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你要的命在這兒?!?br/>
陳書書張開雙手,歪搭著腦袋,一副“要殺便殺”的模樣。
與他表現的“大義凜然”相反,此時的他神經緊繃,一邊偷偷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一邊在心里拼命地呼喚紫姑娘。
救救命啊!紫姑娘,紫姐姐?花神娘娘!哎呦喂,您老倒是說句話呀!
「噗嗤——」一陣輕笑聲在內心響起,仿佛一個捉弄得逞的小姑娘躲在墻角掩著小嘴偷笑。
陳書書心中一嘆,奶奶的,總算把這尊大神喊出來了。
自從那封印在吊墜里的紫姑娘能夠跟他說話之后,原本的變身就出現了些變化,似乎并不以他的意志進行變身了,加之他的身體一直負傷沒好,變身的方法就不得而知了,所以陳書書才不得不求助這個存在自己心里的“聲音”。
「喚我所謂何事?人家困著呢?!拐f著似乎還打了個哈欠。
我忍!陳書書在心里急忙道:“有位女忍者應該就在附近,你得幫幫我啊,不然她會殺了我?!?br/>
自從有了吊墜后,他的感知能力就變得非常強悍,學園晚會那晚出事的時候他其實早早的就感覺到有人了,只是那時他還太嫩,誤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之后發(fā)生的事也印證了他的感知。
而今天剛出網吧他就感覺到有人跟著他了,而且氣息掩蓋之深,想必還是個高手。
「噢?!鼓锹曇粢猜牪怀霭朦c緊張,應了一句就沒下文了。
陳書書心中一急,心道:這不玩我嗎?早知道你這么不靠譜,剛剛我就不裝逼了,現在倒好,騎虎難下了。
陳書書剛想罵,那聲音又慵懶地響了起來,「我暫時還給不了你力量,你自己應付吧??蓜e死了啊。」
臥槽?這這……這就完了?你要對我負責??!
陳書書還想再問幾句,忽然感覺身后涼風驟起,心中一 凜,不好,她來了!
「蹲下。」原本沉寂的聲音在心中再次響起。
聽到這聲音,陳書書熱淚盈眶,總算還有點用,他想都不想一下子蹲了下去,縮著腦袋,恨不得趴在地上。
而本來他站著位置,一把閃著銀光的短匕刺在他原本的脖頸處,一團若隱若現的黑影出現在他身后,可想而知,若是剛剛陳書書沒蹲下,那么現在他的脖子已經被開花了。
「向右?!?br/>
那聲音仿佛就是天籟之音,陳書書朝著右邊一把翻滾了過去,而就在他移開的瞬間,那短匕剛好向下刺去。
接下來那短匕又連刺幾下,每次都幾乎貼著陳書書的要害,但偏偏每次都讓他堪堪躲了過去。
這下,就連那黑影也不得不楞了一下,這小子莫不是能預知未來?
“接下來呢?接下來往哪里躲?喂?喂!”陳書書滿頭大汗,只是讓他心涼的是這次不管他怎么呼喊,那聲音怎么也不響了。
“呃……”下一刻,那發(fā)亮的匕首已經抵在他的額頭上了,一點冰涼從額頭傳至心底,他不敢亂動,因為對面那雙冰冷的眼神告訴他,只要他敢動半分,瞬間腦瓜就開瓢。
“躲啊,你不是挺能躲的嗎?你現在怎么不躲了?”那黑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模樣漸漸清晰,是一位黑衣黑褲,黑紗蒙面的女子,一身緊身勁裝,配上她苗條的身材,給陳書書的感覺就是干凈利落,就像她詭異莫測的身手一般。只是此時的她聲音冰冷,似乎還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憤。
“姐姐……”
“你說什么?”那黑衣女子眼睛一瞪,陳書書趕緊變口,“不,不是,鬼玉小姐,你放了我吧?!?br/>
沒錯,那黑影便是鬼玉,學園晚會當夜刺殺者當中的一員,后來被紫姑娘打傷,又被陳書書所救,最后揚言還要再殺陳書書的女忍者。
陳書書早就認出她來了,只是剛剛實在害怕她會一下刺過來,無奈下連“姐姐”都喊出來了,卻沒想到反而惹怒了她。
“我當時就說過,那晚你不殺了我,我便會還來殺你,你以為我是跟你說笑的嗎?”
這是什么鬼邏輯?但陳書書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見她意思不變,只好嘆氣道:“我說鬼玉姐姐……”
“嗯?”
“啊不對,鬼玉小姐,我陳書書自認與你無冤無仇,怎么說我當時還救了你一命,你不說報答也就罷了,怎滴還要恩將仇報的殺我呢?”
其實你那日受傷也是我打的,陳書書在心里又補了一句,見鬼玉臉上沒什么表情,他心道有戲,繼續(xù)道:“我很感謝你多次相救,這樣吧,我救你一命,你也救了我?guī)状?,咱們往后兩不相欠,你覺得如何?”
