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體古銅色的墻垣,高達(dá)八九米,在拐角處,墻垣被雕刻出了一個活靈活現(xiàn)的、漆黑顏色的龍首。
這是一座大院,高大古韻的門楣,張牙舞爪的鎮(zhèn)獸,考究精致的上馬凳,無不訴說著這家大院主人的深厚底蘊。
通過五米多高的院門往里走,正對著是一個寬廣的大廳,大廳的正前頭是一個鏤空屏風(fēng),上面有草木蟲魚的雕鏤,屏風(fēng)底下有古色桌椅一副,分賓主之位,不過此時刻,大廳中的氣氛卻是稍顯詭異。
蘇白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陳倉縣城中就遇上冷家的人,而且就是在長風(fēng)堆那邊出現(xiàn)過的熟人,西昆商團(tuán)的管事冷元白。
原本冷元白還不把蘇白放在眼里,但是等得知曉蘇白現(xiàn)如今的身份之后,特別是知道蘇白在世子府中當(dāng)值之后,冷元白態(tài)度便發(fā)生了巨大的扭轉(zhuǎn),顯得有些誠惶誠恐。
雖然作為關(guān)中巨富之一的冷家,在商場上甚至是地方官場上都有著驚人的底蘊,但是對上天候府的世子,卻仍舊差了不止一星半點,有時候驚人的財富和權(quán)勢并不等同,而蘇白么,正是打著世子的旗號來的。
大廳的桌上,蘇白很是怪異的坐在主位,一杯熱茶被他推到了一邊,幾盤精致的點心卻是被他放到了眼前,他根本不去看對面冷元白的臉面,而是自顧自的對付起桌面上的點心來。
他手下的那兩千多人馬,進(jìn)了城遇到冷元白之后,便被蘇白無視軍令,直接放了假,一伙子軍漢歡天喜地的各自找樂子去了。
跟著他的,除了他的副手張能,就是小六子等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此時倒也不在大廳當(dāng)中,而是被冷家邀請去了別的地方。
“這個,這個蘇將軍,您到底是個什么意思?當(dāng)初的事情畢竟也不是我們的錯,您看?況且我們冷家在關(guān)中幾百年,也不是能夠隨意拿捏的!”
身為主人卻坐在一側(cè)的冷元白,看著蘇白若無其事的樣子,終究是先開了口,語氣倒也有些色厲內(nèi)荏的意味。
“哦!”
蘇白將手中抓起來的點心一把摔到了地上,眼睛中兇光四現(xiàn),他冷哼一聲:“那當(dāng)初是我的錯嘍!那還有什么好談的,大家手底下見真章吧!冷家不好欺負(fù),哼!你莫非以為天候世子府就是好欺負(fù)的?”
一句話說完,蘇白直接踢開了一側(cè)的椅子,抬腳便要走。
不過身側(cè)的冷元白卻是一把拉住了蘇白的袖子,頭上冷汗連連,連忙開口道:“蘇將軍別著急嘛,大家有話好說,萬事都是可以商量的嘛!我們的長老就在趕來的路上,您就稍安勿躁,再等等吧!”
冷元白作為一個商團(tuán)的管事,也是冷家的管事,此時心底暗暗叫苦:“這個家伙看上去軟硬不吃,也怪當(dāng)初長老多管什么閑事,反正那朵金蓮也是長陵商團(tuán)那邊的,他著急著出什么手呀,偏偏一下還沒有把這個小子弄死,現(xiàn)在倒好,這個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運,攀上了高枝,反而跑到冷家將軍來了!”
蘇白倒也沒有反對,順勢坐了下來,大大咧咧的說道:“既然你們的長老還沒有到,那就這么干坐著嗎?這么大一個冷家,連待客之道都不懂,也不說弄點酒菜什么的下下肚!就著兩碟子點心也不顯得寒磣?”
冷元白神色一滯,馬上就安排人開始準(zhǔn)備了,他心里卻是暗罵了一聲:“你算是哪門子的客人,惡客還差不多吧!”
好在等的酒菜上桌,蘇白倒也暫時放過了他,轉(zhuǎn)而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桌面上。
他一邊吃,嘴里面一邊嘀咕著:“看你們冷家這酒宴的標(biāo)準(zhǔn),恐怕連世子府都沒有這么好吧!這熊掌、這大金線鯉魚、這飛龍,可不都是幾千里之外的長白山的特產(chǎn)?真是奢侈啊!也不知道剝削了多少民膏民脂!”
在桌旁倒酒的侍女倒是懂事,眼見蘇白的酒杯一空,立馬就會上前滿上,根本都不用吩咐。
甚至有一些擺的較遠(yuǎn)的菜式,只要蘇白眼睛多看了一點時間,自動便會有佳人上前給蘇白夾菜。
這頓飯,吃的蘇白倒是愜意的很,只不過在一旁陪酒的冷元白,卻是味同嚼蠟,精致的菜肴根本就品嘗不出什么味道來。
特別是聽到蘇白滿嘴的胡說八道,他更是差一點被一口老酒給噎住,死死地運轉(zhuǎn)了一口真氣,好不容易才將氣理順。
滿是懇求的看著蘇白,冷元白開口道:“得了,蘇將軍您就別亂說了,我們也不過就是占著商團(tuán)走南走北的便利,這才有了這幾道菜,可千萬不敢和世子府相比較的!您喝酒,喝酒!”
