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很清楚,這兩人來意不善。
老天師本名謝之余,來自龍虎山天師派,現(xiàn)為大周王朝供奉,效力于皇室。
老皇族來頭更大,軒轅天光,正宗皇室成員,當(dāng)今的十三王爺。
此時,軒轅天光掃了一眼秦府后院,平靜開口:“本王與謝天師剛從皇宮出來,恰巧路過附近,想起有些時日不曾來秦府,便順道來坐坐,順便轉(zhuǎn)告一個好消息?!?br/>
老嫗淡淡一笑,道:“秦府早已沒落,空有門第,卻無規(guī)矩了,請恕老身招待不周,王爺有話不妨直講?!?br/>
軒轅天光見老嫗沒有請自己進去坐一坐的意思,也不見怪,道:“九皇子不久前進入了軒轅帝山,進去前,他向陛下提出請求,從軒轅帝山里出來后,就會迎娶秦落衣,陛下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他的請求,相信不久后,圣旨就會送到秦府?!?br/>
聞言,老嫗?zāi)樕蛔儭?br/>
九皇子軒轅從圣是軒轅家族年輕一代最杰出的天才之一,各方面都優(yōu)秀到近乎完美,是大周皇室呼聲最高的繼承人之一。
軒轅從圣與秦落衣相識于年少,兩人曾在書院同窗十年,可謂是青梅竹馬。
他曾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宣稱,此生非秦落衣不娶,只是秦落衣從來都不曾開口回應(yīng)過。
如今,軒轅從圣要進去軒轅帝山奪取造化,臨行前向陛下提出功成后迎娶秦落衣的請求,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是,老嫗卻不這樣想。
不管軒轅從圣出于何種目的要迎娶秦落衣,她都不愿意看到。
尤其是,她已經(jīng)選擇了與青云道長合作,秦落衣已經(jīng)和寧遺雙修了。
若是這件事傳到軒轅從圣耳中,以軒轅從圣的性子,絕對不會放過秦落衣和寧遺的。
“老身在此替落衣多謝九皇子厚愛,落衣何德何能,讓九皇子如此青睞有加,可惜,落衣已經(jīng)許配給別人了?!彼睦锟焖僬遄靡环瑳Q定先下手為強,事先為日后公開秦落衣和寧遺的事做好鋪墊。
聞言,軒轅天光眉頭一皺,目光漸冷,道:“秦落衣許配給了何人?”
語氣間,帶著殺意。
老嫗神色淡然,不卑不亢,開口道:這是秦府的事?!?br/>
軒轅天光目光懾人,冷漠開口:“你要與本王過不去?”
老嫗怡然不懼,淡笑道:“王爺多慮了,今日即使是大周天子過來,老身也是如此說?!?br/>
她并不懼軒轅天光動手,即使軒轅天光和謝之余聯(lián)手,也不一定能拿下她。
更主要是,她相信軒轅天光和謝之余不會在這里動手。
“哈哈,既然秦姑娘已經(jīng)許配他人,王爺,咱們就將此事回稟陛下好了,只是可惜了九皇子對秦姑娘的一片癡心了?!敝x之余不愧是只老狐貍,察言觀色,見機行事,十分拿捏周到,此時開口,如一縷清風(fēng),頓時化解了緊張的氣氛。
果然,軒轅天光聞言,身上的殺意迅速斂去,恢復(fù)原先的古井無波。
“若是二位沒有其他事情,老身就不送了?!崩蠇炂届o的道。
“幾位老圣人說了,三個月后將會與諸位同道一起東渡,希望到時能見到你?!?br/>
軒轅天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嫗,神色冰冷,留下這么一句話后,與謝之余閃身離去。
“這是要清場么?騰出位置來讓各自的棋子對弈,新一輪的大道爭世,又是一個血與骨成就的大世?!?br/>
老嫗看著兩人離去的虛空,一陣搖頭嘆氣,轉(zhuǎn)身間,背影蕭索。
秦府后院,秦落衣正陪著寧遺說話。
寧遺已經(jīng)重新梳洗了一番,換上秦落衣為他找來的合身嶄新衣服。他不再是道士打扮,更像是京都普通人家的少年郎。
正如老嫗所說,他心里有很多疑惑,比如,他的真氣怎么會變得滾燙,秦落衣體內(nèi)的陰寒力量是什么,他的特殊體質(zhì)又是什么。
秦落衣沒有隱瞞,知無不言,很有耐心。
“你的特殊體質(zhì)具體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當(dāng)有外來的力量威脅到你的身體時,你的身體機會本能的發(fā)生某種變化,類似于免疫功能,會改變你的真氣屬性,達到減弱甚至是化解外來危機的目的?!?br/>
寧遺吃驚,想不到自己的體質(zhì)這么特殊,恍然道:“怪不得當(dāng)我感受到你身體里的陰寒力量時,我的真氣像是著火一樣。話說回來,你的身體里怎么會有那么恐怖的陰寒力量?”
