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煙跟著雪鷹出了天罰學(xué)宮的后門,經(jīng)過一片紫竹林,河邊有一間紫竹屋。
紫竹屋依山傍水,雪鷹走進紫竹屋中,夏侯煙便在門外站著。
雪鷹出來時,手里拿著一把藥粉,她把藥粉灑在紫竹林里。
夏侯煙眸色凝起。
魔靈藥劑!
魔靈藥劑一旦灑下,方圓百里的野獸狼群都會被吸引過來。
雪鷹走到夏侯煙面前,把僅剩的一些魔靈藥劑,灑在了夏侯煙的身上。
“今日你倒立時的姿勢不對,傍晚的時候膝蓋彎曲了,夏侯煙,你目無長輩,不懂規(guī)矩,既然是我的弟子,那就得聽我的教誨,今晚,我要你在紫竹林里呆一晚上,明日黎明一到,這懲罰就算過了?!毖椵p描淡寫的說。
雪鷹要她與魔獸共處下半夜!
“是?!毕暮顭熥呦蜃现窳?。
她在一截斷竹上坐下,身上魔靈藥劑的味道,在長空中逐漸彌漫開來。
悉悉索索的響動聲出現(xiàn),夏侯煙朝前看去,幾節(jié)紫竹葉后邊,深濃的暗夜里,出現(xiàn)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夏侯煙定睛。
那是一頭紅眼白虎。
白虎逐步靠近夏侯煙,冷血無情,殘忍肆虐,嘴里流著毒液,它的雙眼緊盯著夏侯煙,散發(fā)出光芒,仿佛找到了盤中餐。
這個人類,是它的獵物,它的晚餐。
夏侯煙看向左側(cè),是一頭獨眼青狼,幽幽的望著夏侯煙。
接下來,什么豺狼虎豹,應(yīng)有盡有。
幾十頭兇猛的野獸,從八面八方走來,密密實實地圍剿著夏侯煙。
夏侯煙抱著沐凰,揉了揉沐凰的腦袋,問:“想吃肉嗎?”
沐凰:“……”
它才不要吃這些魔獸的肉,臭死了。
夏侯煙挑眸一笑。
……
天罰學(xué)宮后門,夜虞牽著夜九塵走來。
他面朝紫竹林停下來,聞到了空氣中魔靈藥劑的味道。
夜虞面色嚴肅,二人繞開紫竹林,沿著河邊小岸走到紫竹屋前。
雪鷹盤腿坐在河邊修煉。
“你用了魔靈藥劑吸引魔獸,你該不會把夏侯煙放進紫竹林里,與魔獸相處吧?”夜虞問。
“這是她該受的懲罰?!毖椫棺⌒逕?,站起身子。
“她會死的,夠了,快把她放出來?!币褂莩谅暤?。
雪鷹這回過分了。
夜虞身旁,夜九塵的臉色慘白,若非是她,夏侯煙早就結(jié)束了這些懲罰。
夜九塵眼眶泛紅,聚起了水霧。
“宮主,你相信絕境逢生嗎?”雪鷹問。
“若無處逢生呢?”夜虞反問。
“那死了便就死了吧。”雪鷹道:“群獸出動,現(xiàn)在想要救她也為時已晚了,是生是死,只能看她的造化?!?br/>
“雪鷹姐姐,你好壞?!币咕艍m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夏侯煙會死的。”
夜九塵抱住夜虞的大腿,“爺爺,我不要夏侯煙離開學(xué)宮了,你快救救她吧?!?br/>
夜虞無奈的嘆息。
的確如雪鷹所說,為時已晚了。
夜虞看向紫竹林,紫竹林內(nèi)傳來魔獸咆哮的聲音。
這一遭,夏侯煙怕是九死一生了。
夜虞看向雪鷹,雪鷹的手一直緊攥著,顯然,她也不愿第二天在紫竹林看到一具尸體。
這么多年,他還從未見過雪鷹這么在乎一名弟子。
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