他可生怕蘇白再說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來,到時候有心人傳了出去,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一頓飯吃的各懷心思,蘇白在想著怎么坑對方一把,冷家的管事卻是想著自家的長老為什么還不來。
好在那個冷家長老,倒也沒讓蘇白和冷管事等的太久,在這頓酒快要喝完的時候,一身白衣、三寸長須的冷博延,終于匆匆忙忙的趕到了這里。
悶頭吃菜的蘇白,耳朵稍微動了一下,就聽到了門外面一個稍微有點氣喘的聲音,不過只過了一瞬,氣喘聲便平復(fù)了下來,一個白色的人影推門而入,眼睛就注視到了蘇白的身上。
“蘇將軍,久違了,沒想到世事難料,再次見面,您卻是已經(jīng)成為了天候府世子眼前的紅人,真是年少有為?。 ?br/>
冷博延贊嘆一聲,一張老臉上滿是笑容,朝著蘇白拱了拱手。
“哼,你來的倒是不慢嘛,城外面這么多的怪物暴動,也沒有傷到你分毫,真是可惜?。〔贿^小子哪里是什么將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驍騎尉罷了,手底下也就兩千多人,估計還不夠你們冷家一口吞的呢?”
蘇白也不站起來,就這么吊兒郎當(dāng)?shù)淖谀抢?,拿著一對眼睛上下掃視著前來的冷博延?br/>
他心中卻是暗暗想道:“當(dāng)初看這些人,還當(dāng)他們是觸手不可及的高手,現(xiàn)在看來卻也不過如此,一身功力也就是稀松平常嘛!”
卻是他自身的修為精進(jìn)飛速,眼界早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毛頭小子能夠比擬的了。
現(xiàn)在的蘇白正面對上這個冷元白的話,他自認(rèn)為殺死對方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所以在心理上就占據(jù)了優(yōu)勢。
冷博雅聽到蘇白的話,卻是連連擺手,一臉苦笑道:“唉,將軍何必客氣,跟上天候世子,飛黃騰達(dá)那是遲早的事情,況且我們冷家世代都是安分守己的人物,怎么可能對付您手下的人馬呢,這是萬萬不可能的?!?br/>
他頓了頓,開口道:“不管當(dāng)初怎么樣,您現(xiàn)在開個價,只要我們能夠接受的,我冷家絕無二話,現(xiàn)在我就可以做這個主!”
蘇白順手放下手中的酒杯,體內(nèi)真氣稍作運轉(zhuǎn),左手一指就點了出去,一團(tuán)黑色帶著閃光的氣團(tuán),發(fā)出了一陣刺耳的尖嘯,拖著長長的尾巴就像是一道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奔冷博延的胸口而去。
他嘴里面說著:“不要抵擋,不要抵擋,當(dāng)初你給了我一下,現(xiàn)在我也還你一下,這樣大家就算是扯平了罷!這樣談下去才算是公平嘛!不然這一口氣不能夠出掉,小爺心里面老是有著一根刺,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在你背后給你一下,這樣的情況,你們肯定也是不想見到的嘛!”
眼睛一縮的冷博延,原本剛要抬手抵擋,但是聽到蘇白略帶威脅的話之后,抖了抖臉皮,還是放下了已經(jīng)抬起的手臂,任由這一道流星沖撞上了他的胸口。
只不過他的全身氣勁飛速的運轉(zhuǎn),一身真元全部都集中到了胸口處,整個大廳的溫度在他的真氣作用下,瞬間下降到了冰點,空中甚至飄起了冰花。
透體而出的真氣在他的胸口形成了一團(tuán)淡藍(lán)色有如實質(zhì)的光罩,想要抵擋住蘇白的攻擊。
坐在蘇白旁邊的冷元白卻是一聲驚呼聲發(fā)出了口,整個身子也脫離了椅子,他可沒有想到一直笑嘻嘻的蘇白會突然來了這么一下,但是看到自家的長老沒有說話,也就生生的忍了下來。
砰的一聲巨響。
蘇白點星指帶著的氣勁和冷博延胸口處凝結(jié)起來的氣勁一接觸,爆發(fā)出一聲巨響,原本還在桌子上倒酒的幾個侍女,早就尖叫著跑到了角落中,顫顫抖抖的蹲在那邊一動不敢動。
冷博延卻是悶哼了一聲,叢哪里來就到了哪里去,剛剛踏進(jìn)大廳的他,只是說了幾句話就被轟了出去,鞋底摩擦起了一陣白煙,連帶著將身后的門檻都沖出了一道缺口。
也不知道受了蘇白一指的冷博延被沖出去了多遠(yuǎn),蘇白卻是像個沒事人一般,再一次拿起了筷子,也不管旁邊那個眼睛都快要冒火的冷元白,自顧自的開始夾起菜來。
嘴里面含含糊糊的說著:“小爺這次算是給冷家一個面子,也不過使出了三層的功力而已,哼哼,要是談不好,那就不好說嘍!”
他嘴里發(fā)出了巨大的咀嚼聲,神態(tài)頗有些惡狠狠的樣子,就仿佛一只兇狠的野獸,想要在綿羊的身上撕下一口嫩肉一般。
聽到蘇白自言自語的冷元白卻是渾身冒起了虛汗,一股冷意順著尾椎骨冒到了頭頂。
他心里叫了一聲:“苦也,這個小爺竟然只用了三成力道,這怎么可能?當(dāng)初那個時候不是還被長老逼得躲進(jìn)了靈泉之中么,怎么可能這么短的時間就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化呢?”
任他想破了腦袋,恐怕也想不到蘇白為什么變得如此的厲害吧!
也就是大大咧咧的蘇白自己沒有發(fā)覺,但是如果這身功力放在其他任何一個人的身上,恐怕都會覺得不可思議的罷!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