秦落衣神色凝重的道:“這是一種寒毒,與我的體質(zhì)和修煉的功法有關(guān)。”
她坦言,她天生太陰靈體,這種體質(zhì)修煉起來幾乎沒有瓶頸可言,只要境界達到,便能突破。
但是,卻生來就是一種悲劇的命運。因為這種體質(zhì)的人最適合當(dāng)修道者的爐鼎,成為別人的嫁衣,命運凄慘。
自古以來,太陰靈體也曾出現(xiàn)過不少,當(dāng)大都慘死,真正成長起來的沒有一個。
秦落衣出生后,秦家就舉全族之力,為她尋找適合太陰靈體修煉的傳承。
最終,秦家運氣不錯,找到了一個可能出過太陰靈體的上古傳承遺跡,卻也因此耗盡了氣數(shù),又在關(guān)鍵時刻遭小人陷害,最終沒落。
秦落衣在她師父的幫助下,在那處遺跡中得到了傳承,修煉后才發(fā)現(xiàn)這個傳承的功法強大是強大,卻有極大的弊端,就是會在體內(nèi)產(chǎn)生恐怖的寒毒,若能化解,便會一步登天,否則,將會身死道消。
“我本來已經(jīng)不抱希望,直到一個月前,你師父出現(xiàn),帶來了你的消息,才讓我重燃生的渴望?!鼻芈湟旅滥楷摤?,感激的看著寧遺。
寧遺深吸了一口氣,事情原來是這樣的。
“老梆子也太可惡了,把事情跟我說明白不就得了,非要裝神弄鬼,搞那些偷摸拐騙的小動作,這口氣我咽不下,遲早要跟他算賬?!彼幌氲讲痪们霸谇芈湟旅媲案傻哪切┏笫?,臉上就是一陣火辣辣,不由得怒由心生,狠狠給青云道長記了一筆賬。
這個時候,秦落衣也沒有幫青云道長說情,在這件事情上,青云道長實在是不靠譜,讓她面臨尷尬的情景。
“你體內(nèi)的寒毒,需要多久才能完全驅(qū)除?”經(jīng)過短暫相處,寧遺對秦落衣好感大生,此時關(guān)心詢問。
“按照我們雙修的良好狀態(tài),不出三月?!鼻芈湟履樕祥W過一抹羞澀,她一個黃花閨女,當(dāng)著一個男子說雙修這種事,還是有些不自然,雖然對方還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三個月啊……”寧遺皺眉沉吟,完全沒有注意秦落衣絕世容顏上一閃而逝的羞態(tài)。
他來京都是要尋找圣院的,不能在其他事情上耽擱太多時間。
“落衣,你聽說過圣院嗎?”他遲疑了一下,抱著試一試的心思,詢問道。
“我知道圣院,而且我們在不久后,將會進入那里?!鼻芈湟聨缀鯖]有任何猶豫,就點頭回應(yīng),這讓寧遺驚喜交加。
“太好了,快跟我說說,那是什么地方?這對我很重要。”寧遺激動的一下子抓住秦落衣的手。
“你不要著急,我會跟你說的?!鼻芈湟螺p輕掙脫寧遺的手,柔聲道:“圣院是一個遠(yuǎn)古遺跡,位于一個神秘的空間中,那個神秘空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虛空中顯露出來,并且打開入口。這個時間間隔沒有固定,有資料記載,過去十次的圣院入口開啟,最短間隔五十年,最長間隔千年?!?br/>
頓了頓,她繼續(xù)說道:“圣院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仙神隕落之地,來歷神秘久遠(yuǎn)。之所以叫做圣院,是因為最先發(fā)現(xiàn)這個遠(yuǎn)古遺跡的是儒家的兩位圣人。他們付出很大的代價打破入口的空間壁壘,才進入這個遠(yuǎn)古遺跡,最終發(fā)現(xiàn)遺跡中有一種神秘材料可以輕易打開入口的空間壁壘,于是就尋找了這種神秘材料,煉制成九枚鑰匙,每一次這個遠(yuǎn)古遺跡顯露出來時,只有擁有這種鑰匙的人,才能通過入口的空間壁壘?!?br/>
寧遺感覺這種事情像是說書人口中的傳奇話本,太過玄乎了。
但是這關(guān)乎他的小命,他不得不選擇相信,于是便問道:“現(xiàn)在距離圣院開啟還有多久?”
秦落衣如實相告:“各方推測,如無意外,三個月后就會開啟?!?br/>
寧遺心里松了一口氣,幸好不是三年后,否則,他就變成一具枯骨了。
忽然,他心里一動,自打下山以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在腦海中浮現(xiàn),他想到了很多。
“鑰匙?書生元???”他心中沉吟,懷疑元稹身上是否就有進入圣院的鑰匙,否則,青云道長為什么這么執(zhí)意讓他下山去救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哎呀,糟糕,我怎么把元稹給忘了!”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時他發(fā)現(xiàn)青云道長后,走得太急,還讓元稹去茶館里等他,后來他被青云道長強行綁走,接下來又發(fā)生了一系列的事情,竟然把元稹拋諸腦后了。
“落衣,我要出去一趟,我把一個朋友涼在大街上了?!彼奔泵γφ酒饋?,要出去尋找元稹。
“眼下已經(jīng)是午夜時分,你朋友或者已經(jīng)投棧去了,明日一早,你再去找他也不遲。”秦落衣道。
“不行啊,他是一個死腦筋,就是書呆子那種,誰知道他會不會變通去投棧,若是一直在那里等我,豈不是害了他?!睂庍z搖頭,堅決要出去尋找元稹。
“既然如此,我陪你出去吧。”秦落衣略微遲疑,不放心寧遺一個人出去。
“好吧,走!”寧遺轉(zhuǎn)念一想,自己人生地不熟,還真有可能找不到元稹,有秦落衣幫忙,能省去不少麻煩。
臨行前,秦落衣去告知了老嫗,這才與寧遺出門而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