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霸天三式
乾元子身形落地,長嘯一聲,拂塵向懷中一帶。姜楓只覺一股巨大的吸力竟比巨蟒之口還要大出幾倍,身子不由自主向乾元子身上靠過去。情急之下,姜楓顧不得許多,拼盡體內(nèi)所有無極神功,一招“血雨腥風”,槍桿不動,槍尖在乾元子的渾天神功中旋出一圈光華,刺向乾元子。乾元子被這凌厲的攻勢逼得一退。兩下撤開,幾縷塵絲飄然墜地。
“無極神功!”乾元子一驚。
“正是!”姜楓擰槍而立,身上的衣袂獵獵作響。
怪不得功夫如此了得,在我渾天神功中尚有力反擊!原來是白石準人的徒弟!小小年紀有如此功力,難道是從娘胎里就已練了幾成?
乾元子雙眼殺氣濃郁。白石準人上三仙中排名占了首位,乾元子早就不服!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今天遇到他的弟子,一個照面就把自己的徒弟——皇上御封的無敵大將宇文成都挑傷,不是自己出手相救,怕命也沒了。而自己不但拿他不下,還讓他把胯下馬給扎的茍延殘喘,手中的拂塵也掠斷幾根,真是平生之奇恥大辱!自己是何等身份?在眾人面前,顏面何存?
乾元子心內(nèi)一橫,這個娃娃抽招換勢迅疾如電,看來不用自己的霸天三式贏不了他!霸天三式乃乾元子一生的絕學,徒兒宇文成都兵器為鏜,功力未到,自己也沒傳授于他。今日使出,即使是神仙級的人物,不死也得帶傷。
乾元子一聲獰笑,突然,白發(fā)向后飄直,拂塵一抖,塵絲陡長,如一蓬鋼絲猛然炸開,絲絲縷縷射出一丈見圍的光芒,直向姜楓刺來。四周圍的人群被這猛然旋起的颶風震得連連后退,站立不住。沙石亂走,塵埃粉碎。
姜楓也被逼得倒退七、八步,幸好背后一塊巨大的臥牛石,姜楓腳蹬巨石,身體凌空與槍身貼成一條直線,以最小的接觸面積,抵御著這強大無匹的攻勢。
乾元子的功力卻越積越烈,猛然一聲長嘯,掌推塵揮,勢如驚濤駭浪,浪激鋼絲如萬蛇狂張,猛撲向姜楓。
姜楓身體微抖,勢不可抑,腿部一彎,身體稍斜,陡然再次發(fā)力,從斜刺里逃出五、六丈開外?!芭椋 钡囊宦暰揄?,二丈見圍的臥牛石被乾元子擊得石塊突崩,盡碎而飛!真是駭人!
乾元子霸天一式——萬蛇狂舞一擊不中,更是氣急。這霸天三式每一招都強聚乾元子一生所有的功力,無半絲涵永,施展出來,元氣大損,須得一周將息方可復氣如常。第一式先以氣浪震懾對手,使之無還手之力,再突發(fā)而擊,碎對手為齏粉,不想姜楓竟在如此大的威力之下全身而退!
乾元子惱羞成怒,身如閃電,拂塵橫揮,勢如霹靂,金光幻成三丈多闊的金刀,刀面凌厲迅疾,橫斬向姜楓。霸天三式第二式,金刀斬岳!
姜楓身子剛剛站穩(wěn),刀面已到,身體陡起,槍尖下點金刀,火光迸濺,鏗鏘竟有金屬之聲!金刀過處,“嗤!”的一聲,斬過一株一摟多粗的塔松。
姜楓反應極快,借這一點之力,身體橫飛,身槍一線,已直刺乾元子。乾元子大怒,第二式“金刀斬岳”本為兩招,一招橫斬,一招豎劈,連貫一氣,瞬時哈成,仙鬼莫逃。不想姜楓初生牛犢,躲過一招反竟直刺而來,來不及使出第二招,槍尖已至。只得突伸左掌,一把抓住一尺多長的槍刃,如鋼筋鎖骨,右手拂塵已起。一道霹靂已劈向姜楓。
好個姜楓,槍身一旋,槍刃翻轉(zhuǎn),乾元子肉掌抓刃,渾天神功氣運手掌如鋼似鐵,奈何姜楓手中是天下第一的寶兵刃,平握傷不得乾元子,一旦旋轉(zhuǎn),乾元子功分左右雙臂,力道稍減,乾元子直覺手掌割痛,左掌一松,姜楓已身體旋轉(zhuǎn)斜飛。金刀擦著姜楓的衣袂而下,“咔!”的一聲,地下的石面被劈開兩丈多長的一道裂縫,足有半尺多深!
“轟!”的一聲,剛被攔腰斬過的塔松此時也轟然倒地!
姜楓只覺得身上發(fā)燙,眼神一瞥,身上的白衣半截已經(jīng)變黃,竟被金刀的氣浪炙烤幾燃。乾元子左掌也是生疼,一圈白痕慢慢變紅,幾欲出血。
乾元子老牙欲碎,好個小子!仗寶槍神功,竟不知天高地厚!右手一揮,拂塵脫手而出,金刀旋轉(zhuǎn)出五、六丈見圓的刀面,直劈向姜楓。
姜楓槍一點地,身體連續(xù)橫飛,跨上十幾丈外的小白龍,雙腿一磕馬鐙,那馬如電,直奔宇文成都射去。打不過你,抓你的徒弟來做擋箭牌。乾元子卻早已身如巨雕而起,雙掌如雷,拍向姜楓的后背。姜楓馬上急回身,一招“彗星掃月”槍尖顫出二十四個槍頭,割亂乾元子雙掌的罡氣,但,拂塵已到,乾元子空中探手抓起拂塵又是一記斜空斬。霸天三式第三式—天崩地裂!
