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夜神降臨,天上掛著一輪圓月,無盡的柔光透過昏暗的云層,照在滄海海面之上,再加上海風吹起的一陣水波漣漪,讓得滄海海面反she出一陣柔和的光澤,起來分外的迷人。
而此時,就在在星宇島的北部,一處四面環(huán)林的幽謐海崖……
海風呼嘯,一陣陣幾十丈的海浪呼嘯而來,拍打在巖石上,濺起幾丈高的浪花。雖然四面環(huán)林,但在這處海崖上卻是沒有一株樹木,只有幾株青se的小草,在海風中不停地搖晃。
“啪”,又一排海浪擊打在了海邊的礁石上,濺起的浪花像雨一樣降落在沙灘上,在這處海崖最前端,一個孤傲的身影在冰冷的風中傲然而立,身子如磐石高山穩(wěn)固,任憑風吹浪打卻都巍然不動,只有長長的黑發(fā)和衣襟被狂烈的海風吹得“嘩嘩”作響。
男子有著一頭漆黑的長發(fā),被他隨意飄散在肩頭。一套衣擺滿是華麗暗紋的藍se長袍在狂放被呼嘯的海風吹得緊緊貼在身上。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上,一雙黑亮的眼睛攝人心魄,望之即令人膽寒。
皎潔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將影子在他身后的地面拖得很長,很長……
而且在他的身上,還散發(fā)著一股龐大的妖力,將四周的小草都壓得趴了下去。
“咻咻……”四周太安靜了,有的只是海風呼嘯的聲音。
“刷……”突然,一道輕微的異響響起,就在這個人的身后樹林,一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飄然降下,腳尖,正好點在這一大片樹林中最高的那棵樹的樹尖。
人影傲然立在樹尖,身軀筆直而偉岸,夜間的狂風將他的那件纖塵不染的雪白長衫和柔順銀發(fā)吹得嘩嘩作響,在這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那一張俊美絕倫的臉,近乎虛幻,劍削的長眉斜插入鬢,呈現(xiàn)著詭異的白se,一對青se狼瞳如星辰那樣亮爍,平淡而清傲,鼻梁勾勒著最jing巧的弧線,微微上翹的嘴角勾著一抹很淡的笑意,蘊含著一種另類的邪異與傲視一切的孤高。
雖然男子的整個身形都壓在了這棵樹木的樹尖,但是,樹尖卻沒有絲毫的彎曲,仿佛這上面什么也沒有一般,兩者相結(jié),形成了無比詭異的一幕。
兩人,一者站在海崖之巔,一者立于古樹之尖,都是沒有說話,陷入一種默契的沉默之中。
過了一會,風漸漸小了,徐徐清風拂過站在海崖上的藍衫青年耳畔,他慢慢轉(zhuǎn)過身,嘴角帶笑地著立于樹尖的白衣男子:“你來了……”
“強者的要求……我一向樂于滿足……”樹尖的銀發(fā)青年輕輕捋了捋自己耳畔的一絲亂發(fā),輕聲說道。
“哦……”藍衣青年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淡淡的笑意?!拔疫@個手下敗將在你眼里,還能算是強者吧……”
“當然……”銀發(fā)青年輕輕一笑?!耙翘焐饭右追翘於疾荒芩阕鲝娬叩脑?,這整個妖界,恐怕就沒有人能稱為強者了……”
站在海崖之巔的藍衣青年,正是天煞公子易非天,而那傲立在樹尖的銀發(fā)青年,則是月無涯。
“哼!”口中輕哼一聲,易非天手一揚,袖袍在海風中劇烈翻動,他著月無涯輕聲道:“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嗎?”
將手中梳捋的那縷長發(fā)一下拋到身后,月無涯輕聲一笑:“還用猜嗎?無非就是關(guān)于明天比賽而已……”
“不錯……”輕輕點了點頭,易非天繼續(xù)問道,“那你能猜出我想要跟你談哪方面的事情嗎?”