陳書書嘴上侃侃而談,但其實他現在怕的直哆嗦,背后更是出了一身冷汗,那枚短匕就抵在額頭上,只要鬼玉輕輕推一下,他就馬上腦袋開花,而現在紫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呼喚幾次,半點聲音沒有,于是他只能挑些道理講一講,一方面拖個時間,另一方面穩(wěn)定一下鬼玉的情緒,不過貌似不怎么管用。
鬼玉冷笑一聲,哼道:“你倒是打的好主意,我救你那是因為你的命只能由我親手拿去?!?br/>
我擦,這是什么鬼道理,老子的命憑啥由你這個小妞掌管?他這人最煩別人掌控他的命運,聽到這里頓時血氣上涌,牛皮氣上來,顧不得其他,大聲道:“我說鬼玉小姐,這話是個什么理?我陳書書的命何時成了你的掌心之物了?你是我誰?我媽嗎?”
聽他這話鬼玉也不氣,冷然道:“你看了我的臉!所以你必須死。”
陳書書差點一口老血吐死,這他媽看個臉蛋兒就要殺人?還有沒有天理了!你這小妞的臉是金子做的?他嘿嘿一笑道:“不瞞你說啊,我陳某人從小也有一個原則,誰看了我這張帥氣的臉呢都是要付出生命代價的,那,你現在也看到我的臉了,我不殺你,咱兩相互抵消如何?”
斗嘴陳書書還就沒怕過誰,鬼玉自然說不過他,薄怒道:“你找死!”說著就要刺他。
“等等等……”陳書書趕緊勸住她拿著短匕的手,“鬼玉小姐,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干嘛一天到晚打打殺殺的呢?和氣生財,咱們有什么事好商量不是?”
見鬼玉依舊不為所動,陳書書試探的問道:“你說我看了你的臉,你要殺我,那請問這是為什么呢?既然要我死,讓我死個明白總行吧?”
鬼玉哼了一聲,藏在面紗后面的小嘴輕啟,說道:“鬼裔氏一族的女子從小蒙面,終身只能給相嫁的男子看,除此之外,任何人包括父母親人在內,皆看不得?!?br/>
臥槽,這么霸道?陳書書聽得楞了一下,不過他大概能夠理解為什么鬼玉因為自己看了一下她的臉就要殺自己了,其實這種風俗在古代也是有的,女子意外被男子看到了身子,那么這個女子就非那男子不嫁了,如若被拒絕,那么這個女子便只有一死以示清白,這種狗血的橋段,陳書書在電視劇里看了不知多少,雖然夸大了,但的確存在這種風俗。
“那要是不小心被人看到了的話……”陳書書小心翼翼的問道。
鬼玉瞪他一眼,冷笑道:“若是被人看到了,那么只有三種結果?!闭f著她豎起三根指頭。
“哪……哪三種?”
“殺,被殺或者被征服!”
陳書書一顆小心肝直接涼到谷底,這三種結果除了第一種被鬼玉殺死,其余兩種于他而言根本不可能。
“不,不是,我說鬼玉小姐,這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标悤鴷f的冷汗直流,“再說我當時不也是為了救你不得已而為之嘛,而且俗話說,不知者無罪,咱們從輕處理可好?”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汗顏,當時他摘掉她的面紗,純粹為了報復,跟救人半毛錢關系沒有。
陳書書看不出面紗后面鬼玉的臉色,但他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肯定瞞不了她,索性豁出去了,大聲喝道:“我陳書書的確看了你的臉,但那是不知情的情況下,你若是就這樣把我殺了,我不服!況且我怎么說還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那時你昏迷不醒,我路過的時候,面紗早就掉下來了,根本不是我解開的!”
他臉皮極厚,雖然平時不善說謊,但此時危在旦夕,急中生智,竟說的毫無破綻,當時鬼玉的確昏迷不醒,解開她的面紗時她根本不知道,誰又看到是陳書書解開的呢?
陳書書一直觀察鬼玉的反應,他發(fā)現自己這話說完之后,鬼玉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心道有戲,趕緊趁熱打鐵,“要說可能在我之前已經有人解開你的面紗看了你的臉了,按道理,難道你不應該先殺了那人嗎?”
一口氣說完,陳書書已經氣喘吁吁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一攤,得咧,您要殺要剮,隨便來,我是沒力氣了。
鬼玉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只是眼神越來越冷,夜風襲來,陳書書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良久,陳書書錘了錘大腿,見鬼玉依舊皺著眉頭站在那兒,他心里一陣無奈,奶奶的,這妞,殺還是不殺,給句話呀,老子的腿都麻了。
“欸,我說鬼玉小姐,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啊?!?br/>
他說走就走,起身便打算離去,突然“嗖”的一聲,一柄冰冷的短匕架在脖子上,讓他動彈不得。
“且不說他人,你也是看了的人之一,我先殺了你,再去殺另外的人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