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還未被太陽點亮,地上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微弱的光芒透過云層,預示著早晨的到來。
杜蘭穿著笨重的鎧甲,在無人的訓練場中慢慢奔跑。
汗水滴在鎧甲的封口,順著身子的搖晃流到地下。在鎧甲里面,因為運動以及悶熱的環(huán)境,杜蘭的身體早已經被汗水浸濕。
最后繞著訓練場跑了一圈,杜蘭解下鎧甲,氣喘吁吁地坐到了地上。
他內襯的衣飾已經被汗水徹底包圍,在清涼的早晨散發(fā)出絲絲熱氣。
“你不該穿著鎧甲跑步?!笔^突然出現(xiàn)。他丟給杜蘭一瓶水,坐到了杜蘭的身邊。
杜蘭接過水,一口灌入嘴里,咕嚕一聲一瓶水全部下肚。
他調節(jié)起沉重的呼吸,將瓶子遞還給石頭。然后說道:“謝謝?!?br/>
石頭微微一笑,露出與他身形絲毫不配的微笑。他看了看還未被完全照亮的天空,轉頭說道:“穿著鎧甲運動很容易失水昏倒,到時候你可就吃虧了??峙乱恢苄菹⒉拍芫忂^來。”
杜蘭驚訝道:“是這樣么?”
石頭哈哈大笑,拍了拍杜蘭的肩膀:“當然,我原來也和你一樣,為了努力穿著鎧甲訓練,結果最后把自己害慘了?!?br/>
“你和我當初有點像?。 笔^陷入回憶。
未等杜蘭說話,石頭便繼續(xù)說道:“原來我也和你一樣,身體弱小,被其它孩子欺負。于是發(fā)誓不再軟弱,要成為凡人之上的騎士?!?br/>
“但是,變強的道路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我在探索的時候走了不少的歪路,不過我并沒有放棄,所以最后站到了這里,成為了騎士學院的學員?!?br/>
石頭拿出另一瓶水,打開蓋子喝了一口。
杜蘭有些疑惑為什么石頭突然說這些,他還沒問,石頭突然望向他:“你這么努力,也一定會變強的,以后再也沒人能欺負你。所以勇敢點,杜蘭,要是有人欺負你別忍,一定要敢于還手!”
這樣么?
杜蘭笑笑:“喂!你真的不學文化課嗎?說出的話這么有文采。我覺得你學了文化課以后還能當個吟游詩人?!?br/>
“啊?”石頭撓撓腦袋,“別騙我誒?!?br/>
杜蘭擦了擦臉上的汗,笑道:“當然。”他站起身子,“如果你想幫我的話,我倒有一個辦法?!?br/>
石頭一愣,問道:“什么?”
杜蘭拿起石頭放在一旁的木劍,說道:“我想學習你的劍術?!?br/>
石頭沉默一會,說道:“你不要貪圖快速,就和你穿盔甲跑步一樣,基礎沒有打牢的你只會害了自己?!?br/>
這時,天空露出微弱的光芒,預示著新的一天開始了。騎士學院也敲響了晨曦的鐘聲,古樸的鐘聲傳遍學院。
伴隨著鐘聲,杜蘭說道:“好吧!我聽你的?!?br/>
他放下木劍,對著石頭揮手再見。然后撿起地上的盔甲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杜蘭收拾好東西,先去沖了個涼水澡,然后穿上干凈的訓練服,帶著文化課的書朝教課的訓練室趕去。
的確,月光也說過不能太急躁。學習劍術和魔力都是一樣的。
但是老神父的死讓他久久不能釋懷,心中的復仇欲望也隨著時間越來越強大。
他嘆了口氣,周圍的走廊上穿過形形色色的學員,與沉思的杜蘭擦肩而過。
尤其是每天重復地訓練基礎,而對打斗和戰(zhàn)斗絲毫不沾。這樣要過多久才能親手干掉混蛋伯爵為老神父報仇呢。
金花城的事也歷歷在目,杜蘭連魔力也不敢研究和使用。
必須想個辦法。
他走進了教學室,維嘉和石頭已經在里面了。還有一些其他的學員也正坐在里面讀書。
杜蘭朝著維嘉行禮,然后坐到了石頭的旁邊。他朝石頭點點頭,便開始思考起劍術的事。
“你慢慢練,不要著急。放心吧,我在這里,沒人敢欺負你的。”石頭見杜蘭還在糾結,低聲說道。
“石頭,我明白的,你不用擔心我。我只是再想其他的事情?!倍盘m也低聲回道。
“明白就好?!笔^趴到桌子上,“等你以后基礎打牢了,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教給你?!?br/>
說罷,這家伙就毫不在意地呼呼大睡起來。文化課早就變成了石頭補覺的天堂。
等基礎打牢?杜蘭已經在學院里度過了一個月的時間,等到他把基礎打牢,恐怕外面已經天翻地覆地變化了。
也許真該跟著阿泰爾去搏一搏,而不是在這循序漸進。杜蘭坐在桌子前想到。
天誅這樣的保險教育實在太慢了,很多有用的時間都被浪費。本來可以直接學習魔力,卻要浪費時間進入騎士學院。
雖然騎士學成后的確很厲害,但是本來就可以依靠魔力超越普通人,為什么舍本逐末去學習騎士的技巧,還要從最基礎的體能訓練開始。這期間或許早就把魔力訓練地吊打普通騎士了。
他煩悶地翻著書本,心思根本不在維嘉所講的奧斯曼編年史里。
這時,大門被打開。
那個領杜蘭入班的老騎士再次出現(xiàn),他示意維嘉停下教課。然后對著一眾學員說道:“杜蘭,你跟我來。”
杜蘭一愣,然后回道:“是,騎士大人?!?br/>
杜蘭沒有再多想,直接站起身跟著老騎士走出教室。身后的學員開始議論紛紛,猜測杜蘭去干嗎了。
大部分都覺得他是被高層知道完全沒騎士基礎所以被轟出學院了。
維嘉在講臺上拍桌子:“安靜!各位!我們繼續(xù)學!”
不過顯然這位文官的威望不高,下面依舊傳來竊竊私語。維嘉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后繼續(xù)講課。
下面?zhèn)鱽砑毼⒌穆曇簦骸拔?!我們下盤吧,我賭他被趕出去。”
“賭個屁,誰會當傻蛋投他留在這?!?br/>
“哈哈,亞賽也許會希望他留在這?不然他就沒有欺負的人了?!?br/>
亞賽惡狠狠地朝著說那句話的學員看去,他舉出拳頭:“你想打架?”
那人也不甘示弱:“切,囂張什么?一個從小學習劍術的貴族欺負我們平民?你還真有騎士風度。有本事和石頭哥打???和真正的天才打打試試?!?br/>
其他人也符合:“是啊!你敢去么?”
“自以為是的家伙!找不到欺負的人就去整一路的貴族。結果沒想到石頭哥連貴族都幫!真是活該啊!”
“哈哈哈哈!狗咬狗!”
嘻嘻哈哈的嘲諷聲傳來,亞賽面色鐵青地轉過頭。他的手使勁發(fā)力,青筋暴露出來,將手中的書本掐出一個明顯的印子。
這幫混蛋平民!愚蠢的螻蟻!以后到了外面,一定要整死這幫愚蠢的東西!竟然敢騎到貴族的頭上!真是不知死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