突然,一道白光陡然卷起,姜楓直覺氣浪相撞,震得身子不穩(wěn),小白龍奔出去十幾丈遠,姜楓帶馬定睛:只見白石準人手擎拂塵立在當場,乾元子空中翻滾出十幾丈,面紅耳赤搖晃著站穩(wěn),拂塵早已落地,如一蓬亂糟糟的馬尾。
“師傅!”姜楓驚喜的叫了一聲,急忙滾身下馬。
“退下!你小小年紀竟敢與前輩動手,也太無禮!”白石準人面沉似水,一聲威喝。長這么大,這是師傅第一次向他發(fā)火。姜楓不敢吱聲,喏喏退在一旁。
“道兄,別來無恙!小徒多有冒犯,老朽這廂賠罪了!”白石準人豎掌為禮。
乾元子臉如豬肝,一絲驚懼霎時閃過。“豈敢!不愧是老道兄教的好徒弟,能與我分庭抗禮!”乾元子余怒未消,冷笑一聲,
“教徒不嚴,老道失責。但不知道兄何以與劣徒一般見識?”白石準人不緊不慢。
“老道兄明知故問,爾來的太白,我只是慕仙而隨矣?!?br/>
“道兄何必太謙,道兄乃慧明之人,豈不知天命命之,順道而昌?”
“天命亦在人為,人為強,縱天命亦可改之!”乾元子雙眉微凜。
“道兄以強爭勝,怕是有違天意,必遭天譴!”
“哼!天譴又奈我何?四十年前峨眉金頂曾輸老道兄幾招,今日恰逢,倒想領教一二?!鼻与p睛突瞪。
“道兄渾天神功已臻化境,老朽豈敢望其項背,化外之人,修身養(yǎng)性,道法自然為上,豈可再入塵世爭強好勝!”白石準人語音綿軟,不動聲色。
“身在塵世,何有化外?道兄借天命之名,豈不也惦寶護徒,追逐功名!”乾元子言中提氣,渾天神功已然運起,道袍翻飛,雙掌拍出?!翱凑?!”一霎時,又是風暴驟起,沙石裹挾著碎葉亂枝旋轉(zhuǎn)著向白石準人襲來。
白石準人拂塵不動,左手袍袖輕輕一卷,風暴驟息,沙石于身前半丈紛紛墮地。乾元子剛要再施一掌,白石準人袍袖一飄,無聲無息。乾元子身如飛葉,已被逼出去五、六丈遠,惶惶立定,臉上驚懼之色尤甚。
“老道兄果然神功莫測,容他日再會!”乾元子氣短臉白,袍袖一拂,騎上一匹馬,與宇文成都帶著馬隊和魚俱羅的尸體敗興而走。
“師傅!”姜楓展身再次來到白石準人的面前。
“楓兒,快去看看馬堡主的傷勢。”
馬鐘此時臉上無半點血色,躺在馬英的懷里,身上的傷口已被馬英扯下自己的袍子包扎住,但渾身上下盡被血染。仍硬撐著一口氣,看姜楓與老神仙會斗乾元子。馬媛早已像個淚人,泣不成聲。
“老神仙,多虧……您老人家……援手相助,”馬鐘喘息著,吃力地說:“馬鐘慚愧,不……能與你……見禮了。”馬鐘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顫抖。
“馬堡主,老道來遲,未能早化干戈,實在慚愧!堡主不可多言,靜氣凝神,待老道看看你的傷勢?!卑资瘻嗜苏f著,掃了一眼馬鐘的傷口之處,探二指搭上馬鐘的脈搏。稍頃,取出一粒丹藥,“先服了這粒丹,還可支持一刻。”老神仙搖了搖頭。
姜楓接丹在手,送入馬鐘口中。
“楓兒,我……不行了,媛兒……就……交給你了,你……好生……看顧她?!瘪R鐘向姜楓點了點頭,憐愛的看著馬媛。
“爹!”馬媛淚如泉涌。
馬鐘喘了片刻,似精氣恢復,轉(zhuǎn)頭對馬英、馬杰囑咐道:“照顧好你們的母親。切記,不可好勇斗狠。為父是輕視了魚俱羅,沒想到他竟學得春秋刀法中的拖刀計。此本與咱家傳的春秋刀法同出一門,為父為此所敗,也是天意。魚俱羅已死,兩下相清,不可再尋愁覓恨!你們要發(fā)誓。”
“爹!”馬英、馬杰痛哭失聲,“我們記下了!”
剛說至此,就聽的身后一片哭聲:“老爺,你怎樣了?”老婦人吳氏帶著丫鬟婆子已踉蹌而至。
馬鐘擠出一絲微笑,看向老伴:“早晚給媛兒完婚,我先走了。”說罷,頭一歪,溘然長逝。
太陽掛在正中,如瀑的光芒灑向山川。太白山寧靜幽深,悲喜不驚。
“楓兒,你神功已至八成,又得寶槍寶馬,上應天命,下為黎民,正當出世。切記,馬堡主臨終之言極是,不可好勇斗狠,當適可而止。”白石準人慈愛的看著姜楓。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