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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色綜合網(wǎng) 對了你們可以叫我

    “對了,你們可以叫我‘葛先生’?!?br/>
    先生自報家門,比之前多了個姓。

    姓便是稱呼之一。

    當年世間沒有“神國”,因為世間一切皆為教廷所掌。而當有了道土之后,“神國”這個稱呼便誕生了。

    這便是稱呼的由來,用以區(qū)分同類。

    不過世事無常,也有反過來的。

    比如先生姓葛,乃是當年第一任教宗所賜。葛氏因為聰慧,代第一任教宗給人普智,因為當年有很多先生,所以“先生”前面要加上姓氏,于是便被稱為了葛先生。

    近萬年過去后,“先生”幾乎死完了,于是“葛”就變得沒了必要。因為教廷不會有第二個先生,所以“先生”這個稱呼前不用帶姓。

    在教廷,在教宗面前,先生便是他,他便是先生。

    當先生告訴場間眾人可以稱呼其為“葛先生”時,一些埋在他心底近萬年的記憶,居然也泛了起來――他忽然發(fā)現(xiàn),不知多少年沒有人稱呼自己為“葛先生”了。

    一時之間,先生的臉上居然露出眾人不解的緬懷之色。

    除了他之外,還有兩個人想起了過去,便是曾經(jīng)的葛承光和葛靈蘭。兩人不過九歲,四年之前的事情對他們而言遙遠的猶如半生。

    他們沒想到就在習慣了福幼院的生活,并為將來那平庸而瑣碎的人生煩惱時,會有人突然闖進來,蠻不講理的將四年之前的回憶給震了出來。

    先生自報家門后,屋內(nèi)顯得有些寂靜。

    衛(wèi)元正環(huán)視一圈,見眾人都不語他便清了清喉嚨。多年為官,他總比旁人多些應對。

    “不知葛先生此時意欲何為?”

    先生轉過頭來,看著這個說話的秦國官吏,一時間心中也有些疑惑。于是常見眾人就見先生忽然低頭,旁人無人的在思索什么。

    是啊,自己想做什么呢?直接帶著兩個孩子回到神國便是,莫非是這四年游歷,讓自己心性有了變化嗎?也是,畢竟道土不同于神國,見慣此處風景,所思所想總會不同。

    于是先生抬起了頭,露出一絲笑意。對于活了萬年之人而言,無論如何能被世間侵染便是幸事。

    寵辱不驚、不為外物所擾,這說來好聽,可如此又與死人有何異呢?

    先生不由想起四年前,自己靈機一動便想要來尋兄妹兩人。既是為了清手尾,可想來也是有了想要游歷一番的心思。

    所以自己才會讓教廷的探子停下搜索,而自己像個尋常人一般,順著道土和神國之間的隱秘商隊過了劍江。又像尋常人一般用雙腳走在這片土地之上,于一城一縣中耐心地尋找著。

    這固然是為了不惹道門注意,可又何嘗不是自己想要如此呢?

    道土的一人一景都讓他好奇。

    不過到了今日,一切都已結束。

    先生心中不由有些遺憾,四年見聞還是有些少了啊。他轉頭,對著衛(wèi)元正答道:“他們兄妹二人是我后人,我要帶他們回家?!?br/>
    祖宗要求后人聽話,這不是理所當然之事嗎?

    “我們才不愿意呢!”葛寧大聲說道。

    先生搖了搖頭。

    “當年你爹娘判教已是不可赦之罪,如今你也要判教嗎?”

    先生一句話,場間的衛(wèi)元正和張道長,甚至門外的家丁都不由看向兄妹二人,施嬤嬤臉上也露出驚訝的神情。

    葛寧聞言面色頓時變得煞白,先生一句話點出了兄妹倆的身份,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被瞞了四年的眾人,尤其是施嬤嬤和施瑜。葛寧不由視線一轉看向施瑜,想聽他說些什么。

    施瑜察覺到葛寧的視線,卻什么都沒說,對他而言葛寧就是葛寧,葛小花就是葛小花,其他的根本無關緊要。

    可他也知道,對道土而言神國之人終歸是異類。

    他自己也是異類。

    假設有一日,當有人揭穿他天生能操控靈元甚至是魔元時,施瑜知道自己心中也一定會惶恐不已。

    所以施瑜握住兩人的手,站在了他們身前。他要兩人知道,不論旁人怎么想,他不在意這些。

    “我、我……”

    葛寧雖然被施瑜拉著,可結結巴巴地卻說不出口。作為曾經(jīng)的信徒、圣子之子,他太明白一句“判教”有多嚴重,更是沒想到四年過去了,神教之事在他依然揮之不去。他清楚的知道判教會有什么懲罰,連父親這樣的圣子都沒了音訊……

    所以他不敢說自己判教了。

    一旁的葛小花原本此時顯得有些激動,先生的出現(xiàn)讓她想起了母親的最后一幕。這一幕葛小花原本已經(jīng)很久沒有想起,甚至認為再也不用回憶,那個讓她心痛難明的景象。

