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的刀刺向孟婉嫣。
這時,一聲大喝鎮(zhèn)住徐曼:“徐隊,別傷害孟婉嫣,我把錢帶來了!”
徐曼的刀在空中停駐。她拿下孟婉嫣口中的毛巾。“孟婉嫣,你的小男朋友來救你了。你們真是情深義重。不過,你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讓人為你不惜財產(chǎn),赴湯蹈火!”
看徐曼怒目圓睜,孟婉嫣更加恐懼?!澳灰獋?,您也是有夫之婦,他也會保護你?!?br/>
徐曼陷入回憶……
“啊,??!”二十二年前,徐曼以為鄭嬌夭折,把消息告知丈夫,在丈夫的毒打下慘叫連連。
丈夫怒氣不減,扔掉皮帶,用麻繩把徐曼吊起,絮絮罵:“賤人,如若不是為了孩子,我父母豈會同意你進這個家?現(xiàn)在孩子死了,死在你前夫家里,傳出去,別人還不戳我脊梁骨!晦氣,你這個掃把星,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木棒一下下打在徐曼身上,血肉橫飛。最后,丈夫一棍打在徐曼額頭上,血跡斑斑。
后來,雖然處理了傷口,徐曼的額頭卻永遠留下了丑陋的疤痕。從此,她長年累月地留她素來厭惡的頭發(fā)簾,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每當自己對鏡自視,都痛苦不堪。
孟婉嫣顫抖而急促的呼吸聲喚回徐曼的思緒。“我二十八歲那年,長得如花似玉,和你現(xiàn)在一樣年輕漂亮,可是這張臉卻被我現(xiàn)在的丈夫毀了?!毙炻破痤^發(fā)簾。
看著徐曼額頭駭人的傷痕,孟婉嫣大驚失色。
“雖然我現(xiàn)在五十多歲了,可還算風(fēng)韻猶存,但是這個疤,是我一生的恥辱。既然江原他帶傷英雄救美,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接受你變成丑八怪!”
一聲綿長而驚天動地的慘叫。
眾刑警隨江原沖進地下暗室。只見孟婉嫣左臉一道刀傷,鮮血淌出。她倒在地上,痛哭不止。
“快,把她抬上警車,送到醫(yī)院!婉嫣,你不會有事的,婉嫣……”江原一只手托起孟婉嫣,說。
徐曼不知所蹤。孟婉嫣傷口太深,終究留下疤痕。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孟婉嫣精神恍惚。
江原也淚流滿面。“沒關(guān)系,婉嫣,我不在乎你毀容,我還愛你?!?br/>
三個月后,孟婉嫣和江原共同回到一中。
“我不要變得小小的,找不到自我,好像被什么人放在口袋沒天空……”孟婉嫣嘹亮的歌聲在教室回響。
老師蹙眉喊停?!巴矜?,你這句唱得太高,后面更費力?!?br/>
“老師,您放心,后面我拼盡全力也會唱上去?!泵贤矜糖迩迳ぷ?,繼續(xù)唱:“明天的,故事都是我的是我的,所謂的,幸??鞓贰?br/>
孟婉嫣幾近破音。
“婉嫣,停。你先把面具摘下來,就省力多了?!?br/>
“老師,我不能摘面具。”
“你說得風(fēng)疹不能吹風(fēng),可是音樂教室和文化課教室位置不同,這里沒風(fēng)。你別害羞了,摘下來?!?br/>
孟婉嫣不應(yīng)。
老師徑直走向孟婉嫣,一把扯下面具。
孟婉嫣水靈的臉上一道貫穿左臉的刀疤異常醒目。全場一片嘩然。
“對不起,婉嫣,老師不知你毀容。”
孟婉嫣揮淚跑出。
孟婉嫣來到海邊?!靶炻銡Я宋业娜松?,我恨你!”她大吼。海鷗在遠方歡快地叫著,孟婉嫣更覺凄涼,蹲在沙灘上,肝腸寸斷。
這時,孟婉嫣分明看到,礁石上一個人緩緩向海水的方向移動。
孟婉嫣不假思索地登上礁石,撲倒意圖自盡的人?!皠e干傻事!”
那人回眸。
“徐曼,怎么是你?!”
徐曼爬起。“真是冤家路窄,自殺都要遇上你?,F(xiàn)在江原還對你百依百順嗎?”
“他對我關(guān)懷備至。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泵贤矜逃弥S刺的語氣說。
“看來你還真有本事啊。小小年紀,就能讓人對你忠貞不二?!?br/>
海風(fēng)拂過,徐曼額前的短發(fā)飛舞,露出黑痂。配上她憔悴的面容,顯得更加可憐。
孟婉嫣惻隱之心頓起。“姨媽,自首吧。只有這樣你才能得到心靈的解脫。如果你逃避罪責(zé)自殺,我不會原諒你,鄭嬌也不會!”
徐曼望著孟婉嫣柔和的眼神,淚光閃閃。
下午,孟婉嫣陪同徐曼到警局自首。孟婉嫣懇求江濤為徐曼聘請了律師。在公審中,法院酌情判處徐曼五年有期徒刑。
在孟婉嫣的請求下,徐曼的丈夫郭龍到接待室看望徐曼。
“離婚協(xié)議書我請我的辯護律師擬好了,你簽字吧。”徐曼托羅茵把協(xié)議書交給郭龍。
郭龍當場把協(xié)議書撕成碎片。“曼,我不會和你離婚?!?br/>
“但我想離。你這二十年吃我的喝我的還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我早就受夠了!”
“曼,我當年打你,讓你只能留著你認為最難看的頭發(fā)簾,還冷漠待你,讓你錯過生育年齡,是我對不住你。其實你當年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我知道你還對我有感情。現(xiàn)在你落難,我會在外面等你,莫說五年,就是十年,二十年,我也不會另娶?!?br/>
徐曼淚如泉涌?!昂茫覀兊男慕Y(jié)終于打開了,等我出來,我們好好過日子。”