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身的行程正式,不管今天她的心情怎樣,體力狀況如何,一如既往去到那熟悉的環(huán)境中就行。
深埋自己的內(nèi)心,天空照常蔚藍(lán),白云自由飄移,雪玲的外殼還是堅硬的,不快有處可宣泄就好。
華姐最早來會館開門,頭一次見雪玲來得這么早。她不停地上下臺階,正著跑上去倒著退下來,幾級臺階也不知她往返了多少次?!把┝?,也太早了吧,吃過早餐嗎?”華姐上到臺階跟她打招呼,雪玲聞聲停下了步子。“還沒。”“那要趕快填肚子乇鶚悄?。”“鄶Q!?p>兩個女人進(jìn)入會館后,華姐忙自己的事,雪玲答應(yīng)得很好卻未見進(jìn)食舉動,一頭扎進(jìn)訓(xùn)練室就不停歇。天氣炎熱再加上劇烈地運動,她汗如雨下。
武教來時,她只是在跑步機(jī)上慢跑,摸爬滾打早已耗盡所有體力?!把┝?,看來你得加緊練習(xí),跑幾步就成這個樣子?!彼钦局f話不腰疼,十點才來還指指點點。
不被待見的感受直鉆武教周身,他只好識趣的走開,雪玲堅持她漸漸放緩的步伐慢跑。她現(xiàn)在最想一個人,不管干什么,一個人就好,可是偏偏不能如愿,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清一不修邊幅的闖進(jìn)來,全然不同往日稱得上光輝的形象。一個人的蛻變只需多久,這就是力證。雪玲看她一眼就心虛,放低眼光,繼續(xù)跑著。
“女人就這么善變嗎?別跟我說是真的,鬧著玩的,對嗎?”清一抬著臉盯著她說話?!笆钦娴?,過去了?!彼€是沒敢看他?!斑^去了?不信你去摸摸床還是熱的,它都還有體溫,你呢?”他恨不得抓著心臟說話:“男人總比女人花心吧,我都還沒轉(zhuǎn)過神來,你……我不敢想象?!?br/>
她閉了閉眼睛,然后勇敢地看了他一眼:“就認(rèn)倒霉吧,碰到了花心女?!薄澳氵@是在自我傷害,你說不起這句話。我明白,我是驗證人,我心痛,跟我回去再好好想想,我說的話算數(shù)?!彼P(guān)了跑步機(jī),去拉她的手。
雪玲擺脫他的手沖出了門外,清一緊接著追出去。他們反常的舉動吸引了全館的目光,她頭也不回跑出會館,跑上人行道。清一緊跟她的足跡,深藍(lán)還留在潛龍灣。
雪玲的體力已快接近極限,越跑越慢。她準(zhǔn)備拐個彎,不巧在拐角處絆了一下,終于無力的跌倒。清一只慢她幾步,其實再過一分鐘他是會追上雪玲的。
她摔得不重,但已毫無力氣再爬起來。顧不得是否有異樣的眼光,身體已不聽使喚,她試圖翻過身爬起來。剛翻轉(zhuǎn)身體,清一從背后摟住她,雙手拉緊在她的腹部,生怕她又會逃掉。
雪玲連掙扎都只能是想法而已,她放棄最后的力量癱軟下來,整個重量依附在清一的手腕上,他沒能抱穩(wěn)也沒擺正姿勢,雙膝不負(fù)重荷的跪在了烤熱的混凝土地面上。
他艱難地拉起雪玲把她背在背后,還好沒跑多遠(yuǎn),不然清一可真沒法把她弄回來。站在門口眺望的武教,看見清一背著雪玲,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嚴(yán)重事態(tài),第一時間跑過去詢問。
“她怎么會這樣?”武教質(zhì)問清一?!皼]事,跟我回去就好了。”他把雪玲放躺在后排。“不行,我是她的領(lǐng)導(dǎo),你不能這樣帶走她,必須說清楚?!蔽浣汤≤囬T不讓他關(guān)上。
“說個屁!”他一把推開武教,使勁關(guān)上車門:“就是你們才讓她變成這樣的,領(lǐng)導(dǎo),不知廉恥?!薄安皇窃陂T口影響不好,今天就讓你好看,不許走?!蔽浣淘缈此粦T,握緊的拳頭中拽著他的t恤。
清一老早憋得難受,不顧勢單力薄,他一拳打在了武教臉上:“你怕影響我不怕!”武教完全沒防備,沒想到清一敢這么沖動,他被激怒,接連幾拳打得他沒了方向。
華姐聽到聲勢趕來勸架:“算了,別打了,武教你快進(jìn)去,有事情需要你處理?!彼屏宋浣桃话蜒杆俜銎鹫谂榔饋淼那逡唬骸傲蜗壬?,不要緊吧?”清一沒有再去計較武教的出手,看也沒朝他們看縮進(jìn)車內(nèi)開走了他的深藍(lán)。
他擔(dān)心雪玲,一路上不停問她身體狀況?!澳阍趺大w力消耗成這樣?不至于是我的原因吧?”總之,他說話像是自言自語,沒有互動,沒有回應(yīng)。
他轉(zhuǎn)過臉看看雪玲,她睜著大眼睛想問題,可能只是太累不想說話。清一不想冷落了她,不停地嘮嘮叨叨,講些自己的窘境想逗她開心?!澳隳懿徽f話嗎?每句都像刀子在刺我的心?!彼婚_口就能凝聚空氣。
四輪驅(qū)動就是快,不說話也沒幾分鐘就到了,清一費勁地把她背回家?!鞍⒘幔惺裁唇y(tǒng)統(tǒng)告訴我,我能解決,不是靠打。”他托著躺在床上的雪玲的后腦勺?!拔茵I了,累了?!薄斑@容易,小菜一碟,就來?!彼艹龇块g,翻著外賣的單頁:“你要吃什么?我收集了很多家外賣的彩頁,要不你看看?”他拿著一小疊紙片進(jìn)來。
安靜躺在床上的雪玲滿臉淚水,清一惶恐:“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心……里……”她抓緊他的手用力的貼在胸口:“你能不能不要對我好?”她越哭越傷心,把清一的手捏得生疼。
“別這樣說,你只要給我機(jī)會就行。你的事情沒什么大不了,只要你能放下。”他抽出手抱著雪玲深情款款地低聲訴說。“我先給你叫吃的,別想多了。”他胡亂翻著彩頁:“有很多好吃的,醋血鴨、文昌雞、東山羊……”“我們一起好好吃頓飯吧,你點什么我都喜歡吃?!鼻逡宦犞目跉飧杏X有點別扭,但立刻拉回了復(fù)雜的念頭:“好,那就我決定了?!?br/>
他坐在床邊的地上帶勁的打著電話,一口氣點了六七個菜?!澳銊e坐地上,坐上來。”“不,這樣好,這樣可以近距離看著你。”他的模樣越來越像個可愛的孩子。
雪玲今天很想拉他的手,兩雙手握在一起有很多的回憶,很溫暖。“我永遠(yuǎn)也不會忘了你的,你在我心里很重要?!彼亚逡坏氖址诺侥樕暇o緊挨著,用他的手背磨蹭著臉頰。
“你說的話讓我感到害怕,別說,不要暗示,我們什么也別想,就簡簡單單在一起,好嗎?”他把頭埋在她的肩上,心內(nèi)的繁雜像五味瓶。雪玲閉上眼睛,像是安詳?shù)娜胨?,但是,眼角卻不斷有淚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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