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
屏風(fēng)后,莫祈寒坐在浴桶中,頭朝后仰著靠在浴涌邊沿,閉目養(yǎng)神著,連續(xù)奔波多日,幾乎日夜不停的趕路,此刻,疲憊至極,聽著門外那大力的敲門聲,眉心輕蹙。
“皇上,要不開門吧,娘娘一直敲,您也休息不成,還不如”無介瞧著莫祈寒的臉色,一邊給他擦拭著身體,一邊聲勸道。
莫祈寒不言語,無任何表情。
“啪啪啪”
“啪啪啪”
更大音量的拍打聲傳進來,無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咽了咽唾沫,又看向莫祈寒,才張了張嘴,想再勸一句,卻聽到外面凌雪漫好像用腳踢門了,“蹬蹬”
然而,正踢著,凌雪漫卻突然雙手捂著心口處“哎喲”一聲叫了起來,那聲音極其的凄慘
無痕一驚,忙道“娘娘,您怎么了”
“我,我心絞痛啊”凌雪漫扭曲了臉,痛苦的回了一句,眼睛一閉,身子一歪向地上栽去
“娘娘娘娘”
無痕匆忙接住凌雪漫的身子,也顧不得男女之嫌,主仆之分,撐著她的雙肩,對著門急喚道“皇上,娘娘昏過去了”
屋里,莫祈寒蹭的睜開眼,豁然起身,無介忙取了衣服來,莫祈寒一把扯過外衫隨便的套在身上便跨出了浴桶,赤著腳急步走出屏風(fēng),門一打開,看到昏迷的凌雪漫,瞳孔立即緊縮,忙從無痕手中接過,打橫抱起來,焦灼的喚道“漫漫漫漫”叫了兩聲沒反應(yīng),心下一緊,急不可耐的道“無痕,快請師父過來”
“是”
無痕才邁出步子,凌雪漫卻被嚇的裝不住了,立刻睜開了眼睛,可憐兮兮的無力嚶嚀一聲,“不要請師父了我還好”
“漫漫”莫祈寒面色頓喜,然,那眸中的亮光只維持了不到十秒鐘,便又很快恢復(fù)了冷然的神色,雖未放下凌雪漫,卻是朝無痕道“將師父請過來,把下脈,看究竟是什么病,怎么會突然暈倒的”
“啊不要請”凌雪漫條件反射般的突然有了力氣,脫口便大聲道。
莫祈寒的目光緩緩移到她臉上,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那眼神中,無一分溫情,全是冷意,噬骨的冷意,薄唇輕動,牙關(guān)緊咬,“凌雪漫,你敢欺君罔上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朕”
“我夫,夫君,我”凌雪漫被那冷意驚駭住,仰頭看著莫祈寒,想解釋,舌頭卻不由自主的打了結(jié),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莫祈寒緩緩松了手,將凌雪漫往地上一放,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便進了房,“彭”的一聲,房門被用力關(guān)上了。
上畫面下化化尚化。凌雪漫呆呆的看著緊閉的房門,僵硬著身子,下一刻,淚水奪眶而出
無痕無措的在一邊,實在不知該如何辦,左右看看,剛跑出來的林夢青等人都早已回房休息去了,走道上不見一個人,而他主子現(xiàn)在又震怒萬分
身子軟軟的滑下,凌雪漫無力的坐在了地上,靠著門嚶嚶哭泣,眼淚鼻涕全流下來了,無痕看的難受,從懷里掏出一方帕子遞過去,輕道“娘娘,地上涼,您不如先回房和公主一起睡吧,明日皇上可能氣就消了?!?br/>
凌雪漫接過帕子,一邊拭淚,一邊哭著問道“無痕,我真的是個壞女人嗎”
“呃應(yīng)該不是吧”無痕想了想,很糾結(jié)的答道。
“唔唔,你語氣都不肯定,還應(yīng)該,那我就是個壞女人了”凌雪漫一聽,哭的更大聲了,又問道“秋月經(jīng)常打你么她對你好不好”
“娘娘,方才奴才是和娘娘開玩笑的,娘娘怎么會是壞女人呢嗯,秋月為什么要打奴才她對奴才很好啊”無痕皺起了眉,很迷茫,盯著凌雪漫想了想,漸漸抽搐了臉,難不成娘娘經(jīng)常打主子咳,這膽子
凌雪漫抽噎的更厲害了,眼淚也掉的更快了。
無痕抿著唇半響,嘆氣道“娘娘,這一回皇上是真的生氣了,娘娘偷跑了,皇上為了盡快尋到娘娘,沒日沒夜的趕路,真的累壞了,一來卻又見到娘娘和那書生皇上心里能好過嗎”
“唔唔,無痕,我好壞,我,我真的好壞好壞啊我貪玩兒扔下他,我經(jīng)常打他,罵他,有時還揪他耳朵對他兇,生氣了不給他蓋被子,用腳踢他,用拳頭打他”
凌雪漫無限自責(zé)的正數(shù)落著自己的罪狀,身后的門卻猛然被拉開了,而她便也光榮的一個跟頭栽了進去
“娘娘”
無痕能的一伸手要去拉,卻見無介迅速閃了出來,而凌雪漫被莫祈寒一把撈起來,一言不發(fā)的提著她的衣領(lǐng)轉(zhuǎn)身進去了,愕然間,無介將門輕輕的關(guān)上,然后舒了一口氣。
兩人相視一笑,很默契的往遠了一些,以免聽到什么不該聽到的聲音。
凌雪漫還沒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便被提著她的那只大手一用力,丟進了床帳中的大床上,屁屁被摔著,疼的頓時哭的又大聲了,“好痛”
“出去”
床帳外響起了那道冷冰冰的聲音,凌雪漫一駭,立刻停下了哭,左右看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放進屋了,而他又叫她出去
“我,我不出去”凌雪漫抽噎了一聲,一邊揉著屁股,一邊聲道。
“那就閉嘴”
莫祈寒冷淡的著,褪下了外衫,徑自換好中衣,然后一掀床帳進來,瞧向凌雪漫,面無表情的道“你在無痕面前亂什么朕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凌雪漫怯懦的瞪大了眼睛,才明白,他是因為聽她在外面那些讓他沒有尊嚴的事,臉面掛不住,這才抓她進屋的。
莫祈寒質(zhì)問了兩句,也不等凌雪漫回答,便上床在最外側(cè)背過身子躺下,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睛。
“我”凌雪漫跪坐在一邊,癟著嘴遲疑了半響,才細若蚊叮的道“姘頭,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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