“這個……就不是我能猜得到的了?!睂τ谶@個問題,月無涯也只能輕輕搖頭。
長袖一揮,單手向著身后背去,易非天身形回轉(zhuǎn),著波浪翻滾的滄海海面,目光之中流露出了追憶之se,緩緩說道:“人人都說站在妖界青年一輩最巔峰的就是妖界十公子,但是,十公子中,能真正入我之眼的,就只有敖無極而已……”
聽到易非天的話,月無涯輕聲笑道:“能讓你如此推崇,來,明ri一戰(zhàn),我有點危險了……”
“不,不是有點危險,而是很危險……”目光依舊盯著海面,易非天輕聲道。
“呃……”月無涯獨一無二的白眉輕輕一挑。
“我和敖無極已經(jīng)交手了十三次,除了前三次贏了,其余十場,全敗……尤其是最后三場,簡直是敗得慘不忍睹……”沒有在意月無涯的反應(yīng),易非天再次緩緩說道,說話時,那隱藏在袖袍之下的右拳微微握起。
“他,真有這么強大?”這一下,月無涯一向平靜的臉上也是出現(xiàn)了一抹凝重之se,眉頭,也是微微地皺在了一起。
無奈地輕輕吐出一口清氣,易非天繼續(xù)道:“不僅如此……或許,他比我認識得還要強大,那招‘天罰罪’和‘天問二式’的合招,就是這次我為了和他的決戰(zhàn)而特地準備的,只是,沒想到被你擊敗了……”
右手無名指輕輕在右眉之上劃過,月無涯輕輕一笑。
輕輕閉上眼睛,易非天仰頭望天:“敖無極有三大殺招,第一個,‘三重無極勁’,可以一拳隔空擊出三重勁力,而且力量也是一重比一重更加強大,也就是今ri一拳擊碎夢無痕‘萬劍流’的那一招。”
回想起今ri白天那被震得四下翻飛的長劍和夢無痕在半空中向后倒飛而出的身影,以及那華麗的血跡,月無涯右手劃眉的動作微微一個停滯。
海風猛烈地吹打這易非天的身形,衣闕在海風中劇烈翻滾之時,易非天繼續(xù)道:“第二個,萬劫,強行震碎空間,不是一般的震碎空間面,而是更加恐怖的震碎整個三維空間,將其分裂成若干小塊,并讓其按照不同的軌跡運行,在施展出無匹攻勢的同時,還可以讓一切外界攻擊分解,可以說是攻守都無比恐怖的一招……”
想到那足以分裂空間的無比強勁一招,月無涯放下右手,聲音有些低沉地問道:“還有,第三招呢?”
“第三招……”身形輕輕一震,易非天緩緩睜開微閉的雙眼,然后在月無涯無比期待的神se中,緩緩地吐出了這樣幾個字:“我也不知道……”
再次轉(zhuǎn)過身子,易非天對著月無涯歉意一笑:“他有第三個殺招,我也只是在和他的最后一場大戰(zhàn)后得知的,也正是因為這個,我才創(chuàng)了‘天罰罪’和‘天問二式’的合招……”
輕輕閉上眼睛,月無涯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棘手啊……”
“還有一點,明ri對戰(zhàn)之時,我希望你能下手輕一點就輕一點……”
“什么?!”月無涯震驚地著易非天,自己的勝算本就不大,沒想到易非天竟然還讓自己放水,當下便輕聲問道:“為什么?”
“因為他是……”易非天右手輕揚,緩緩說道,但是在說到一半之時,卻又停了下來:“呃,還是不說了……”
月無繼續(xù)追問道:“到底什么事?”
面對月無涯的追問,易非天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我還是不說了,要是被他知道,我把他的秘密告訴你的話,他一定會殺了我的……”
“……”月無涯已經(jīng)完全無語。
著月無涯無奈的表情,易非天微微一笑:“好了,我先走了,慢慢傷腦筋吧……”說完,身形一轉(zhuǎn),便消失在了海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