    所以葛小花的嘴唇哆嗦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再忍,忍住那股上前殺掉先生的沖動。

    因為她知道自己絕對辦不到。

    直到她的手被用力握住,葛小花才突然平靜下來,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誰的手,因為太熟悉了。便是這只手的主人,讓她明白了母親當年說的“愛慕”是什么意思。

    此時場間之人要說誰的心中最為驚訝,并非是施瑜,甚至也不是同樣被隱瞞多年的施嬤嬤,而是前來收徒的張道長。

    身位三品渡念的張道長,平日里在旁人眼中都是高人形象,然而作為“高人”他剛才卻根本沒看見先生是如何出手的。

    張道長自然知道衛(wèi)府四個家丁有修為在身,兩個小的大概才剛剛踏上修行之路,不過一品通元之境罷了,至于那兩個大的至多也就是二品聞光境。

    他自問若是想要斗敗四人或許不難,想要擊倒四人都輕而易舉,可像先生這般從容背著手走進屋內(nèi)便讓四人倒了一地,甚至不知他是否出手,這才是讓張道長駭然之事。

    莫非眼前是個四品洞明的陸地仙人嗎?

    所以張道長至今都沒有出手將這無理之人趕出去。

    并非不想,而是不敢。

    看著衛(wèi)元正投過來的視線,張道長搖了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先生見葛寧答不出話,葛小花更是沉默不語,他卻沒有絲毫不耐,看著兩人問道:“你二人既然沒有判教,那為何不愿與我回去?”

    就在此時,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聲音突然開口了。

    “你這人可有些不講道理了。既然孩子不愿和你回去,你又何必勉強?即便是親戚也不該這般對孩子,總要讓他們自己選。”

    施嬤嬤忽然開口說道,她并未理會兄妹二人是否是神教之人,只是作為福幼院嬤嬤道出了自己的念頭。

    道理是沒錯,可這畢竟是道土的道理,是秦國福幼院一老婦的道理。正當衛(wèi)元正驚訝于施嬤嬤的膽量,張道長驚疑不定的時候,誰也沒想到先生居然點了點頭。

    “嬤嬤說得極是,總是要講道理的。”

    先生說著忽然一抬手,眾人只見璀璨無比的光明從他指尖出現(xiàn),這道光是如此耀眼,即便是三品渡念修為的張道長都不由閉上了眼睛。

    光華維持了兩息,當一切恢復正常后施瑜睜開了眼,他連忙四處打量,卻見周圍之人都好好站著。

    不同于衛(wèi)元正等人的一無所覺,施瑜能看見元力,所以他知道此時唯一的變化就是施嬤嬤。

    施嬤嬤體內(nèi)充盈著靈元,并非是漂浮在四周的那些珠子,而是已經(jīng)化為霧氣的靈元,這股靈元是如此龐大,已經(jīng)到了當施瑜無法想象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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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嬤嬤并沒有修行過,并不知道該如何讓這股靈元沉寂下去,所以此時的她在施瑜眼中亮得猶如太陽,幾乎已經(jīng)看不出人形。

    一旁的張道長雖然不能想施瑜一樣看到元力,可也感知到了施嬤嬤身上的變化,她渾身放出一股毫不收斂的氣勢,那股氣勢之強讓張道長懷疑自己中了極為高明的幻術――這股氣勢遠超自己,讓他不由想起道教內(nèi)隱修的那些長老。

    莫非這個叫先生的人只用了一指,便生生變出了一個遠遠超過三品修為的高人?

    他、他自己得是什么修為?

    “你、你到底是何人?”張道長忍不住開口問道,所有人都他聲音中帶著顫抖。

    先生卻根本沒有看她,他視線一直落在施嬤嬤身上。

    “嬤嬤替我撫育后人,按道理我便要謝你。所以我賜你四品修為,并保你壽長千年。”

    “不過,按道理我乃教廷之人,見了你們這等瀆神者應該統(tǒng)統(tǒng)殺了才是?!?br/>
    說著先生屈指一彈,一道流光一閃而過,施嬤嬤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嬤嬤!”

    屋內(nèi)不止一個人驚呼起來,衛(wèi)元正和四個孩子起身圍在施嬤嬤旁邊。施瑜趕緊伸手查探,發(fā)現(xiàn)施嬤嬤胸口有一道前后貫通的傷口,若是普通人此時已經(jīng)死透了,可施嬤嬤體內(nèi)龐大的靈元卻吊住了她的命。

    然而有一股極為駭人的靈元附在傷口之上,和施嬤嬤體內(nèi)的靈元相持不下。所以施嬤嬤既不會死,但是也不會傷愈,留給她的只有傷口處傳來的無盡痛處。

    四品修為保住千年壽命,可又留下一道致命傷勢,這便是先生的道理嗎?

    施瑜轉過頭,冷冷看著先生。

    先生完全沒有理會施瑜的目光,他看著兄妹兩人道:“要么我不講理地將你們帶回去,要么我按道理把你們這些瀆神者都殺了?!?br/>
    “你們兄妹二人準備如何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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