:“怎么著?還要我去給她道歉不成?我喜歡她,想讓她做我兒媳婦才帶她去拓寬交際面,處處待她好,結果,她……你們……”
厲姝語塞,咬牙指著厲荊深。
厲荊深挺平靜的等她說下面的話。
厲姝默了一下,剜他一眼說:“你們什么時候搞到一起的?”
厲荊深想了下說:“搞字這個用法不對,但時間大概在她認識你兒子之前?!?br/>
厲姝拎起抱枕就朝他臉上扔過去,怒道:“那你不跟我說,那她還去跟周屹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