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這是一處山坳,就在亂葬崗的邊緣不遠處,只要走出這里,就可以看見整片的露天墳場。
風吹來,盡管是寒風,盡管有厚厚的積雪掩蓋,但依舊可以隔著很遠就聞到那獨特的氣味。
那是遍地的腐尸散發(fā)出來的味道,非常獨特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我們到了。”宋子雪直言,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陳路跟在宋子雪的身后沒有說話,實際上聞到那股獨特的味道時他就知道他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了,曾經來過這里,在這里死里逃生,也在這里新生,他對這里可以說是無比的熟悉!
“沒有想到啊,我竟然這么快就再次踏足這里!”站在露天的墳場中,陳路感嘆,心中浮現(xiàn)出無限的感觸,他本是個普通人,而這個地方,卻改變了他的生命軌跡。
“你現(xiàn)在可不是和上次那樣被人當做死人抬過來的!”宋子雪白了他一眼,難得的開口打趣道。
“也對哦!這次我可是自己走著來的,沒有生命之憂!”陳路聞言一愣,倒是馬上就看開了,說道。
現(xiàn)在已經是下午了,兩人站在郊外這片露天的墳場中,遙望吳城的方向,久久不能自語,他們的心,這一刻無比的復雜,堂堂的宋家啊,吳城的四大世家之一,延續(xù)了幾百年的輝煌,就這么在一夜之間被人滅了,。
人的生命真的是那么的低賤嗎?一個家族的覆滅,需要多少無辜的生命去演繹?難道在那些兇手的眼中,這么多無辜的人們的生命一點也不值得珍惜嗎?
陳路迷茫了,宋子雪也迷茫了,兩人都不簡單,可以說都是聰明之人,只是,現(xiàn)在,他們卻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的,那些人為什么要這么殘忍?
宋家有得罪他們嗎?就算有,那也得要多大的仇恨才能滅人滿門?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宋子雪迷茫的看向了遠方,低聲的啜泣,她已經沒有了淚,但是雙眼紅腫,隱約有血淚在其中流淌!
她才十三歲多一點點而已,年紀和陳路也相當,這種年紀,原本正是在父母的呵護下成長的大好時光,可是現(xiàn)在,父親下落不明,家族遭遇覆滅,親人們基本上都死了,還能怎么辦呢?
陳路陪著宋子雪落淚,宋子雪的遭遇他非常的同情,甚至可以說感同身受,但是,他終究只是一個外人,真正的悲傷不是他能夠理解的,看著痛苦的宋子雪,他只有默默的陪伴,他沒有多說什么,也許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是多余的,無聲陪伴才是最好的安慰!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漸漸的暗了,寒風吹來,吹起漫天的雪花飄落,很冷!
陳路脫下身上的外套,輕輕的披在宋子雪身上,宋子雪嬌軀一震,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依然看向遠方,那里是吳城的西邊,宋家的方向!
陳路暗嘆,沒有言語,默默為宋子雪而憂傷!
一塊破布隨著寒風的吹拂而飄起,落在了陳路的頭上,陳路皺眉,伸手摘了下來,本想隨手扔掉,可是,當他的目光隨意的飄過破布時,他愣住了,忍不住拿起手中的破布仔細觀察起來。
這是一塊質量非常精致的布匹,似乎只有富貴之人才穿的起的。這樣的布匹,如果在其他地方出現(xiàn)并不稀奇,畢竟,有錢人總還是有那么多的。
但是,這樣的布匹在這里出現(xiàn)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這里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有名的露天墳場,是一片亂葬崗,這里埋葬的都是一些苦命的人,在這里長眠的人,很多連飯都不可能吃得飽,又怎么可能穿得起這么精致的布料制作的衣服呢?
而且,看這塊布的形態(tài),似乎是被撕裂的,看布匹的樣子,除了沾染上幾片雪花以外,一點也沒有腐爛,似乎剛被撕下不久!
“難道這里有富貴之人來過?”陳路心中疑惑。
看了一眼宋子雪,見宋子雪依舊望著遠方沒有什么反應,遂沒有理會她,自己獨自一人開始查探起來,希望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
露天的墳場,原本是遍地都可以看見尸骨的,只是,這幾天一直都在下雪,所以,尸骨也被掩埋在了積雪之下,表面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常。
只是,隨著陳路的仔細查探,甚至把積雪都翻了一些過來,他震驚了,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這里,曾經發(fā)生過一場大戰(zhàn),而且應該就在不久前。
積雪下,一片狼藉。許多的殘骨都粉碎了,那絕對是強大的力量才能造成的,而在有些地方,地上被打出了深坑,遠處,有的地方的巨石都被強大的力量粉碎了。
除了這些,積雪下,還有一些破碎的布料,都很精致,但顯然來自不同的衣服,從這些布料的形狀來看,顯然都是在戰(zhàn)斗中被人撕碎的。
也就是說,這里,曾經爆發(fā)過一場大戰(zhàn),而且參戰(zhàn)的人還不止一人。
“小雪,你快過來看!”陳路搞不明白,他不是富貴人家的子弟,無法從這些破碎的布料上推斷出什么。但宋子雪出生高貴,也許能夠看出什么也不一定。
“怎么了?”宋子雪終于回過神來,逝去的終究是逝去了,無論心中有多么的悲傷,也只能去面對現(xiàn)實。不得不說,宋子雪的心境還是很強大的,到現(xiàn)在都沒有迷失在仇恨里。
宋子雪來到陳路身邊,聽了陳路的解釋,再看了看周圍,的確如陳路說的那樣,遂拿過陳路收集的布料看了起來,不過,她很快就臉色大變,驚呼道:“怎么可能?我父親竟然也來過這里!”
“宋叔叔?你確定?”陳路也是一驚,問道。
宋家被滅門,而宋家家主宋建林到現(xiàn)在也不知下落,沒有想到卻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他的蹤跡。
“不錯,我父親確實來過這里,而且還跟人在這里發(fā)生了激戰(zhàn)?!彼巫友┱f道:“我認得我父親昨晚離開時穿的衣服?!?br/>
“昨晚在我啟程去參加鐵無情舉辦的聚會時,我父親就離開了,只是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現(xiàn)在看來,一定是有人在這里設下了埋伏,一方面引我父親入甕,另一方面趁我父親不在時趁機滅我宋家?!?br/>
“果然是有備而來啊!只是不知道兇手究竟是誰!”陳路長嘆。
宋子雪看著陳路收集到的一堆破布,說道:“在這吳城,有資格與我父親交手的人不多,只有那么幾個,從這些布料可以看出來,對方絕對不止一人,最少都是四個人聯(lián)手。”
“四個人聯(lián)手,那.....!”陳路沒有說下去,如果是四個與宋建林同等級的高手一起出手的話,宋建林恐怕危也!
宋子雪顯然也想到了,說道:“不行,我得趕回吳城一趟,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我陪你去!”陳路說道。
“好,我們走!”
事關重大,兩人不敢耽擱,簡單的喬裝了一番就潛入?yún)浅?,他們不需要在整個吳城搜索,實際上,就算搜索也不可能會發(fā)現(xiàn)什么,宋家如果還有人活著,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冒出頭來,只會和他們一樣喬裝潛行,不可能搜的出來的。
想要報仇,想要知道宋家還有沒有人活下來,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做到的事情,要準備的太多了,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靜。
他們兩個只需要打聽一下吳城各方勢力有何異常,看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最后再決定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